晚上十點，手機在床頭櫃上震了一下。
林語晴本來已經躺下了，睡衣換好，保養品也擦完了，正準備關掉床頭燈。她伸手拿起手機，螢幕上的通知橫幅只顯示一個名字：翰。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才滑開。
「現在過來。不準穿內衣。」
九個字，連標點都沒有，就這麼掛在對話框裡。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傳來後院噴水池的水聲，規律的、安靜的。樓下隱約有電視的聲音，應該是哥哥還沒睡。她房間裡開著一盞小小的夜燈，暖黃色的光落在梳妝檯上，那些瓶瓶罐罐整整齊齊排成一排，跟她此刻的呼吸一樣，表面上什麼都沒有。
她放下手機。
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門。
下午回來之後她就把那件連帽衫丟進洗衣籃了，現在衣櫃裡掛著的是一整排整理好的洋裝、襯衫、短裙，按顏色深淺排列，每一件都燙得筆挺。她的手從中間滑過去，停在一件米白色針織連身裙上。
套上去的時候，裙擺剛過膝蓋。
她站在全身鏡前面，看著鏡子裡那個披著長髮、穿著米白色洋裝的女孩。腰身收得很好看，鎖骨的線條在領口若隱若現。
然後她伸手到睡褲底下，慢慢把內褲褪到腳踝。
涼意很直接，從大腿內側貼上來，像冷空氣突然鑽進一個不該有縫隙的地方。
她把內褲踢進洗衣籃，深呼吸了一次。
下樓的時候她走得很輕。經過客廳轉角，廚房的燈還亮著，應該是傭人在收拾。她沒有出聲，直接穿過玄關，拿起鞋櫃上的車鑰匙，開門出去。
車庫的感應燈亮了。她坐上自己那輛白色雙門跑車，發動引擎的時候手有一點抖，但不是因為冷。
晚上十點的陽明山很安靜，路燈間隔很遠，一段亮一段暗，車燈掃過去的時候，樹影在擋風玻璃上劃過一道又一道。她把方向盤握得很緊，指甲沒有掐進掌心——只是握著，很緊很緊。
到了那條死巷，她把車停在巷口。
舊公寓的樓梯間燈泡壞了一顆，二樓到三樓那一段特別暗。她踩著階梯往上走，腳步聲在狹窄的樓梯間裡迴盪，每一步都像在敲什麼東西。
四樓的門沒鎖。
她推開門的時候，陳柏翰就坐在沙發上，跟下午一樣的位置，茶几上放著一罐喝了一半的啤酒，還有那支——她的視線忍不住飄過去——那支黑色廉價手機。
他沒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種眼神，下午她見過，現在又見了。像在看一件他已經確定會得到的東西，不急著伸手拿，只是想先看看那東西被放在那裡，動不動得了。
「過來。」
她把門帶上，鎖扣喀一聲落進門框。
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站起來。
高了快一個頭，靠得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精味道，還有啤酒的麥味。他伸手，不是碰她，是扯她裙子的領口。
米白色針織布料往旁邊拉開幾公分，鎖骨下面一片皮膚露出來，什麼都沒有。
他的手指順著領口往下探，指節擦過她胸前的曲線，沒有內衣的阻隔，布料底下的形狀和溫度都很直接。
林語晴沒有動，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來了。
不是反抗，是本能地想要離他的手指遠一點點，哪怕只有半公分也好。
他感覺到了。
手指收回去，改成扣住她的下巴，拇指壓在她下唇旁邊，力道不大，但穩定，像在固定一個會動的東西。
「妳開車來的？」
聲音很低，不是問句，是確認。
她沒辦法點頭，下巴被他扣著，只能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嗯」。
他鬆開手，退了一步，重新坐回沙發上。啤酒拿起來喝了一口，然後往茶几上的手機指了指。
「以後我傳訊息，妳要在收到後半小時內出門。」他看著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不管妳在做什麼，不管幾點。」
林語晴站在他面前，洋裝的領口還歪著，鎖骨露在外面。
「如果我媽在旁邊呢？」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陳柏翰放下啤酒罐，慢慢站起來。這次靠得更近，近到她後背貼上了牆壁。他一手撐在她耳邊的牆面上，另一手抓住她後腦的頭髮，不重，但讓她沒辦法轉頭。
「那就想辦法讓她不會發現。」
聲音從她頭頂壓下來，帶著啤酒的苦味。
「妳不是很會裝乖嗎？」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這句話比下午那些威脅更刺。不是因為他說錯了什麼，而是因為他說對了。
他另一隻手從牆上移開，落在她腰側，隔著針織布料，體溫透過來，五根手指收緊，把她往自己身上帶。她的髖骨貼到他的牛仔褲，裙子底下的涼意和隔著布料的體溫同時存在，上半身和下半身像處在兩個不同的季節。
「明天開始，」他的嘴唇貼在她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妳的生活習慣，照我訂的來。」
林語晴閉上眼睛。
她感覺得到自己身體的反應。那不是服從，是一種她很陌生的、從脊椎底部往上竄的什麼。她不想承認，所以把嘴唇抿得很緊。
他沒有放開她。
扣在她腰側的手忽然往下滑，撩起米白色裙擺，直接探進她裙子裡面。沒有內褲，他的手指毫無阻隔地碰到她腿間，指腹壓上那兩片已經微微發燙的軟肉。
林語晴整個人僵住了，後腦被他抓著，連躲都躲不開。
「濕成這樣，還裝。」
他的聲音貼在她耳邊，手指分開她的縫隙，沿著那道濕潤的凹處來回磨了兩下，指節沾上她分泌出來的液體，然後抽出來，舉到她面前。
燈光下，那兩根手指上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她不想看，可是下巴被他扣著，視線被迫落在那上面。
「自己含乾淨。」
林語晴瞪大眼睛，嘴唇抿得更緊。
他沒有催她，只是把手指抵在她下唇上，慢慢施力，像在撬開一個不該打開的蓋子。她的嘴唇被壓得陷下去，最後還是張開了。
那兩根手指伸進她嘴裡，帶著她自己的味道，鹹鹹的，還有一點說不上來的腥甜。她的舌頭被壓住，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他抽出手指，拉出一條細細的銀絲，斷在她下巴上。
「轉過去。」
她沒有動。
他直接把她翻過去，讓她面對牆壁，一手壓著她的後頸，把她上半身按在牆面上。米白色洋裝被推到腰上，裙擺堆在腰際，整個下半身光裸地露出來。
冷空氣貼上她光裸的臀部和腿間，她抖了一下。
「不要……」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像在自言自語。
他沒理她。
她聽見背後傳來皮帶金屬扣解開的聲音，接著是拉鍊拉下來的聲音。牛仔褲的布料摩擦聲，然後是內褲被扯下的聲音。
她不敢回頭。
可是她的身體在發抖，腿根夾得很緊，膝蓋幾乎要併在一起。
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扶著自己的陰莖，龜頭抵在她腿間那道濕潤的縫隙上，上下磨了兩下，沾滿她的液體。
「妳可以叫。」他貼在她耳後說，「這裡隔音很差，叫大聲一點，整棟樓都聽得到。」
林語晴咬住下唇，指甲摳著牆面。
他扶著陰莖，龜頭抵在她穴口，慢慢往裡面頂。
她太緊了，緊到他只進去一個頭就卡住。她的身體本能地繃緊，穴口收縮著，想把異物推出去。
「放鬆。」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命令。
她做不到。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往下移，拇指按在她臀縫上，把她兩片臀肉往旁邊分開，讓穴口暴露得更徹底。然後他挺腰，用力往裡面一頂。
「啊——」
她叫出來了。
不是因為痛，是因為太突然。整根陰莖貫穿進來，撐開她從未被進入過的地方，穴壁被強行撐到極限，每一寸褶皺都被碾平。她的腿軟了，整個人往下滑，被他扣著腰撈回來。
「不要夾那麼緊。」
他喘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沙啞。
她根本控制不了。穴口像有自己的意識，死死咬著他的陰莖，每一次收縮都把他往更深的地方吸。
他開始動了。
不是溫柔的抽送，是直接、用力的頂撞。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沒入，撞得她整個人貼在牆上，乳尖隔著洋裝布料在粗糙的牆面上摩擦。
「不要……拜託……」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可是身體卻在迎合他。腰被他的手固定著，臀瓣被撞得一顫一顫，腿間的水聲越來越明顯。
他伸手繞到她前面，找到她腿間那顆腫脹的小核，用指腹按著揉。
「啊——不要碰那裡——」
她整個人彈了一下，穴內劇烈收縮，夾得他低喘一聲。
「不要碰？妳自己看看，流了多少水。」
他的手指在她腿間攪弄，抽出來的時候全是濕的，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流。
他加快速度，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處，囊袋拍打在她腿根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呻吟聲已經壓不住了，從咬著嘴唇變成張著嘴喘，最後變成一聲接一聲的嗚咽。
「叫出來。」
他命令。
「不要……會被聽到……」
「那就讓他們聽。」
他用力一頂，頂在她最敏感的那一點上。
林語晴的腦子一片空白，眼前發白，穴內劇烈痙攣，整個人像被從裡面點燃了一樣。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有一聲長長的、像哭又像喘的氣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她高潮了。
他沒有停。
高潮中的穴道收縮得特別厲害，夾得他頭皮發麻。他扣住她的腰，最後幾下又深又重，然後整根頂到最深，抵在她子宮口上射出來。
她感覺得到一股熱流在體內深處炸開，燙得她整個人縮了一下。
他沒有馬上退出來，就著插入的姿勢壓在她背上，喘了好幾口氣。
然後他退出來。
她腿一軟，整個人沿著牆壁滑下去，跪坐在地上。米白色洋裝堆在腰上，腿間一片狼藉，他的精液混著她的體液，從穴口慢慢流出來，滴在地板上。
他站在她面前，拉上內褲，扣好牛仔褲，皮帶重新繫上。
「妳可以走了。」
她跪坐在地上，花了兩秒鐘才讓呼吸恢復正常。然後她伸手把領口拉正，轉身，拉開門。
走到樓梯間的時候，她把門帶上。
門關上的那瞬間，她靠在樓梯間的牆壁上，後腦貼著冰涼的水泥牆面，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燈泡。
她應該要覺得屈辱。
應該要哭。
應該要拿出手機、打給大哥、把整件事說出來、讓林家律師團處理掉這個男人。
可是她沒有。
她只是站在那裡，聽著自己心臟在胸腔裡跳得又快又重，裙子底下的涼意還沒散去，腰側那五根手指的觸感像印在皮膚上一樣，怎麼都抹不掉。
她拿出手機，打了一行字給同學：「明天下午茶我不去了，臨時有事。」
發出去之後，她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貼在裙子布料上，深呼吸了兩次，走下樓梯。
車子發動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那棟舊公寓的四樓窗戶。
燈還亮著。
她踩下油門，車頭燈掃過巷口的牆面，轉彎，離開這條死巷。
陽明山的路燈還是一段亮一段暗，她這次沒有握緊方向盤，一隻手搭在上面，另一隻手放在副駕駛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摸著那件米白色洋裝的裙擺。
到家之後她把車停進車庫，開門、脫鞋、上樓、關門，整套動作跟出門前一樣安靜。房間裡的夜燈還亮著，床單還是她出門前的那個樣子。
她站到全身鏡前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米白色洋裝完好如初，長髮披肩，五官精緻，氣質出眾。
什麼都沒變。
她伸手摸了一下腰側，那裡什麼都沒有，沒有痕跡，沒有壓痛，什麼都沒有。
可是她知道，從明天開始，她要照另一個人訂的規則過日子了。
她關掉夜燈，躺回床上，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上吊燈的剪影。
手機在床頭櫃上，沒有再響。
她翻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今天下午四點，他說過要穿裙子。
現在又加了新的規則。半小時內出門。生活習慣照他訂的來。
她不知道明天還會有什麼。
但她知道，手機一定會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