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晴接過飯糰，指尖還在抖。她沒吃，只是握著，像握著剛才那場混亂裡唯一還溫熱的東西。陳柏翰看了她一眼，沒催，逕自走到門邊，把被林語承撞歪的鞋櫃踢正。塑膠鞋櫃刮過地磚，發出短促的尖響。
「你要出門了？」她問。
「七點的班。」他蹲下去，把散在門口的幾雙鞋排好，動作不疾不徐。「妳今天沒課。待在家，哪裡都別去。」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回去。母親的保鮮盒還躺在地上，滷味和醬汁黏在磁磚縫裡，油亮的顏色像是某種證據。她看著陳柏翰的背影，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不是委屈，是害怕——怕他走了之後，這間屋子裡只剩下她和剛才那雙眼。
「我想洗地。」她說。
他回頭，掃了她一眼。「等我回來再說。」
「我現在就洗。」她聲音不大，但沒有退讓。「我住在這裡，地板髒了我也要清。」
陳柏翰站直身子，走回來，在她面前停住。他比她高出一截，制服領口的拉鍊沒拉到頂，鎖骨下緣露出一小塊皮膚。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力道不重，但讓她的視線躲不開他。
「妳今天哪根筋不對。」
她眨了一下眼，眼淚又滾下來一顆，滑到他虎口上，溫溫的。她沒擦，就這麼看著他：「我媽看到我這個樣子了。你要我怎麼坐在這裡什麼都不做。」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拇指擦過她唇角，不知道是在幫她擦眼淚，還是在確認她有沒有把話咬清。然後他鬆開手，往後退一步，彎腰把地上的保鮮盒撿起來，連同散落的滷味一起丟進垃圾桶。
「洗完去睡一下。」他走到門口，拉開鐵門。「我中午回來。」
門關上，鎖又「喀噠」一響。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冰箱隱隱的運轉聲。林語晴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冷，襯衫下擺空蕩蕩地貼著大腿，赤腳踩在冰涼的磁磚上，那些滷汁的油光像爬在地板上的裂痕。
她沒有去睡。她進浴室接了半桶水，拿了抹布，從門邊開始擦。每一下都很用力，像要把母親那張臉從地磚上擦掉。油漬擦掉了，醬色淡了，她的指節卻越擦越白。擦到第三遍，她停下來，蹲在水桶旁邊，把臉埋進濕冷的抹布裡，沒哭出聲，只是肩膀在抖。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在發呆，也可能真的睡著了一會。直到天色暗了，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來。
陳柏翰走進來，手裡提著便利店的塑膠袋，裡面是兩個便當和一瓶水。他看見她坐在客廳中央，地板上的水痕還沒全乾，水桶還擱在牆角，她身上的襯衫下擺濕了一片，貼著大腿，頭髮亂糟糟地黏在頸側。
他沒問她吃飯了沒。他把便當放在茶几上，蹲到她面前，伸手把她的濕頭髮別到耳後。「起來吃飯。」
她搖搖頭，眼睛紅腫，聲音啞啞的：「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他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動作不算溫柔，力道卻穩得剛好。「妳媽看到的是什麼，改變不了今天。妳再不吃東西，明天連爬都爬不起來。」
她被他半拖半拉到茶几邊，按在木椅上坐下。便當已經涼了，米飯黏在一起，滷蛋的顏色深得發黑。她機械式地扒了兩口，嚼著嚼著，眼淚又往下掉。陳柏翰坐在她對面，拆開另一個便當，一口一口吃，沒有安慰她，也沒有阻止她哭。
「你不會覺得我麻煩嗎。」她忽然問，筷子停在半空。
他看了她一眼，把嘴裡的飯嚥下去，才說：「我早說過了，跑了就去找妳。妳沒跑，還待在這裡。麻煩也是我自找的。」
她低下頭，眼淚掉進便當裡，鹹鹹的。她突然吃不下，放下筷子，伸手去解襯衫釦子，一顆一顆，解得很慢，手指沒有猶豫，像在做一件早就習慣的事。「抱我。」
陳柏翰放下便當，看著她。襯衫滑下她的肩膀，落在腰間堆成一團，她裡面什麼都沒穿，只有那條銀鏈子垂在兩乳之間，骨頭吊墜貼著心口。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跨坐到他腿上，兩手勾住他的脖子。
「我不要一個人。」她說，嘴唇貼在他耳邊，聲音抖得像是從心臟裡擠出來的。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光裸的脊背，順著腰線滑下去，停在她臀上。他另一手繞到她身前，捏住她左邊的奶子，拇指壓過乳尖，她立刻縮了一下，額頭抵在他肩上。
「你就會這種時候才聽話。」他低聲說，手掌在她臀瓣上狠狠捏下去。她「嗯」了一聲，腰先軟了，整個人往他身上塌。他把她往上託了託，低頭咬住她的耳垂，牙齒磨了兩下，她整個身體都在他懷裡抖。
「叫大聲點。」他一手解開自己的褲頭，拉下拉鍊，挺起的雞巴貼在她小腹上，燙得她小腹一抽。「平常怎麼叫我的，忘了？」
她咬著唇，先是忍著，可等他扶著她往下坐，龜頭剛撐開穴口，她就再也忍不住，仰起脖子叫出來：「啊……主人……」
「什麼都還沒開始就浪成這樣。」他按著她的髖往下壓，整根沒入，水聲先響起來，黏膩而急促。她兩腿夾著他的腰，腳趾全蜷了起來，嘴裡每一下抽送都逼出一聲喊，不是壓抑的悶哼，是從喉嚨深處衝出來的、帶著哭腔的吟叫。
「妳自己動。」他靠回椅背，兩手扶在她腰側，命令的語氣裡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
她攀著他的肩，開始上下搖，臀肉一下下撞在他大腿上，「啪啪」聲混著水聲在客廳裡響。她越動越急，好像要把這一整天、這三個月的害怕和委屈全部用身體甩出去，長髮亂了，銀鏈子在她乳間跳，一下下打在皮膚上。
「啊、啊……那裡、就是……」她叫得斷斷續續，整張臉潮紅，眼眶裡還有淚，嘴角卻合不攏。她不是平常那個在學校裡端莊乖巧的林家三小姐，現在的她只是一個被男人按在木椅上操到胡言亂語的騷貨。
「說。」他忽然按住她的腰，停下她的動作，逼她環著他的脖子，胸口緊貼著他的胸膛。「說妳是什麼。」
她喘著氣，下身還吃著他的雞巴，被停在最深的地方，整個人像被吊在半空。她搖頭，眼淚滑下來，可身體不聽話，穴裡面一下一下地縮，夾得他喉結滾了滾。
「說。」
「我……是你的……母狗……」她顫著聲說，然後像得到赦令一樣又開始搖，瘋了似的，嘴裡不停叫：「主人、啊、我是主人的……騷母狗……」
他扶著她的腰，狠狠往上頂。「夾緊點。姊姊妹妹知道妳在我腿上浪成這樣嗎？陽明山上的林家小姐，半夜跑來我這裡張開腿討幹。」
她聽著這些話，全身像通了電，穴裡的水流得更多，把兩人的交接處弄得一片泥濘。她叫得更大聲，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可就是停不下來。她低頭咬住他的肩膀，像要把那些羞恥和快感一併咬碎。
窗外，天色沉得只剩巷口路燈的光。鐵門外，樓梯間響起極輕的腳步聲，像是有人踩著緩慢的步子，一階一階走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