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九點整，林語晴推開便利店的玻璃門。
櫃檯沒人。店裡只有冷藏櫃的低頻運轉聲，日光燈照得地板泛白。她穿過貨架走道，1腳步聲被架上的零食和飲料吞掉，走到員工走廊入口時停了一下。門沒關，走廊底的休息間門縫透出光。
她走進去。休息間的單向玻璃從內側看出去，能清楚看見整間店，櫃檯、貨架、門口，一覽無遺。陳柏翰站在玻璃前面，背對門口，兩手插在深色長褲口袋裡，聽見腳步聲也沒回頭。
「關門。」
她把門帶上，門框塞著的黑色膠條讓關門聲變成悶悶的一響。
「鎖上。」
她轉動門鎖，金屬卡榫彈進槽裡的聲音在那片加厚的牆壁之間聽起來特別脆。這間休息間跟外面是兩個世界，她知道。牆厚二十五公分，看不到裡面，聽不到裡面。
陳柏翰轉過來，走向她。他穿著店裡制服，黑色短袖上衣配深色長褲，手腕上空空的，沒戴錶。他停在她面前，比平常站得更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那種沒香味、只有「乾淨」兩個字的洗衣粉。
「搬出去的理由，想好了嗎。」
林語晴下意識往後退半步，後背碰到門板。「還沒——」
「還沒？」
「我有在想，真的。」她抬起頭看他，下巴微微往上揚。「可是我媽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什麼理由都不買帳，我昨天才剛講就被堵回來——」
「所以妳今天打算再講一次一樣的。」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柏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從門板前拉過來，轉身往休息間中央那張椅子走。那張木椅是上次她來的時候還沒有的新東西，椅背很高，扶手很粗，椅腳壓在地板上沉甸甸的。他坐下，把她往下一扯，她整個人趴在他大腿上，膝蓋跪在冰涼的磁磚地面，長髮往前傾瀉，髮尾掃到地上。
「你幹嘛——」
他的手掌落下來，隔著她的長褲打在她臀上。聲音不大，但力道透過布料傳進去，留下一片悶熱的痛感。
「啊！」
林語晴雙手撐在地上想爬起來，他的左手按住她的後腰，把她壓回去。
「理由不夠，我昨天說了。」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不高不低，像在說今天要進什麼貨。「妳說妳有在想，想了一整晚，想到現在拿出來的是『還沒』。」
第二下落在同一個位置，痛感疊上去，她咬住下唇，手指抓著磁磚縫隙。
「對不起——我真的有想——」
「想什麼。」
第三下換了位置，偏外側一點。她整個屁股都在發熱，長褲的布料摩擦著皮膚，每一次落下的瞬間她都先感覺到風壓，然後才是那一下悶悶的撞擊。
「想理由——啊！我想了，我本來想說——」
她吞了口口水，聲音斷斷續續的，他沒有停。每打一下，她就要重新組織一次句子。
「想說我朋友——拜託你聽我講——」
他沒聽。手掌繼續落下來，節奏不快，但很穩，一下跟一下之間間隔完全一致，像機器在壓模。
打到第七八下的時候，林語晴的膝蓋開始發麻，她把額頭抵在手背上，身體隨著每一下撞擊微微往前滑。疼痛從臀部擴散到整個下半身，熱辣辣的感覺像皮膚底下燒著一層薄薄的火焰。
然後她發現不對勁。
不只是痛。
那股熱從被打的位置往外擴散，漫過大腿根部，沿著脊椎往上爬，在某個她不想承認的位置集結。她的呼吸變了，原本每一下落下她都本能地憋氣，現在卻變成在等待——等待下一掌落下來，等待那股熱再疊上去。
她的身體在期待。
這個認知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她把臉埋進手臂裡，咬緊牙關，試圖用理智壓住那個不該有的反應。可是陳柏翰的手沒有停，她的身體也沒有停，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的腰微微往下塌，再往上拱回來，像某種她控制不了的節奏。
陳柏翰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晴晴。」
她的身體僵住。他叫她「晴晴」的時候，從來沒有好事。
「妳有感覺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語氣平靜得像在報天氣。
林語晴全身的血液瞬間衝上臉頰，耳尖燙得像是要燒起來。她死命把臉往手臂裡藏，搖頭，頭髮跟著晃動，髮尾在地板上來回掃。
「沒有——」
他的手掌沒有打下來，而是貼上去，覆著隔著長褲都能感覺到的熱度。
「沒有？那這個是什麼。」
他的手掌壓著那片被他打到發燙的皮膚，沒有揉，只是放著，感受她身體微微的顫抖。林語晴整個人從脖子到耳根全紅了，她死也不肯抬頭，手臂把臉遮得嚴嚴實實。
「那是因為你打的——」
「我打的當然會痛。我問的不是痛。」
他的手指收緊，掐住臀側的肉，力道不輕。她悶哼了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上拱，腰彎出一個弧度。
「我問的是，」他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妳為什麼在期待。」
那兩個字像一根針，直接刺進她最不想被碰到的地方。林語晴的指甲掐進掌心，眼淚從眼眶滲出來，不是因為痛，是因為羞恥。比羞恥更可怕的，是她沒辦法否認。
她的身體背叛了她。從第一下開始就在背叛她。那些她在心裡對自己說「這只是疼痛」的謊話，被他一句話就拆光了。
「我沒有期待。」她咬著牙說，聲音悶在手臂裡。
「說謊。」
他把她從腿上撈起來，讓她跪在自己面前。林語晴的臉紅透了，眼眶裡含著淚，睫毛濕成一簇一簇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紅。她不肯看他，視線落在他的膝蓋上，長頭髮亂七八糟地披散在肩膀和胸前，針織衫的領口歪了一邊。
陳柏翰伸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逼她看他。
「被打屁股會有感覺，不是妳的錯。」
他的拇指擦過她下唇，抹掉上面那一點咬出來的血色。
「不用覺得丟臉。」
林語晴的眼淚掉下來，從下巴滴到他手指上。她沒有說話，只是發出一聲壓得很低的、像嗚咽又像喘息的聲音，胸部隨著紊亂的呼吸起伏。
「對不起。」她說，聲音碎碎的。「我還沒說服她搬出來——對不起——」
「那件事跟這件事，是兩回事。」
他鬆開她的下巴，手指插進她後腦勺的頭髮裡，輕輕往後扯，讓她仰起頭。她的喉嚨線條繃緊，頸間那條銀鏈貼在鎖骨上，骨頭吊墜歪到一側。
「理由想不出來，我幫妳想。妳只要負責把它講好。」
他的另一隻手還放在她臀側，手指輕輕扣著，沒有再打，只是用拇指隔著布料來回蹭了一下。
「但今天這件事我要妳記住。」
林語晴眨掉眼淚，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還是那種銳利的、什麼都看在眼裡的樣子，但裡面沒有嘲諷，也沒有嫌棄。他只是看著她，像在等她自己想通某件事情。
「記住什麼。」她問，聲音啞啞的。
「記住妳的身體不會對我說謊。」
他把手從她頭髮裡抽出來，站起來，繞過她走向門口。
林語晴以為他要去開鎖，結果他只是把門從裡面反鎖了。
「轉過去，」他說，聲音不帶商量，「面對玻璃。」
她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推到那片單向玻璃前面。她的手掌貼上冰涼的玻璃，身體被壓成一個傾斜的角度。
「哥——」
話沒說完，針織衫被脫下，牛仔褲連著內褲一起被扯到膝蓋彎。她的屁股赤裸地暴露在空調的冷氣裡，臀肉上還殘留著剛才被打出來的粉紅色指痕。
陳柏翰從後面貼上來，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按在她貼著玻璃的手背上，五指穿過她的指縫。
「這片玻璃外面看不到，」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燙得她縮起肩膀，「但妳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林語晴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衣衫不整，滿臉潮紅，乳尖因為冷氣和羞恥而硬挺地頂著玻璃。她看見自己身後那具穿著襯衫西褲、看起來一絲不苟的男人身體，看見他的手從她的腰滑到髖骨，看見他解開皮帶的金屬扣環聲在耳邊響得像一聲判決。
然後她看見玻璃外面，店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她全身僵住了。
那個人穿著連帽外套，手插在口袋裡，正在看櫃檯上方的菜單。她認得那件外套，認得那個站姿，認得那張側臉。
是哥哥。
「陳——」她的聲音被掐斷在喉嚨裡。
因為他進來了。
從後面，毫無預警地，一整根沒入。她的小穴還沒有完全準備好，被撐開的瞬間她整個上半身撞上玻璃，額頭磕出一聲悶響。她咬住嘴唇把尖叫吞回去，眼眶瞬間蓄滿淚水。
「叫出來。」他在她耳邊說，髖骨頂著她的臀，開始一下一下地操進去，每一下都撞得她的骨盆貼上玻璃。「妳哥聽不到。這間是隔音的。」
林語晴的眼淚飆出來。她看著玻璃外面不到五公尺的地方，哥哥正在跟櫃檯點餐，嘴巴一張一合，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正被壓在玻璃後面，被另一個男人從後面操到雙腿發抖。
「不要——他在看——」
「他在看菜單。」陳柏翰的語氣冷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下身的力道一點都沒收，每一記都頂到她最深的地方，頂得她腳尖踮起來，膝蓋撞上玻璃下方的金屬框。「但他看不到妳。這才是重點，晴晴。」
他叫她的名字。
那一聲「晴晴」像打開某個開關，她壓抑的呻吟終於從喉嚨深處洩出來，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濕。
「哥——啊、啊——不行——太深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喊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