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晴幾乎沒有睡。
她瞪著天花板，感覺那一聲「晚安」像條看不見的線，從手機螢幕一路勒進她的喉嚨。後院茶花的枝椏反覆擦過玻璃，每一聲都像有人在攀牆。她翻了三、四次身，最後索性不睡了，就那樣躺到窗簾縫隙透進灰濛濛的天光。
鬧鐘還沒響，她已經坐起來。脖子上的銀鏈貼著鎖骨，冰涼的，像他扣在她後頸的那隻手。
她伸手摸了一下骨頭吊墜，指尖碰到刻痕——「晴晴」。
不是林語晴。是晴晴。
她把吊墜塞進領口，下床，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女人眼眶微微泛青，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忽然用力拍了一下洗臉檯。
「妳是林家三小姐，」她對著鏡子說，聲音沙啞，「不是誰的寵物。」
鏡子裡的人沒有回答。
她到林氏集團總部的時候，離中午赴約還有十幾分鐘，便先搭電梯上樓到十五樓公關部。大哥林語承的車不在停車場，她在電梯裡對著鏡子整理領口的絲巾，確定銀鏈完全遮住，才走出電梯。
公關部的同事遞來一張便條紙，說早上有人送了一份柏軒商行的補充資料上來，指名要她親收。
林語晴低頭看著那張便條紙，指尖發涼。
牛皮紙袋擱在她桌上。封口沒黏，輕輕一掀就開了。裡面只有一張便條，鋼筆字跡，寫著「中午，十七樓會議室」。
沒有署名。
她把便條揉成一團，扔進抽屜。然後又拿出來，攤平，壓在鍵盤下面。
整個早上她打了三份新聞稿、回了五封郵件，沒有一件事記得內容。螢幕上的字浮在那裡，像隔著一層霧，她每看一眼，霧就厚一點。
十二點半，她把便條塞進口袋，搭電梯上樓到十七樓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
她推門進去，陳柏翰坐在長桌另一端，面前攤開一份文件，像在等一個遲到的客戶。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削瘦的手腕。林語晴第一次在便利店以外的地方見他穿得這麼正式，但那雙眼睛還是同樣銳利，從她進門的第一秒就釘在她身上。
「關門，」他說，視線沒離開文件。
她關上門，門鎖咔噠一聲扣上。
「坐。」
她在長桌對面坐下。隔著整張桌子，他卻像是坐在她對面半公尺的地方，每一寸空氣都被他佔滿。
「柏軒商行的案子，」他把文件轉過來推到她面前，「貴公司法務要求補一份市場評估。這部分歸公關審。」
林語晴低頭看那份文件。標題寫著「便利商店委外經營市場評估報告——柏軒商行」，格式整齊，數據詳盡，像一份正經八百的商業提案。
她翻了兩頁，抬頭看他。
「你真的要接這個案子。」
「不行嗎？」他靠向椅背，雙手交疊在膝上。「資本額不大、沒接過集團案，」他複述她昨晚在餐桌上的說詞，一字不差，「但評估報告寫得還行吧。」
林語晴的指節在文件邊緣微微收緊。她知道自己該問他——你怎麼知道昨晚的對話？你怎麼知道報價單的內容？你到底是誰？
但她沒問。因為問了，就等於承認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沒意見我就照程序報上去，」她說，語氣平穩得像在茶水間閒聊。
「不急，」陳柏翰站起來，繞過長桌，走到她身後。「這份報告有個地方得先改。」
他彎腰，一隻手按在她面前的桌上，另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翻到文件最後一頁。
他的胸口幾乎貼著她的後腦勺，呼吸的熱氣擦過她耳廓。
「這裡，」他指著最後一段，「市場風險評估寫得太保守。妳幫我改。」
「這不是公關的權限——」
「改。」
她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下兩行字。他的視線一直停在她後頸，那道絲巾沒遮住的銀鏈反著日光燈的白光。
「鏈子有戴著，」他說，像在確認一個事實。
「……嗯。」
「很好，」他站直，繞到她側邊，臀部倚著桌緣，居高臨下看著她。「站起來。」
林語晴放下筆，站起來。她穿著淺灰色的窄裙套裝，領口的絲巾繫得工整，高跟鞋讓她幾乎與他平視。
陳柏翰伸手，拇指撥了一下她領口的絲巾，露出底下的骨頭吊墜。
「遮什麼，」他說，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很熱。「怕被看到？」
「會議室隨時會有人進來。」
「不會有人進來。我訂了一整個下午。」
他說完這句話，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她先是愣住，然後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下巴不自覺地繃緊。
「你訂——」
「坐上去，」他朝會議桌抬了抬下巴。
「什麼？」
「我叫妳坐上去。」
她沒動。他伸手扣住她的腰，力道不大，但方向很明確，把她往桌邊帶。她的臀部抵到桌緣，他手掌一使勁，把她抱上去。
林語晴坐在會議桌上，窄裙往上推了好幾公分，露出膝蓋以上的大腿。她本能地想跳下來，他已經站進她雙腿之間，一隻手按住她的膝蓋。
「不要動。」
「這裡是公司——」
「我知道，」他傾身靠近，嘴唇貼著她耳垂，聲音壓得極低。「所以妳最好合作。」
他拉開她按在裙擺上的手，放到她自己的大腿內側。
「自己摸。」
林語晴僵住了。
「摸啊，」他說，退後半步，雙手抱胸看著她。「上次不是教過了？妳自己來。」
「我不要。」她的聲音在發抖，但語氣很硬。
「不要？」他挑眉。「那我幫妳。」
他伸手，一把將她的窄裙推到腰際。林語晴倒抽一口氣，兩條腿反射性地夾緊，卻夾住了他站在中間的腰，像個難堪的擁抱。
「夾這麼緊幹嘛，」他似笑非笑，手指勾住她底褲的邊緣，不急著拉，只沿著蕾絲慢慢滑過。「自己選。妳來，還是我來。」
林語晴閉上眼睛，把手伸到腿間。
隔著那層薄薄的棉質布料，指尖碰到自己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他站在那裡看著，目光沉甸甸的，壓在她臉上，壓在她手上。
「動，」他說。
她動了。
指腹隔著布料慢慢繞圈，動作僵硬，像在執行某種不熟悉的任務。她的臉側向一邊，耳根燒得通紅，牙關咬得死緊。
「看著我。」
她沒轉頭。他伸手掐住她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臉扳回來。
「看著我的時候做。」
她被迫直視他的眼睛，手指還在動。那雙眼睛近得幾乎能數清她的睫毛，她看見裡面映著自己——紅著臉、咬著唇、手在裙底不肯拿出來。
「嗯……唔——」一陣酥麻撞上來，她沒忍住，鼻子裡漏出一聲悶哼。
「出聲，」他拇指壓開她的下唇。「叫出來。」
「不——」她搖頭，眼眶泛著水光。「會被聽到——」
「這層樓這個時段沒人。叫。」
她的手指在布料底下加速，濕意已經透出來，指尖滑膩膩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她把叫聲咬在嘴裡，只洩出急促的喘息，胸口起伏得厲害。
「手拿開，」他突然說。
她頓住，不解地看著他。
「手拿開，」他又說一次。「讓我看看。」
她把手從裙底抽出來。指尖亮晶晶的，牽著一縷透明的絲。
陳柏翰看著那縷絲，嘴角慢慢彎起來。
「賤貨，」他說，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然後他抬眼，直直看進她眼睛裡。「在公司會議室自己摸都能濕成這樣，大小姐？」
林語晴的臉像被甩了一巴掌。
但她腿心收緊了一下。
「我沒有——」
「沒有什麼？」他握住她還濕著的手腕，把她的手舉到她眼前，讓她自己看那滿指的淫水。「這是什麼？嗯？」
她說不出話。
「說，」他逼她。「說這是什麼。」
「……水。」
「什麼水？」他湊近她耳邊，嗓音壓成一根針，直直刺進她耳膜。「是誰的騷穴流出來的水？」
她全身都在抖，眼眶紅透了，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線。但腿間那股濕意像不受控制的開關，被他每句話戳一下就湧一點，越流越多，底褲已經濕了一大片。
「不說？」他另一隻手滑到她腿間，隔著濕透的布料，指節彎曲，用力往上頂了一下。
「啊——！」她腰身彈起來，叫聲衝出喉嚨，回音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撞了一圈。
是他的。是騷穴流出來的。是晴晴的騷穴流出來的水。
那些話卡在她喉嚨裡，像吞不下去的刺，又像放不下的糖。
他收回手，解開自己的皮帶，拉下拉鍊。那根粗脹的陰莖彈出來，青筋盤繞，前端已經滲著透明的液體。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扯下她濕透的底褲，底褲掛在她一邊腳踝上，他沒費事拿掉。
「自己吃進去，」他扶著陰莖對準她腿心，龜頭抵著那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來回蹭了兩下，沾滿她的淫水。
林語晴低頭看著那根抵在自己入口的東西，呼吸急促，理智和慾望在眼睛裡撕扯。她沒動，他就等著，龜頭淺淺地卡在穴口，不進去也不退開，磨她。
「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她閉上眼睛，腰身往前一沉。
陰莖撐開她，一寸一寸頂進去，塞得她仰起脖子，喉嚨裡滾出一聲長長的呻吟。他沒等她適應，掐著她的腰開始抽送，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會議桌跟著他的節奏輕微晃動，桌腳磨擦地毯發出悶悶的聲響。
「啊……啊……太深了——」她手往後撐在桌上，指甲刮過那份柏軒商行的評估報告，紙張皺成一團。
「深？」他俯身壓上來，把她整個人按倒在會議桌上，窄裙還卡在腰際，襯衫被扯開兩顆釦子，銀鏈貼著鎖骨晃動。他架起她一側大腿掛在自己臂彎，穴口大開，進得更深。「這樣呢？」
「不行——那裡——」她眼淚迸出來，身體卻誠實地夾緊了他。
「夾這麼緊還說不行？」他加快速度，囊袋拍在她臀上，啪啪啪的聲響混著淫水攪動的水聲，在會議室裡迴盪。「叫大聲一點，讓整層樓都知道林三小姐在公司會議室被幹。」
她咬著手背不肯叫，他掐住她下巴把她的手扯開，俯身含住她耳垂，下身猛地頂到最底。
「啊——！」她繃成弓形，高潮撞上來的時候她眼前發白，陰道痙攣著絞緊他，一股熱液從穴口被擠出來，順著股溝流到會議桌上，弄濕了那份皺巴巴的評估報告。
他沒停，在她高潮的餘韻裡繼續抽送，每一下都輾過她最敏感的那點，逼她從一波高潮跌進另一波。她叫得嗓子都啞了，手抓著他後背，指甲隔著襯衫掐進他皮肉裡。
最後他低吼一聲，陰莖深埋在她體內，一股一股射在她裡面。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幾秒，才慢慢退出來。
精液混著她的淫水從穴口淌出來，滴在那份評估報告上，糊掉了他要她改的那兩行字。
他站直，拉上褲子，繫好皮帶，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今天就到這裡，」他說，語氣忽然回到公事公辦的調子。「報告照我說的改。明天中午，同一間會議室。」
他走向門口，皮鞋踩在地毯上沒什麼聲音。握住門把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林語晴還躺在會議桌上，裙子皺成一團卡在腰間，襯衫敞開，兩條腿垂在桌緣，腿心一片狼藉，精液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頭髮亂了幾縷黏在臉側，唇上的血色被她自己咬回來，泛著不自然的嫣紅。
「把裙子拉好，」他說。「出去的時候別讓人看見妳這樣子。」
門打開，他走出去，順手帶上。
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最後消失在電梯那頭。
林語晴慢慢撐起身，把裙子拉下來，扯平整，用顫抖的手指扣好襯衫釦子，又檢查了絲巾有沒有遮住銀鏈。她從桌上下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膝蓋軟了一下，腿間有東西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滑。
她扶著桌緣站穩，低頭看見那份柏軒商行的評估報告還攤在桌上，紙張被壓得皺巴巴，上面糊了一片濕痕。
她拿起筆，在他要她改的那段下面，用力壓出兩行字。
「市場風險評估：未知。」
「主事者背景：未明。」
寫完她把筆擱下，轉身走向門口。
手握上門把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手指還在抖。
但不是因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