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陽光從樹葉縫隙灑下來，陳大壯、王暖暖和楊明豪三個人並排走著。阿豪一邊走一邊用手肘撞陳大壯的腰，嘴巴完全沒停過。
「欸，你剛才有沒有看到阿偉那個表情？像被雷打到一樣坐在那邊，我還以為他中風了。」阿豪笑得很大聲。
陳大壯推了他一把。「靠，你不要亂講，人家搞不好真的身體不舒服。」
王暖暖走在陳大壯另一側，刻意跟他隔了半個手臂的距離。她聽著兩個人打鬧，嘴角勉強勾了一下，但眼神一直飄向陳大壯的左手——那隻手現在正自然地晃在身側，手指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暖暖想起校門口那次，還有剛才上課前在走廊上那一瞬間的腿軟。她到現在還是搞不懂到底發生什麼事，但身體記得很清楚：陳大壯的手碰到她的那一刻，小穴就像被什麼東西用力撞了一下，接著就是那種鋪天蓋地的高潮，根本沒辦法控制。
她悄悄又往旁邊挪了半步。
阿豪注意到她的動作，轉頭問：「暖暖妳幹嘛？走那麼遠，怕大壯咬妳喔？」
「沒有啦，太陽很曬，我走樹蔭這邊。」暖暖隨便扯了個理由，伸手比了比頭上的樹葉。
陳大壯完全沒多想，繼續跟阿豪聊剛才課堂上老師講的爛笑話。三個人走進學生餐廳的時候，冷氣撲面而來，暖暖輕輕鬆了一口氣。
餐廳裡人不少，排隊點餐的隊伍已經拉得很長。阿豪踮起腳尖張望了一下，忽然舉起手揮了揮。
「妙麗！這邊！」
王暖暖順著阿豪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一個女生端著餐盤站在座位區旁邊，正在找位子。那女生留著一頭順直的黑髮，鵝蛋臉，皮膚白裡透紅，身形微肉但不算胖，穿著一件保守的長袖棉衫和及膝的牛仔裙。胸前的布料被撐得很緊，巨乳的弧度連寬鬆的棉衫都藏不住，每走一步，飽滿的胸肉便在衣衫下微微晃動，像兩顆沉甸甸的果實快要撐破布料。
吳妙麗聽到阿豪的聲音，轉頭看過來，臉上浮起淺淺的紅暈。她端著餐盤走過來，腳步有點小，眼神在阿豪身上停了一下，然後飄到陳大壯身上——就那麼零點幾秒，她的臉又紅了一層。
「阿豪。」妙麗小聲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的。
「我女朋友啦，你們還沒見過吧？」阿豪伸手摟了一下妙麗的肩膀，妙麗縮了縮脖子但沒有躲開。「妙麗，這是大壯，這是暖暖，都我們班的。」
「妳好。」陳大壯咧嘴一笑，完全沒注意到妙麗臉上的紅暈。
「你、你好。」妙麗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王暖暖在旁邊把這一幕看得很清楚。她看見妙麗偷看大壯的那一眼，也看見妙麗臉紅的方式——不是那種客套的不好意思，是真的心跳加速的那種。暖暖心裡忽然有點複雜，但她沒說什麼，只是客氣地對妙麗點點頭。
四個人各自點了餐，端著餐盤找到一張四人桌。阿豪先把餐盤放在靠走道那一側，很自然地坐下來。妙麗端著餐盤，本來打算繞到阿豪旁邊的位置坐下，王暖暖卻忽然開口了。
「妙麗，我們換位子好不好？我想坐靠牆那邊，比較涼。」
妙麗愣了一下，眨眨眼睛看著暖暖。她心想：暖暖明明知道阿豪是我男朋友，為什麼要搶我旁邊的位子？但她轉頭看了一眼陳大壯——大壯已經在靠牆那一側坐下來，正在用筷子戳滷蛋，右邊的位置還是空的。
如果能坐在大壯旁邊，好像也不錯。
妙麗的耳朵又紅了一點，她點點頭，聲音細細地說：「好啊，可以。」
暖暖接過妙麗的餐盤幫她放到大壯右側的位置，自己則繞到阿豪旁邊坐下。她坐下來的時候偷偷呼了一口氣，心想這樣應該就安全了——阿豪坐在她對面，大壯在她斜對角，中間隔著一張桌子和妙麗，應該不會再碰到。
四個人的座位是這樣：阿豪靠走道，大壯在阿豪正對面靠牆；妙麗坐在大壯右側，暖暖坐在阿豪右側、妙麗的正對面。
阿豪拿起筷子，一邊夾菜一邊說：「妙麗妳不知道，大壯最近超扯的，打籃球的時候整個人像牛一樣撞進來，我守他守到肋骨都快斷了。」
「哪有那麼誇張，你自己太瘦好不好。」陳大壯塞了一口飯，含糊不清地說。
妙麗小口小口地吃著青菜，偷瞄了陳大壯一眼，發現他嘴角黏了一粒飯粒，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她伸手想指自己的嘴角提醒他，但又不好意思開口，手指舉到一半就放下了。
陳大壯根本沒注意到，繼續大口扒飯。他的右手肘撐在桌上，左手則很自然地垂在身側——有時候夾菜的時候身體會往右側傾，右手臂就會不小心碰到妙麗的左臂。
第一次碰到，妙麗嚇了一跳，筷子抖了一下。
第二次碰到，妙麗偷偷深呼吸，假裝沒事繼續吃。
第三次碰到，妙麗已經有點習慣了，反而覺得大壯的手臂熱熱的，靠過來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她沒有那股憑空出現的高潮。什麼都沒有。就只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吃飯時動作大了點，手臂碰到她而已。
王暖暖隔著桌子，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她看見大壯的手肘撞到妙麗好幾次，妙麗只是臉紅，但完全沒有那種「被雷打到」的反應。暖暖的眉頭慢慢皺起來，筷子停在半空中，連阿豪在跟她說話都沒聽到。
「暖暖？暖暖！」阿豪拿筷子在她面前揮了揮。
「啊？什麼？」暖暖回過神。
「我問妳下午的沒課，我跟大壯要去打籃球，妳有要一起去嗎?，妳在發什麼呆？」
「喔，我下午還有事就不去了。」暖暖隨口應了一聲，視線又飄回大壯和妙麗身上。
她心裡開始翻攪。為什麼？為什麼妙麗碰到大壯就沒事？自己在校門口只是被大壯的手碰到一下，就腿軟到差點跪在地上，小穴濕到內褲都浸透了。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問題？難道自己其實喜歡大壯，只是自己不知道，所以才會反應那麼大？
暖暖越想越亂，筷子在飯裡面戳來戳去，一口都沒吃進去。
阿豪這時候放下筷子，拿起飲料喝了一口，然後笑嘻嘻地看著妙麗和大壯。「欸，說真的，你們兩個坐在一起還滿配的欸。」
妙麗一聽，整張臉瞬間漲紅，筷子差點從手裡滑掉。「阿豪你、你不要亂講！」
「我哪有亂講，妳看，大壯高大威猛，妳嬌小可愛，畫面很好看啊。」阿豪繼續鬧，還轉頭對大壯眨眼睛。「大壯你說對不對？」
陳大壯完全沒聽出阿豪在調侃，還很認真地吞下嘴裡的飯，轉頭看了妙麗一眼。「嗯，妙麗真的很可愛啊，皮膚很白。」
妙麗的腦袋「轟」的一聲，整個人像當機一樣僵在那裡。她的心跳快到自己都聽得到，手指一鬆，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剛好滾到陳大壯的腳邊。
「啊！」妙麗慌張地彎下腰去撿。
「我幫妳撿——」陳大壯也同時彎下腰。
兩個人的動作幾乎同步，妙麗的左手伸向筷子，陳大壯的右手也伸向同一個方向。在桌子底下的狹窄空間裡，兩人的手碰在一起。
陳大壯的右手包住了妙麗的左手手背。
那一瞬間，王暖暖正好彎腰偏頭看下去。她看見大壯的手指覆在妙麗的手背上，妙麗的手指輕輕縮了一下但沒有抽開。兩個人的手在桌子底下交疊了大約三秒鐘。
暖暖的眼睛瞪大，屏住呼吸，等待妙麗出現那種劇烈的反應——腿軟、顫抖、濕褲子、壓抑不住的呻吟。
但什麼都沒有。
妙麗只是紅著臉把筷子撿起來，坐直身體，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把筷子放在桌上，從包包裡拿出衛生紙擦拭。她的呼吸正常，大腿沒有夾緊，裙擺乾乾淨淨。
暖暖的心裡像打翻了一鍋粥，又燙又亂。
「真的是我的問題？」她喃喃自語，聲音小到只有自己聽得到。
吃完飯之後，阿豪站起來去丟餐盤，妙麗也起身整理桌面。暖暖看著陳大壯正要站起來，她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妙麗碰到大壯沒事，那是不是之前自己那兩次只是巧合？是不是其實什麼都不會發生？
她需要驗證。
「大壯。」暖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常大了一點。
陳大壯轉頭看她，一臉困惑。「嗯？」
暖暖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直接——握住了陳大壯的右手。
不是輕輕碰到，不是不小心擦到，是兩隻手實實在在地抓上去。她的掌心貼著他的手背，十根手指收緊，把大壯的右手包在自己的雙掌之間。
阿豪正端著餐盤轉身，看到這一幕，整個人愣在原地，嘴巴張開。妙麗站在旁邊，手裡還捏著擦過筷子的衛生紙，眼睛瞪得圓圓的。
兩個人同時看著暖暖雙手握著大壯的手，腦子裡浮現同一個念頭：暖暖要告白了？
陳大壯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右手，又抬頭看著暖暖，滿臉問號。「暖暖，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