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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擇之門

8 · 界線模糊的日常

她在浴室裡站了很久。

鏡子上的水霧已經散盡,映出她鎖骨上那枚淡紅色的印記——林宴留下的,邊緣已經開始轉成淺淺的青紫。她用指尖按上去,痠脹感像鈍針刺進皮下,不痛,但清晰得讓人無法忽略。腰側的五道指印還是淡紅色的,修然的指節形狀清清楚楚,像某種來不及擦掉的簽名。

她把T恤拉下來。棉布擦過乳尖的時候,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內褲換了兩條。第一條在起床時就已經濕透,第二條在她站在鏡子前發呆的幾分鐘裡又濕了——不是因為想到什麼具體的畫面,只是因為她站在那裡,感覺到自己陰道深處還殘留著被撐開過的記憶,穴口就自己收縮了兩下,泌出一小股溫熱的液體。

她沒有再換第三條。只是穿上牛仔褲,套了件寬鬆的針織衫,把頭髮隨便紮起來。下樓的時候,大腿內側的肌肉還在微微發顫,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陰唇互相摩擦時那種濕滑的觸感。

客廳裡很安靜。雨聲從窗外滲進來,細細密密的,像一層灰色的紗。

修然在廚房。她聞到豆漿的甜味和煎蛋的油香,聽到鍋鏟碰到鍋底的聲響。她走過去的時候,修然正好轉過身,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豆漿。

「臉色不太好。」他把杯子放在流理台上,視線從她的額頭一路滑到鎖骨,在那枚紅印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沒睡好?」

「還好。」她伸手去拿杯子,指尖碰到杯緣的時候,修然的手還沒有放開。他的指腹壓在她食指關節上,溫度比豆漿還燙。

「等一下。」他收回手,轉身從冰箱旁邊的掛桿上抽下一條乾淨的抹布,打開水龍頭沾濕,擰乾。白布在他掌心折成整齊的方塊,水珠從他指縫間滴落。「我幫妳擦一下臉,妳看起來很累。」

她應該說不用。她應該退後一步,接過毛巾自己擦。但她只是站在那裡,背靠著流理台邊緣,看著修然走近。

濕毛巾貼上額頭的時候,她輕輕閉上眼睛。

溫熱的棉布從額頭滑到太陽穴,再沿著臉頰往下,擦過下巴,停在下頷。修然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另一隻手扶在她肩膀上,拇指壓著鎖骨上那枚紅印,力道若有若無。

毛巾往下移。從下頷滑到頸側,再從頸側滑到鎖骨。棉布擦過那枚紅印的時候,修然的指尖隔著布料輕輕按了一下。

「這裡怎麼了?」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到幾乎不像是在問問題。

「不知道。」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啞。「可能撞到了。」

「是嗎。」修然把毛巾翻了一面,繼續往下擦。從鎖骨滑到胸口上方,針織衫的領口被毛巾推得往下移了一點點,露出胸罩的蕾絲邊。他沒有停。

毛巾繼續往下。擦過她隔著針織衫的乳側時,他的指節輕輕壓進柔軟的弧度裡,力道剛好足夠讓她感覺到布料底下乳尖正在變硬。

她沒有動。眼睛還是閉著的,呼吸變得淺而短促。

毛巾滑過小腹,停在牛仔褲的褲頭。修然蹲下去的時候,她的膝蓋幾乎要軟了。他隔著牛仔褲用毛巾擦過她的大腿前側,從膝蓋上方一路往上,停在大腿根部內側。

拇指壓進牛仔褲的縫線裡,隔著一層厚布料,穩穩地抵在她陰阜側邊。毛巾的濕熱滲進褲子,和她的體溫混在一起。

「這邊也要擦。」修然的聲音從下方傳來,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好。

她沒有推開他。只是閉著眼,後腰抵著流理台邊緣,手指抓著檯面的大理石邊緣,指節泛白。她能感覺到自己陰道深處又開始收縮,穴口一下一下地絞緊,把內褲浸得更濕。

修然的手指在那個位置多停了五秒。然後他把毛巾收回來,站起身,神色自然地將毛巾放進水槽裡。他端起豆漿遞給她,指尖擦過她的手背。

「趁熱喝。」

她接過來,抿了一口。豆漿的甜味在舌尖散開,但她只能嘗到修然指尖殘留在杯緣上的溫度。

中午的餐桌有點擠。

五個人坐在圓桌旁,菜擺得滿滿的——紅燒肉、炒青菜、一盤白灼蝦、一鍋冬瓜湯。林宴坐在她對面,景行在她右邊,林野在她斜對角,修然在她左邊。她低著頭夾菜,盡量不和任何人對上視線。

景行的膝蓋碰到她大腿外側的時候,她以為是不小心的。

餐桌不大,五個人坐在一起,手肘都會互相碰到,膝蓋撞到也沒什麼稀奇。她把腿往左邊挪了一點,繼續夾菜。筷子伸向那盤紅燒肉的時候,景行的膝蓋又貼上來了。

這次不是碰到。是穩穩地抵在她大腿外側,膝蓋骨的弧度剛好嵌進她牛仔褲的縫線凹槽裡。她僵了一瞬,筷子停在半空中。

景行沒有看她。他正用湯匙舀冬瓜湯,側臉對著她,耳尖有一點點紅,但表情很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

他的膝蓋沒有退開。

她用餘光掃過桌上其他人。修然正在剝蝦,手指熟練地擰掉蝦頭;林宴端著碗喝湯,視線落在湯面上;林野夾了一筷子青菜,嚼得很慢。沒有人看她,也沒有人看景行。

景行的膝蓋開始往內側移動。

從大腿外側滑到前側,再從前側慢慢往內壓。她的雙腿本來只是自然微張,現在被他的膝蓋一點一點地頂開。牛仔褲的布料磨擦著椅子坐墊,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她把筷子放下來,端起碗假裝喝湯。碗緣擋住了下半張臉,但擋不住從大腿內側傳來的麻癢感。景行的膝蓋已經頂到她腿間,隔著牛仔褲壓在陰阜下方。力道不重,卻很穩,像某種安靜的宣告。

她應該把腿夾緊。她應該站起來,說自己吃飽了,離開餐桌。

但她沒有。

她只是繼續喝湯,讓他的膝蓋壓在那裡。陰道內壁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穴口隔著兩層布料貼在他的膝蓋上,她能感覺到自己正在變得更濕。

修然把一隻剝好的蝦放進她碗裡。「多吃一點,妳最近瘦了。」

「……謝謝。」她的聲音有點緊,但她盡量讓它聽起來正常。

景行的膝蓋在她腿間輕輕動了一下。

她把蝦夾起來放進嘴裡,咬下去的時候,牙關在發顫。

下午三點,雨短暫地停了。天還是陰的,雲層壓得很低,空氣裡全是潮濕的泥土味。

她從洗手間出來,沿著走廊往客廳走。過道很窄,老房子的格局就是這樣,兩個人要側身才能交錯。她走到一半的時候,林宴從轉角走出來。

兩人在過道中間同時停下來。

「妳先過。」林宴側過身,背靠著牆。牆面貼著泛黃的壁紙,他襯衫的肩線壓在上面,弄出一條淺淺的褶痕。

她往前走了兩步。過道太窄,即使他側身讓路,她的肩膀還是擦過了他的胸口。棉質襯衫底下傳來的體溫讓她呼吸停了一拍。她低下頭想快速通過,林宴的手卻抬了起來。

「領口歪了。」

他的指尖落在她鎖骨上,指腹的溫度比修然的低一點,但壓在皮膚上的方式更慢、更仔細。他把她針織衫的領口往內折好,指尖沿著領緣從鎖骨滑到肩頭,再從肩頭滑回鎖骨正中央。

短暫的停留。

然後他的手指沒有收回來。而是往下移了一點點,壓在那枚已經開始轉青的紅印上。

「這邊。」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還沒消。」

她抬起頭看他。林宴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見他眼鏡後面那雙眼睛的顏色——深棕色,瞳孔微微放大。他的視線從她的鎖骨移到她的嘴唇,再移回她的眼睛。

過道很安靜。只有牆上老鐘的秒針在走,滴答滴答。

林宴的手指從她鎖骨上移開,轉而握住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把她輕輕往牆上帶了一步。她的背貼上壁紙,涼意透過針織衫滲進皮膚。林宴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面上,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肩膀。

他沒有靠近。就只是站著,用身體把她困在牆和他之間那個狹小的空間裡。視線從她的眼睛往下描——鼻樑,嘴唇,下巴,鎖骨,領口。

她垂下眼簾。

沒有推他,沒有說話,沒有從他手臂下方鑽出去。只是站在那裡,背靠著冰涼的牆,感覺自己的乳尖隔著胸罩和針織衫頂在空氣裡,感覺穴口正在一下一下地收縮,把內褲浸出新的濕痕。

「晚上記得早點休息。」林宴收回手,退後一步,語氣像是在叮囑天氣轉涼要加衣服。他側身從她旁邊走過,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篤篤聲。

她在過道裡多站了十秒,才繼續往前走。

傍晚的天色暗得很快。雨又開始下了,打在窗玻璃上,把窗外那棵老榕樹的葉子打得沙沙作響。

她回到自己房間,坐在床邊翻一本從客廳書架上拿來的書。是大學時修然買的西方哲學史,書脊已經翻得起了毛邊,內頁全是他的筆記——蠅頭小字,整整齊齊,和他這個人一模一樣。

她翻到中間某頁,讀了三行,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房門開著一條縫。走廊上傳來腳步聲,然後是兩下輕輕的敲門聲。

她抬起頭。林野站在門口,肩膀靠著門框,一隻手插在牛仔褲口袋裡。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長袖,袖子推到小臂中間,露出那截曬成淺蜜色的手腕。

「借本書。」他說。

「什麼書?」

「隨便。」他沒有等她回答,徑直推開門走進來。房門在他身後虛掩上,只剩一條更窄的縫。

他走到書架前,仰頭看著架上那幾排書。她坐在床邊,書攤在膝蓋上,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移動。林野的背很寬,薄長袖繃在肩胛骨上,彎腰的時候布料拉出一條淺淺的褶線。他伸手從架上抽出一本,翻了两頁,放回去,又抽出另一本。

然後他轉過身,靠在書架上看著她。

「那本是修然的?」

「嗯。」她把書闔上,封面朝下放在膝蓋上。

「好看嗎?」

「還沒看完。」

林野點點頭,沒有接話。他還是靠在書架上,手臂交叉在胸前,視線從她的臉開始往下移。很慢,像在讀一頁寫得很密的文字——從她的眼睛讀到嘴唇,從嘴唇讀到下頷,從下頷讀到鎖骨上那枚已經開始變淡的紅印,再從鎖骨讀到領口下方那片被針織衫遮住的陰影。

她感覺到自己乳尖又硬了。隔著胸罩和針織衫,頂在棉布上,微微發癢。

林野的視線繼續往下,從胸口移到腰側——修然留下的指印藏在衣服底下,但他看的位置正好是那五道淡紅色痕跡所在的地方。然後視線再往下,停在她夾緊的雙腿之間。

「妳內褲濕了。」他說。

不是疑問句。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外面還在下雨。

她沒有否認。只是把書抱在胸口,擋住他的視線。手指壓在書脊上,指節泛白。

林野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書,隨手翻了翻,夾在腋下。他走到門口,拉開房門,在踏出去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

「晚上見。」

房門輕輕闔上。走廊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被雨聲吞沒。

她坐在床邊,把書放在一旁,慢慢往後躺倒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燈沒開,房間裡只有窗外透進來的灰藍色天光。她把手伸到腿間,隔著牛仔褲按在自己的陰阜上。布料的觸感是乾的,但她知道裡面已經濕透了。

她沒有脫褲子,只是躺在那裡,手掌壓著腿間,閉上眼睛。

穴口還在收縮。一下,又一下。像是身體已經等不及夜晚到來。

窗外雨聲漸大,打在榕樹葉上,沙沙沙沙,像某種無休止的低語。她把手從腿間移開,放在身側,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曲,指尖還殘留著自己的體溫。

她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今晚會選誰?

她沒有回答自己。但身體已經給了答案——陰道深處又湧出一小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內褲的棉布慢慢滲開,貼在陰唇上,像一枚溫熱的印記。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呼吸變得又淺又急,但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