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再抬頭看景行。
不是因為心虛,是因為我的手指還在發抖。那零點幾秒的觸碰精準得不像巧合,他指腹擦過的那個位置,到現在都還殘留著微微的麻。我握緊牛奶杯,把剩下的半杯一口氣喝完,站起來說要去幫修然準備早餐,逃進了廚房。
修然正在煎蛋。油鍋裡滋滋作響,他側頭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把煎好的蛋滑進盤子裡,動作一如既往地溫柔。我站在流理臺旁邊洗杯子,水流聲填滿了我們之間的沉默。他遞過來一碟醬油,指尖不經意擦過我的手腕內側——又是那個位置,又是那種停留半秒的溫度。
「沒睡好?」他問。
「還好。」
他把醬油放在我手邊,轉身繼續打蛋,沒有追問。我低著頭,發現自己正在不自覺地摩挲他碰過的那塊皮膚。
那天我過得很漫長。下午在圖書館翻文獻,翻到第三頁就開始恍神,腦子裡反覆閃過一些不該閃過的畫面。修然的手、景行的聲音、那些在黑暗裡被無限放大的觸感。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逼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論文上,但腿間的肌肉卻因為這個動作收縮了一下,我差點在閱覽室裡發出聲音。
晚上回到租屋處,我刻意拖到很晚才上床。刷牙刷了五分鐘,擦了兩次保養品,甚至把書桌上的筆筒重新整理了一遍。躺下之後,我盯著天花板,告訴自己今天太累了,應該可以直接睡死。
然後我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我又站在那裡了。
黑暗空間還是那樣,半透明的虛無,沒有聲音,沒有溫度。五顆光球靜靜地懸浮在我面前,各自散發著淡淡的、柔和的光。我站了很久,久到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其實沒有在呼吸。
第一個光球是修然。我認得它的顏色,那種偏暖的、像舊檯燈一樣的色調。
我看著它,發現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不是恐懼——是別的。是那種站在高處往下看時,既害怕又想跳下去的感覺。
我只是想確認。確認這一切都是巧合,確認這些夢不代表任何事。
我伸出手,點了修然的光球。
場景切換得比前兩次更快。我沒有經歷下墜的感覺,只是眼前一暗,然後——
老家的儲藏室。
我站在狹小的空間裡,周圍堆滿了紙箱和舊家具,空氣裡有一股陳年木頭和灰塵混合的氣味。頭頂的燈泡閃了兩下,發出微弱的黃光。我低頭看自己的手,發現手裡真的握著一本舊筆記本,封面已經泛黃捲邊,是我高中時用的那本。
這太荒謬了。我甚至記得這本筆記本被我塞在儲藏室最裡面的那個紙箱裡,為什麼會想來找它?
門把轉不動。
我試了幾次,金屬門把在我手心裡紋絲不動,卡得死死的。儲藏室的門是老式的那種,鎖舌容易卡住,以前就發生過好幾次。我正想拿手機求救,才發現口袋是空的——手機根本不在夢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在裡面嗎?」
修然的聲音。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然後開始劇烈加速。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是我,門卡住了。」
「知夏?」他的聲音近了一點,應該已經站在門外了。「你等一下,我試試看。」
門把從外面被轉動了幾下,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然後他低低地罵了一聲什麼——修然很少罵髒話,這表示門真的卡得很死。
「外面也打不開,」他說,「我去找工具——」
話還沒說完,頭頂的燈泡閃了兩下,滅了。
儲藏室陷入完全的黑暗。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和前兩次夢境裡的停電一模一樣。我的背脊瞬間僵直,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手裡的筆記本。
「知夏?」修然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比剛才更低沉了一些。「你別怕,門縫可以開一點——」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大概只有十幾公分,剛好夠一個人側身擠進來。修然的身影從縫隙裡閃進來,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支手電筒,昏黃的光束在狹小的空間裡掃了一下,照到我的臉,然後迅速移開。
「停電了,」他說,「我先進來陪你等,外面有人會去處理。」
儲藏室本來就不大,塞了兩個人之後幾乎沒有多餘的空間。他站在我面前,距離近得我可以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精和淡淡的汗味,還有一點煎蛋時殘留的油煙氣息。手電筒被他放在旁邊的紙箱上,光束照著天花板,反射下來的光線勉強勾勒出他的輪廓。
「你來找什麼?」他問,聲音很低,像是怕驚動什麼。
「舊筆記本。」我舉起手裡的東西給他看。
他看了一眼,點點頭。然後我們就沒說話了。
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變得非常濃稠。我可以聽到他的呼吸聲,也可以聽到自己的。兩種呼吸頻率本來不一樣,但在那幾秒鐘裡,它們慢慢趨近,變得幾乎同步。
他的手臂動了一下,大概是為了穩住重心,手掌扶上了我的腰側。
「抱歉,空間太小——」
「沒關係。」
他的手沒有移開。
掌心貼著我腰側的曲線,溫度透過薄薄的T恤傳過來,燙得我差點縮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微彎曲,扣住我的腰,力度不大,但很穩。我應該要說點什麼,應該要退開一點,但我的身體沒有動。
然後他的手指往下滑了一點。
只是幾公分的位移,從腰側移到了髖骨上方,拇指輕輕壓在我小腹的側面。那個位置太靠近危險地帶了,再往下幾公分就會碰到我內褲的邊緣。我的呼吸卡了一下,卻還是沒有動。
「知夏。」他叫我,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帶著某種壓抑的沙啞。
「嗯。」
「你記得嗎?」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不知道他在問什麼——記得夢?記得昨晚?記得他的手在我身上的每一個動作?這些問題的答案都是肯定的,但我說不出口。
他的另一隻手也扶上來了,這次放在我另一側的腰上,兩隻手幾乎圈住了我的腰身。他往前靠近了一點,我們的距離從十幾公分縮短到幾公分,我的胸口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
「修然——」
他的嘴唇擦過我的耳尖。
那真的只是一個「不小心」的擦碰。他低頭大概是想在我耳邊說什麼,但動作幅度太大,嘴唇直接擦過了我的耳廓邊緣。我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顫了一下,從耳尖開始,一路麻到後頸,再沿著脊椎往下蔓延。
他停住了。
我可以感覺到他停住了。他的嘴唇還懸在我耳邊,呼吸的熱氣噴在我的耳殼上,燙得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沒有退開,也沒有繼續,就那樣懸在那裡,像是在等我的反應。
我應該要推開他。
我應該要側頭避開。
但我沒有。
我微微側過頭,把自己的嘴唇送到他面前。
那個動作小到連我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故意的——只是把頭轉了幾度,角度剛好讓我的嘴唇對上他的。我們的唇只差不到一公分就會碰到,呼吸交纏在一起,熱得發燙。
修然發出一聲低低的、像是嘆息的聲音。
然後他吻上來。
不是輕輕的、試探的吻。是直接含住我的下唇,舌頭頂開我的齒關,伸進來勾住我的舌頭,吸吮的力道大到我的頭皮發麻。他的手從腰側滑到我背後,把我整個人壓進他懷裡,我的胸口撞上他的胸膛,乳尖隔著兩層布料壓在他身上,敏感的頂端被摩擦得瞬間硬起來。
我發出一個悶在喉嚨裡的聲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攀上了他的肩膀。他的背肌在我掌心下繃得很緊,肩胛骨的線條像兩塊削平的石頭,硬得我指尖發白。他吻我的方式很兇,舌頭在我口腔裡攪弄,不給我喘息的空間,口水順著嘴角滑下來,被他用拇指粗魯地抹掉。
他的手從我背後往上移,摸到我的後頸,扣住,固定我的頭讓我無法後退。另一隻手從T恤下襬伸進來,直接貼上我的皮膚,掌心滾燙。他的手指沿著我的肋骨往上爬,一節一節,摸到我胸罩的下緣,停了一秒,然後整隻手從罩杯下方擠進去,一把捏住我的乳房。
「嗯——!」我的聲音被他堵在嘴裡,變成一個悶哼。
他的手掌很大,我的乳房被他整團握住,乳肉從指縫間擠出來。他用拇指找到我的乳尖,粗糙的指腹按上去,來回輾壓,力道重得有點痛,但痛感立刻被更強烈的酥麻淹沒。我的乳頭在他指下硬成一小顆,他捏住它,輕輕往外拉,然後放開,再捏住,重複那個動作直到我開始不自覺地扭腰。
他放開我的嘴唇,低頭看著我。手電筒的光從側面照過來,我看見他的眼神——那不是我認識的修然。那是壓抑了很久、終於鬆開束縛的野獸的眼神。
「我們停下好不好?」他說。
溫柔的語氣,和那隻正在捏我乳頭的手完全相反。
我搖頭。不是拒絕——是說不出話。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滑下來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身體裡面的什麼東西被他的手指攪得太兇,需要一個出口。
他看著我哭,眼神軟了一瞬,但手沒有停。他把我轉過去,讓我背靠著他的胸膛,一隻手從前面伸進我的牛仔褲裡。他的手指隔著內褲按在我腿間,那裡已經濕透了,布料吸滿了水,他的指尖一壓下去就陷進一條濕熱的縫隙。
「你濕成這樣,」他貼在我耳邊說,聲音沙啞,「還說要停?」
我咬著嘴唇,羞恥感像一桶熱水從頭頂澆下來。但我的屁股卻往後頂,貼上他的胯間,那裡硬梆梆的,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熱度和形狀。他悶哼一聲,手指用力,把內褲撥到一邊,直接按上我濕滑的穴口。
他的中指滑進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軟了。
那根手指又長又粗,指節分明,推進來的動作不快,但很堅定,一節一節地撐開我的陰道壁。穴肉被他的手指攪開,發出細微的水聲,在安靜的儲藏室裡清晰得讓我想死。他的拇指壓在我的陰蒂上,配合手指抽插的節奏來回揉壓,每一次按下去都讓我的穴肉劇烈收縮。
「修然……修然——」
「嗯,我在。」
他的手指加快速度,從一指加到兩指,在我體內攪弄、撐開、抽送。水聲越來越大,我的腿開始發抖,站不住,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修然身上。他的另一隻手從前面繞過來,重新捏住我的乳房,食指和拇指夾著乳尖往外拉,同時下面的手指狠狠頂到最深處,指腹壓住我體內某個粗糙的位置。
我高潮的時候,哭出了聲音。
穴肉死死絞住他的手指,一波一波地痙攣,水從穴口湧出來,順著他的手指流到掌心,滴在地上。他把手指抽出來,上面裹滿了我透明黏稠的體液,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他把我轉回來,面對他。然後他解開自己的褲子,拉鏈拉下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裡像刀劃破空氣。他的雞巴彈出來,粗長的一根,龜頭脹得發亮,馬眼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他握住根部,用龜頭抵上我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來回磨蹭了兩下。
「可以嗎?」他問,聲音緊繃得像快要斷掉的弦。
我沒有回答。只是把腰往前送了一點。
龜頭撐開穴口的瞬間,我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他太大了,即使已經濕成這樣,進來的感覺還是強烈到讓我倒抽一口氣。他抓著我的髖骨,一點一點往裡推,龜頭輾過陰道壁上每一寸敏感的黏膜,撐開那些緊緊吸附的穴肉,直到整根沒入,龜頭撞上子宮口。
「啊——!」我叫出來,聲音被他用嘴唇堵住。
他開始操我。不是溫柔的、慢慢的那種,是扣著我的腰把我往他的雞巴上撞的那種。每一次抽送都又快又猛,整根退出到只剩龜頭卡在穴口,再狠狠插到底,囊袋拍在我屁股上發出清脆的肉體碰撞聲。我的背撞在後面的紙箱上,紙箱被撞得往後滑,我們兩個也跟著踉蹌了一步,但他沒有因此慢下來,反而把我的一條腿抬起來掛在他手肘上,換了一個更深的姿勢繼續操。
「叫大聲點,」他咬著我的耳垂說,聲音低得發顫,「這裡沒別人。」
我搖頭,咬著嘴唇不肯出聲。他掐住我的下巴,逼我張開嘴,舌頭伸進來攪,同時下面的雞巴狠狠頂到最深,龜頭撞在子宮口上用力研磨。我終於忍不住,從喉嚨深處發出一個長長的、破碎的呻吟。
「對,就是這樣,」他喘著氣說,髖骨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夾緊……你夾得我好緊——」
我的穴肉不受控制地絞緊,把他的雞巴裹得一絲縫隙都沒有。他操得太深太快,每次頂進來都像是要把我整個人貫穿,子宮口被撞得又酸又脹,但那種酸脹裡混著一種要命的快感,讓我越夾越緊,越夾越濕。
他射的時候,整個人壓在我身上,雞巴頂到最深處,龜頭抵著子宮口,一抖一抖地灌進來。那股熱液打在體內深處,燙得我又小高潮了一次,穴肉痙攣著把他的精液吸得更深。他射了很多,久到我感覺到他的精液從穴口被擠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
他沒有馬上退出來,而是抱著我,維持著插入的姿勢,把臉埋在我頸窩裡。他的呼吸又重又亂,心跳隔著胸膛傳過來,快得和我的一樣。
「沒事的,」他低聲說,嘴唇貼著我的鎖骨,聲音沙啞但溫柔,「知夏,沒事的。」
我閉著眼睛,靠在他懷裡,身體還在細微地發抖。眼淚又滑下來了,這次我不知道為什麼哭。
醒來的時候,我的臉頰是燙的。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指摸上自己的臉。燙得像是發燒一樣。心跳還是很快,大腿內側的肌肉還在微微抽搐,穴口有明顯的、被撐開過的錯覺。我沒有像前兩次那樣急著檢查自己的身體,而是把手按在胸口上,感受心臟在掌心裡猛烈跳動。
然後我意識到一件事——我對剛才那個夢的感覺,不是厭惡。
是滿足。
那個認知像一記悶棍打在我頭上。我猛地坐起來,把臉埋進膝蓋裡,用力到眼球發痛。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過頭頂,讓我幾乎無法呼吸。我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是這種反應?
但我否認不了。身體還在回味剛才的觸感,穴肉還在細微地收縮,乳尖摩擦到被單時還是有輕微的快感。我的身體是誠實的,誠實到讓我害怕。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
今天是陰天。
我下床,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洗臉。冷水沖在臉上,帶走了一部分熱度,卻帶不走那個沉在心底的、越來越清晰的念頭。
如果今晚再做一次夢——
我會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