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书店里又来回走了两趟,然后停了。
汤余杰透过纸箱间的窄缝死死盯着那扇玻璃门。暖黄色的灯光把门口的地砖照得发亮,但没有人影从里面晃过。她听见书架被推回去的声响,然后是一阵更轻的脚步,往书店深处退去,越来越远,直到完全被那台收音机里低沉的爵士乐盖住。
她没动。
她在心里数了六十下。又数了六十下。门里的灯光始终亮着,但再也没有人走出来过。那个人要么从后门离开了,要么坐回了柜台后面,总之——不会再到门口来了。
汤余杰松开捂住嘴的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指上全是自己呼出的热气凝成的水雾,掌心被牙齿咬出一圈浅浅的红印。她扶着纸箱慢慢站起来,膝盖咔嗒轻响了一下,酸麻感从小腿一路窜上大腿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蹲过的纸箱旁,地上留了一小摊湿痕,混着巷子里积的灰尘,灰扑扑地糊在水泥地上。
她转身朝巷子深处走,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每一步都尽量放轻。走出巷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公寓楼方向,玻璃门依然关着,门上的风铃没动。
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整条路照得橘黄。汤余杰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身体还带着刚才蜷缩太久留下的僵硬,肩膀绷得紧紧的,每经过一个路口都会下意识地先探头看一眼。路上没有车,也没有人,只有她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在身后拖着。
走了大概十分钟,小穴里又开始往外渗东西。她不用低头看也知道,那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在膝盖弯那里分成细细的两道,一直流到脚踝。刚才在书店里被吓回去的快感像是根本没走远,现在周围一安静下来,又像潮水一样从腿间往上涌。她的脸慢慢发烫,呼吸也比刚才重了一点,但她咬着嘴唇没出声,只是加快了脚步。
街道尽头出现了一栋亮着感应灯的居民楼,汤余杰几乎是小跑着过去的。整栋楼黑漆漆的,所有窗户都熄了灯,只有一楼的门厅亮着一盏惨白的感应灯。她在楼前站住,左右看了看——两边的人行道上都没有人影,远处的十字路口连红绿灯都调成了闪烁的黄灯。
她随机挑了一个单元门口,走上三级台阶,停在门廊下面的阴影里。门廊不大,刚好能挡住从街灯方向照过来的光,把她整个人拢在一片黑暗中。她把一直攥在手里的硅胶棒放在地上,棒身还带着她体温,硅胶头在暗处泛着一点湿润的光。
汤余杰跪下来,膝盖压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她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扶住硅胶棒,把棒身按稳。然后她岔开双腿,小穴对准硅胶头,慢慢地往下坐。
硅胶头抵上穴口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刚才走了那么长一段路,穴口早就湿透了,硅胶头没费什么力气就滑进去一小截。她咬着下唇,腰往下沉,让硅胶棒一点一点地往里推。粗壮的棒身撑开内壁的那一下,她没忍住,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娇喘,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门廊下面回荡了好几秒。
她赶紧闭紧嘴,耳朵竖起来听周围的动静。楼上没有灯亮,隔壁单元的门也没开。她把剩下半截硅胶棒坐到底,棒尾抵在地上,整个棒身被小穴吞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开始动。
跪着的姿势让她不太好借力,只能双手撑着地面,膝盖稍微抬起来一点,让身体上下起伏。每一次抬起来的时候,硅胶棒湿淋淋地从小穴里抽出来一截,裹满了透明的黏液;每一次坐下去的时候,穴肉被重新撑开,硅胶头碾过敏感的那一点,快感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头顶,把她整个人电得头皮发麻。
她的喘息越来越重,嘴里开始含混不清地发出细碎的呻吟,音量压得很低,但频率越来越快。小穴里分泌出的液体被反复抽插打成白沫,一层一层裹在硅胶棒上,顺着棒身流到地面。她跪着的那块水泥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摊白乎乎的泡沫,被她的膝盖压得四处飞溅。
高潮来得毫无预兆。
她本来还在有节奏地上下起伏,忽然间脚底一滑——左脚踩到了自己流到地上的那摊东西——整个身体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到底。硅胶棒被小穴整根吞进去,硅胶头死死顶在最深处,她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弓起来,小穴剧烈收缩,一股一股热液从深处喷出来,浇在硅胶棒上,又被棒身堵住,只能从穴口的缝隙里嗤嗤地往外挤。
她瘫倒在地上,侧身蜷着,两条腿还保持着岔开的姿势,小穴里插着硅胶棒,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次小穴收缩,硅胶棒都会被挤出来一小截,又被她无意识地夹回去。白沫混着潮喷的液体流了一地,把她半边屁股和大腿全打湿了。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从书店里传来的那种轻缓的脚步。这个脚步声很沉,皮鞋底磕在人行道地砖上,一下一下的,节奏很快,是那种加班到半夜只想赶紧回家睡觉的走法。声音从街道那头传过来,越来越近,中间还夹杂了一声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金属碰撞声。
汤余杰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全冻住了。
她一把从身下拔出硅胶棒,身体因为这个动作又抽了一下,但她顾不上管。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脚底在湿滑的水泥地上打了两次滑才站稳,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单元门口的门廊,往街道对面的方向跑。她跑得很快,赤脚拍打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但那个上班族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脚步声已经拐到了公寓楼前。
汤余杰跑到街道对面的一排绿化灌木后面,蹲下身,回头透过枝叶的缝隙往回看。
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的男人站在她刚才跪着的那个单元门口,手里拿着钥匙,整个人愣在原地。他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那根裹满白沫的硅胶棒歪倒在水渍中央,棒身还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湿亮的光,旁边是一大摊混着白沫的液体,正顺着水泥地面的坡度慢慢往台阶下面淌。
那个男人抬起头,左右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手电,啪地按亮。光柱扫过公寓楼前的草坪,扫过她刚才跑过的路面,又扫到街对面的灌木丛边上来。汤余杰整个人缩成一团,把脸埋在膝盖里,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手电光在她头顶的枝叶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她听见男人低低骂了一句什么,脚步声重新响起,这次是往单元门里面走。防盗门拉开又关上,砰的一声闷响,然后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汤余杰等了整整两分钟,才从灌木丛后面站起来。她看了那扇关上的防盗门一眼,确认男人没再出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小穴里还在一阵一阵地往外流水,沿着大腿流到小腿上,再流到脚底,在柏油路面上留下一个个模糊的湿脚印。她走得很小心,每经过一个路灯都要先确认前后左右都没有人,才敢继续往前走。
前面出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超市的招牌,白底红字,灯箱有几处已经不亮了。自动玻璃门开着半扇,里面透出惨白的日光灯光。汤余杰在门口停了一下,探头往里看——收银台后面没有人,货架之间也没有人影晃动。她侧身从半开的玻璃门里溜进去,赤脚踩在超市冰凉的瓷砖地面上,脚底的水印在白色的地砖上格外明显。
她不敢在过道上多待,直接拐进了蔬菜区。蔬菜区在超市靠里面的位置,一排排货架上摆着用保鲜膜包好的白菜、生菜、胡萝卜,底下是冷柜,嗡嗡的低频噪音把周围的声音都盖住了。她挑了一个最靠墙角的货架,蹲下身,整个人缩进货架底下的空档里。
空档很窄,她只能侧躺着蜷起来,后背贴着冰冷的货架立柱,膝盖顶着下巴。头顶的货架上堆着一袋袋土豆,遮住了大部分的灯光,把她藏在一片阴影里。
她缩在货架下,没过多久就听见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是软底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节奏很慢,中间还会停几秒。汤余杰屏住呼吸,从货架底部的缝隙往外看,只能看到一排排货架的金属脚和白色地砖,看不见人。脚步声在离她大概四五排货架的地方停下来,然后是一个巡逻辑——嘟——的电子声,接着脚步声又继续往另一个方向移动,越来越远。
汤余杰把脸埋在手臂里,缩在货架下面,小穴里又不受控制地渗出一点液体,滴在冰凉的瓷砖上。她听着远处缓慢移动的脚步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