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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公厕

5 · 早班列車

黑暗裡沒有時間。我只能用身體上的痛來數。尿道那根管子的刺痛是一,陰道那根的脹痛是二,肛門那根的撕裂感是三。一次呼吸,三個數字。再呼吸,又是三個數字。我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安靜了一陣子,然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好幾個人,很整齊,像穿靴子的步伐。有人在說話,聲音低沉,聽不清楚。鎖孔轉動。門被推開。光線湧進來,像一把刀子插進我的眼睛。我瞇著眼,看見一個穿環衛局制服的男人站在門口。他手裡拿著一條黑色的橡膠水管,水管的一端連著牆上的水龍頭。他的身後站著兩個戴口罩的女人,穿著白色圍裙,推著一輛不鏽鋼推車,上面放滿了瓶瓶罐罐。制服男人走進來,沒有看我,逕自把水管拖到我的腳邊。他轉開水龍頭,水管裡的空氣被擠出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然後水來了。高壓水柱從管口噴出來,打在我大腿內側,像一把刀。我整個人彈起來,但鐵環把我拉住,手腕腳踝被扯得嘎嘎響。水柱打在我的陰戶上,把那塊紗布沖掉了,直接衝進我的陰道。水是冷的,很冷,凍得我子宮都在縮。我張嘴想尖叫,水柱立刻轉過來,灌進我的嘴裡,嗆得我咳不出來,鼻腔裡都是水。制服男人很冷靜,像在洗一塊地磚。他用水沖我的乳房,沖我的腋下,沖我的肛門,每一寸都不放過。水柱的壓力大得離譜,打在我的乳頭上,像被橡皮筋彈,一下又一下。我的身體在磁磚上扭動,但沒有地方可以躲。他沖了大約五分鐘,然後關掉水龍頭。整個廁所的地上都積了水,我的身體濕透了,冷得發抖。制服男人走出去,兩個戴口罩的女人走進來。她們一句話也沒說。一個胖的,一個瘦的。胖女人蹲下來,從推車上拿起一支注射器。針筒很大,裡面的液體是乳白色的,濃稠得像牛奶。她抓住我的手臂,找到血管,把針扎進去。我感覺到那管液體推進血管,很稠,像在血管裡塞了一條麵糊。推完之後,她拔出針頭,用棉花按住,按住的時候很用力,像要把那管東西壓進我身體的最深處。瘦女人拿起第二支注射器。這支的液體是透明的,淡淡的粉紅色。她走到我的另一邊,扎進我的手臂。「這是讓你的皮膚恢復的,」她終於開口說話,聲音很平,沒有一點感情,「每天一針,你的皮膚會一直白白嫩嫩的,不會因為被操就鬆掉。」第三支注射器。黃色的液體。胖女人把它扎進我的大腿。「消化用的,」她說,「你吃下去的東西,屎啊尿啊,這針會幫你消化掉。你不會死。你會一直活著,一直保持乾淨,一直可以用。」三針打完,她們站起來,把推車推出門外。制服男人在門口按了一下計數器。液晶螢幕亮起來,跳了一個數字。他看了看錶。他的身後,我聽見了腳步聲。很多人。很多很多人的腳步聲。他們的聲音從走廊那一頭傳來,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還有硬幣碰撞的聲音。制服男人回頭喊了一聲:「排好。一個一個來。每人五分鐘。」門外的光線被影子切斷。第一個影子走進了門口。七點了。第一個進來的是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三十多歲,戴眼鏡,提公事包。他走進來的時候看見我身上的管子,愣了一下,然後他笑了。他把公事包放在洗手台上,解開褲襠。他的雞巴已經硬了,很粗,龜頭紅紅的。他蹲下來,抓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嘴扳開,然後把雞巴塞進來。我的喉嚨裡還插著那條橡膠管,他的龜頭頂到管子,管子往喉嚨深處推了一點。他沒有退開,反而頂得更用力,讓那條管子順著他的雞巴一起插進我的食道。他發出一聲滿意的嘆息。他的精液從管子那一頭噴出來,直接灌進我的胃裡。我聽見液體流進胃裡的聲音,咕嚕一聲。他拔出雞巴,管子還在。他站起來,拉上拉鍊,拿起公事包,走出去。門外傳來計數器的聲音。一個。第二個走進來。是一個穿工作服的年輕人,身上有機油味。他看了看我,沒有說話。他脫下褲子,繞過我的身體,跪在我的腿間。他的雞巴不算大,但很硬。他抓住橡膠管,把它從我的陰道裡拔出來。管子抽出來的時候,我的陰道像被翻了一層皮,痛得我全身弓起來。他把雞巴插進來。沒有前戲,沒有潤滑,直接插。我的陰道還是濕的——那些藥讓我一直在濕——所以他插得很順。他壓在我身上,用力幹,每一次都插到底。他的汗水滴在我的臉上。他幹了兩分鐘,射了,射在我的陰道深處。他站起來,把橡膠管塞回我的陰道,塞得很隨便,管子歪歪的,有一半露在外面。他轉身走出去。計數器。兩。第三個進來。是一個穿制服的學生,中學生的樣子。他站在門口,看了我很久。他的臉很紅。他走過來,蹲在我旁邊,伸出手碰了碰我的乳房。他的手指在發抖。他輕輕捏了一下我的乳頭,我沒有反應。他吞了一口口水,然後解開褲子。他的雞巴是半硬的。他跪在我的腿間,不知道該怎麼做。他試著把雞巴往我陰道裡塞,但角度不對,一直滑出來。他急得額頭冒汗。最後他抓住那條橡膠管,把它當作引導,順著管子插進去。他插進去了,發出一個小小的、驚喜的聲音。他動了幾下,然後射了,射得很快,射在管子旁邊。他拔出來的時候精液流了我一腿。他站起來,褲子沒拉好就跑出去了。計數器。三。第四個。一個胖胖的退休老伯。他進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嚼東西。他看了我一眼,直接走到我的頭邊,跨過我的臉,蹲下來。他的肛門對著我的嘴。他放了一個屁,然後開始拉屎。糞便掉在我的臉上,熱的,軟的,掉進我的嘴裡。那針黃色的藥開始發揮作用,我的胃在蠕動,在消化,在吸收。我感覺到那些糞便在我的胃裡被分解,被轉化成養分,流進我的血液裡。我感覺到力氣回來了。老伯拉完之後站起來,用我的頭髮擦他的肛門,然後走出去。計數器。四。第五個。一個家庭主婦,四十多歲,穿著花裙子。她走進來,看了看我,然後從皮包裡拿出一根橡膠假陽具。她蹲在我的腿間,把假陽具插進我的陰道。她一隻手插我,一隻手摸自己的陰蒂。她閉著眼睛,嘴裡發出低低的呻吟。她插了我兩分鐘,然後自己的高潮來了,身體抖了幾下。她拔出假陽具,在我身上擦了擦,放回皮包裡,站起來,走出去。計數器。五。然後是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一個工人把精液射在我的臉上。一個學生在我的嘴裡射精。一個老女人用橡膠棒插我的肛門。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把尿撒在我的身上,然後走出去。一個一個,沒有停過。我學會了在他們進門的時候自動張開嘴。我學會了在他們碰我的時候自動把屁股抬高。這樣他們就不會扯到鐵環。扯到鐵環的時候很痛,比被幹還痛。鐵環磨著我的手腕,皮膚破了,流血了,結痂了,又被磨破。我數著計數器的聲音。二十。三十。三十五。四十。中午的時候,走廊裡的人聲沒有減少。制服男人喊了一聲:「休息半小時。下午繼續。」門被關上了。我躺在地上,全身都在發麻。陰道被插得發燙,肛門腫了起來,喉嚨痛得像吞了刀片。但是我的皮膚還是白的。那針藥在作用。我的皮膚緊繃,光滑,像沒有被碰過一樣。我的胃在消化那些糞便和精液,把它們變成能量,讓我不會昏過去。門縫裡透進來一線陽光。很細,很亮,像一根金色的針。我看著那線陽光,想起了校園裡的草坪。想起春天,想起圖書館的窗戶,想起吳教授微笑的臉。那些畫面已經很遠了。遠得像上輩子的事。我閉上眼睛,那線陽光還在我的眼皮上,紅紅的,熱熱的。我聽見門外的腳步聲又開始聚集。下午的隊伍,比早上更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