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只剩李峰一个人。
屏幕上的代码跑完最后一轮测试,绿色的字符一行一行跳出来,没有报错。他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眼睛酸涩,肩膀僵得像两块铁板,但心情不差。这个项目熬了快两个月,总算要收尾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了一眼桌面右下角的时间。十点四十。
苏云应该睡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早上出门前她的脸色苍白,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他说今晚加班,她的回答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她是累了吧。这段时间她公司那边也很忙。
他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手搭上键盘,准备再跑一轮压力测试,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微信消息。备注名「想姐姐了没」。
李峰愣了一下。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早把这个卖黄图的号忘到脑后去了。他瞥了一眼办公室门口,门关着,走廊里没人。整层楼就他一个。
他松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点进去。
“猴子,这几天怎么没消息了,你是不是撸管撸死了!”
下一条隔了三分钟。
“没死就回个话,老娘的图你还要不要了?”
李峰下意识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那四张照片还在。碎花裙子掀到腰上,两腿分开,下体赤裸。光线很暗,像在某个破败的屋子里拍的。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喉咙发干。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打字。
“在。”
对方秒回。
“活着呢!我以为你这条淫棍死女人身上了呢!”
语气很冲,带着那种街面上混久了的人才有的粗粝。李峰皱了皱眉,但没有退出聊天窗口。
“有什么事?”他打字。
“拿着图片与视频后续你要不要了?便宜点卖给你。”
又是卖片。李峰把手机放到桌上,转了一下脖子,颈椎咯吱响了一声。电脑屏幕上,新的测试进程跑起来了,进度条走到百分之十二。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办公室的灯关了。整个房间暗下来,只剩下屏幕的白光打在他的脸上和手上。
他拿起手机。
“多少钱?”
“30。”
李峰发了一个三十块的红包过去。
“猴子,你怎么变得这么大方了?是榜上那个富婆了吗?”
红包被秒收。紧接着,几张照片和一个视频文件砸了过来。
第一张照片。一张桌子底下,女人的下半身。裙子堆在大腿根,内裤没了,两条腿被分开。第二张,一只穿着丝袜的脚从桌子对面伸过来,脚趾踩在她裸露的下体上。第三张,脚趾插进去了,只露出一截,周围湿漉漉的,分不清是什么液体。
李峰的呼吸变了。
他把照片放大,盯着那只脚趾和它陷入的地方。照片的像素不高,像是从视频里截出来的,边缘有点糊,但足够看清每一个细节。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裤子里的东西。
手指划到视频,点开。
画面晃了几下才稳住。一个房间,光线昏黄。一个女人被红绳捆着,手腕吊在头顶,身体悬空,只有一只脚的脚尖勉强点着地。另外两个女人站在她两侧,一个抓着绳子,另一个的手伸在她两腿之间,手指进进出出,动作又快又狠。镜头只拍到她们的下巴以下,脖子以下,三个人的脸全都没有入画。
被吊着的女人在抖。绳子勒进她的皮肤里,每动一下就收紧一分。那个手指插进去的时候,她的腰猛地弓起来,腿想夹但夹不住,被旁边的人按住膝盖往两边掰。声音收得很杂,有绳子摩擦的咯吱声,有手指搅动的黏腻水声,还有被吊着的人喉咙里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闷哼。
李峰把手机音量调低了一格。
他靠在椅背上,左手举着手机,右手不自觉地从裤腰伸进去,握住自己已经硬起来的性器。他在屏幕的白光里慢慢套弄,拇指偶尔擦过顶端,呼吸变得粗重。
视频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她的腰猛地弹了一下,两腿剧烈抽搐,一股液体从她下体喷出来,溅在地上,溅在那个铁盆里,发出细碎的响声。然后她像断了线一样软下去,整个人挂在绳子上,不动了。
视频还在继续。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话,声音太杂听不清楚。然后画面黑了。
十几分钟。
李峰把视频拖回中间那段,又看了一遍。看到那个喷出来的瞬间,他手里的动作加快了一些,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
消息又来了。
“怎么样?姐姐我的捆绑手法不错吧!”
李峰用左手打字,右手没停。
“怎么不露脸?”
“人家可是良家少妇,就在这城市生活,体面着呢。就是有点小癖好而已。你要看脸,没门。”
对方顿了一下,又追了一条。
“不过,你拍一张你的鸡把的照片给我看看,我说不定会给你后续的视频。”
李峰盯着这句话看了五秒钟。
理智告诉他从网上随便找一张发过去就行了。这种事他以前干过,图片搜索引擎里要多少有多少,角度、尺寸、肤色,随便挑。
但他把手机切到相机。
办公室里很暗,只有屏幕的微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站起来,把西裤和内裤一起往下拉到膝盖,硬着的阴茎弹出来,在冷气里微微跳动。他对着屏幕的光调了一下角度,拍了一张。照片里只有下半身,肉棒直挺挺地立在镜头前,龟头泛着湿润的光。
发送。
“吆,你这玩意儿一般啊,顶多有十三四厘米吧。这玩女人可不大行啊。”
对方的嘲讽来得又快又毒。
李峰没有回。他把手机放到桌上,右手重新握住下体,加快了速度。屏幕上还是那张照片,桌子底下,女人的腿。
他不去想那个印子像什么。不去想那个视频里被吊着的女人是谁。不去想碎花裙子。
他只是盯着,手越动越快,呼吸越来越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哼。
电脑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李峰整个人一震,手从裤子里抽出来,差点撞翻桌上的咖啡杯。他看向屏幕,一个红色报错框弹在正中间。他骂了一句,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把裤子提起来,坐下来看代码。
是个小bug。变量名拼错了。他改掉,重新跑了一遍测试,这次顺利通过。
时间跳到十二点零三分。
李峰靠在椅背上,看着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走。办公室很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硬盘运转的嗡嗡声。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又打开了那个视频。
这次他拉到了最后三十秒。
视频末尾,黑屏之前,被吊着的女人刚从绳子上被解下来,画面已经快黑了,但声音还收着。背景里有一个人在说话,声音模糊,像是在吩咐什么。然后响起了一段手机彩铃。
很短,只响了四秒就视频就结束了。
但那段旋律,李峰有些熟悉。
和苏云手机彩铃一模一样。
他把视频倒回去,又听了一遍。
没有错。是那首老歌。开头的吉他前奏,慢悠悠地弹了四个小节。在这个城市里用这首歌当彩铃的人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
李峰把手机缓缓放在桌上。
屏幕上的进度条跑完了。测试通过。项目结束了。他可以回家了。
但他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坐在黑暗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暂停的画面。
窗外有车灯扫过,光在墙上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办公室重新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