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贴着门,站了不知多久,水珠从发梢滴下来,砸在肩膀上,顺着肌肤滑进浴巾里。胸腔里像塞着一团半干的海绵,吸饱了躁,又挤不出水。手指抠在门把上,那点金属凉意渗进掌心,反倒让脑子清明了些。
外面传来小青走动的声响,很轻,像刻意压着步子在房里来回。过会儿那声音停了,我听见衣柜轻轻合上,抽屉推回去,又是几下窸窣,大约在收拾白日要带的东西。我喉咙发紧,两条腿不自觉并了并,穴口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水响,羞得我整个人往门上一靠。
该回床上躺着的。我这么想,脚却像生了根,定在门口。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副模样,衬衫扣到倒数第二颗,露着一小片锁骨,外裤拉链没拉,裤腰松松地挂在胯骨上,像随手一拽就能整条扯下来。我烦躁地抓了把湿头发,发梢在颈侧扫过,带起一阵细密的痒,往下钻进胸乳之间。
“妈的。”我低低咒了一声,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
我拖着步子往床那边挪,每走一步,穴肉就跟着抽缩一阵,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头拨弄。浴巾下摆贴着大腿,摩擦间全是热。我把自己摔进被褥里,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天还是没亮,窗外黑得发蓝,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擂鼓似的,一下下顶在肋骨上。
腿心的潮意慢慢洇开,在浴巾上染出一块湿印。我闭起眼,眼前全是小青跨坐在我身上,或者是我坐在她身上的碎片,还有她最后抬头问我几点的样子,嗓子沙得不像话。我并紧腿,腰腹像渴极的人见了水,一阵阵发空。身体比脑袋诚实,早过了嘴硬的时段。
我忽然坐起来,一下,像被人从后脑推了把。浴巾松脱半边,露出半截腰腹和一条光裸的长腿。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湿亮一片,阴阜胀得发红,两片肉微微翻着,像在等着被狠狠肏开。我闭上眼又睁开,指甲掐进掌心,终于转身下床,朝门口走。
手刚搭上门把,外头就响起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带着她惯有的稳。
“进来。”我说,声音一出口,才发觉抖得厉害。
门被推开,小青已经穿戴整齐,烟灰蓝衬衫扎进西裤,腰线收得利落,头发也梳过,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整张清俊的脸。她手里拎着那条深灰丝巾,没说话,先递过来。
“干什么?”我明知故问,声线绷着。
“给你。”她目光往我脖子上停了一瞬,“待会儿出门要用。”
我这才想起脖子上的事,那圈印子从昨夜就没消,遮了半天,现在大约又红得明显。我接过丝巾,指尖擦过她的,两人都像没察觉,谁也没缩。
“几点了?”我问。
“快四点。”她眼睛还落在我颈侧,像在估量印子的颜色。
“还早。”我用她先前堵我的原话丢回去,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把丝巾比在脖子上,对着镜子慢慢绕。镜子里她的身影还站在门口,没动,手垂在身体两侧,裤链倒是拉好了,扣得一丝不苟,和刚才那副懒散样子判若两人。
“我睡不着。”我说,声音从镜子里递过去。绕丝巾的手指有点不稳,尾端多出一截,垂在锁骨下,像条没系好的舌头。
“要喝水吗?”她问。
“不要。”我绕好了丝巾,对着镜子端详几秒,又把炭灰套装从衣柜里取出来,转身看她,“你明天——今天,去城南,别拖太晚。”
她点头。目光纹丝不动地粘在我身上,灼热又坦荡,像在说:你半夜把我叫过来,就为交代这些?
我被她看得浑身发软,那股憋着的气团终于散开,变作一股又热又浊的欲望,从尾椎一路窜到天灵盖。我把套装往椅子上一丢,朝她走两步,仰起脸,像是要看她眼睛,又像是把脖子凑得更近。
“你有没有……”我顿住,咬了咬腮帮子,到底没把那句“有没有办法让我别再这么热”说完整。
她却懂了。小青往前一步,抬手扣住我后颈,指腹压在那条丝巾尾端,没使力,只是按着。她低下头,额头差点抵住我的,声音低而哑:“有。”
我的呼吸全乱在那一瞬,腿间涌出一大股热流,直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