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梦都没做一个,再睁眼时天还黑着,像是刚合上眼就被什么东西从意识深处硬捞回来。浑身黏糊糊的,大腿内侧和腿心全是半干的痕迹,一呼吸就能闻见那股混着汗味的腥甜。她仍从后头贴着我,手臂搭在腰上,呼吸匀得跟什么似的,睡相倒是安稳得很。
我想翻个身,刚动一下,穴口就挤出一小股没流净的液体,热乎乎地渗进腿缝里,羞得我耳根子都烧起来。腰酸得厉害,胯骨像被人拆过又装回,动哪儿都牵着酸。我一点点支起胳膊肘,低头看向床头柜上那支手机,屏幕黑着,也懒得再去碰。窗帘外头还是那个颜色,半天没往亮里走,估摸顶多凌晨三四点。
我慢慢挪开她的胳膊,屏着气,把两条腿从床单上撕起来。牵出一阵轻响,像踩进半干的泥沼。我撑着床沿坐稳,两乳沉沉地往下坠,奶头被凉空气一激,立得发疼。光脚踩上地板时,膝弯居然软了一下,我连忙扶住床头,好半天才站直。
客房不大,暗得只瞧得清家具的轮廓。我摸到门口,又回头看她。她仰躺着,薄被堆在腰下,上身赤裸,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左边锁骨上还有我半夜留的一圈牙印,淡是淡了,可轮廓还在。我喉咙里那股干渴又翻上来,舌头舔了舔嘴唇,还是轻手轻脚拧开门把,往自己卧房走。
走廊很静,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我进了卫生间,没开大灯,只把镜前那圈暖黄的小灯按亮。镜子里的女人披散着头发,眼尾还漾着层没褪尽的潮红,嘴唇肿着,下巴上不知沾了什么,凑近才看清是一小片干掉的亮痕。我心头突地一跳,忙抽了张纸巾,蘸了水,一下一下擦干净。
下面湿凉得难受,我干脆脱了那身皱巴巴的睡衣,抬腿跨进淋浴间。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打在身上每一寸都像针尖轻点。我仰起脸,由着水从脖颈淌过乳沟,滑过小腹,最后混着腿间那些浊液一起旋进地漏。全身的关节这才一点点松开,可穴里还是空落落的,热水冲过那块地方,带出点若有似无的麻。
我关了水,拿浴巾裹住身子,没擦头,就由着发梢滴滴答答地往肩头落水。走回卧室,拉开衣柜,指尖拨过那排颜色沉沉的套装,最后挑中一套炭灰色的,衣料挺括,立领正好能压住脖子。又抽了件烟灰蓝衬衫,往身上比了比,再翻出条窄窄的深灰丝巾,叠好搁在床沿。
天还是没大亮。我赤脚在窗前站了会儿,外头树影定住不动,连风都歇了。腿间忽然又涌上一阵熟悉的潮热,不算猛,却细细密密地痒,从穴心里漫出来,顺着内侧往下爬。我夹了夹腿,那处一片空乏,明明离天亮没剩多少时间,身体却像掐着点似的,又想起那根要命的东西。
我咬咬牙,转身往外走,赤足贴地,一路没声。到客房门口,手悬在门把上,正犹豫,门倒先一步从里面开了。
小青就站在门里,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倒是清亮,没半点睡意。她光着身子,只在腰上虚虚围了条睡袍带子,下头那根半硬不软地翘着,顶端还挂着一点亮晶晶的水。我喉头滚了滚,想好的话全梗在嘴里。
“洗过了?”她视线扫过我还在滴水的发尾。
“嗯。”我别开眼,耳根不争气地发烫,“我……不是来那个。”
她没笑,伸手把我还没干透的一绺头发别到耳后,指节擦过我耳廓,温度比热水还烫。我浑身一凛,腿根几乎立刻绞紧。
“帕子给我。”我低声说,手指去扯她腕上的发绳。
她没多问,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取了条软帕递来。我接过来,没看她,只盯着她颈侧那道新结的淡红印子,是我昨晚含出来的。我抬手用帕子把她额角、小腹、腿间的汗和别的什么一点点抹掉。她站着任我摆弄,呼吸渐渐发沉,腹肌绷出一道浅沟,那根东西又抬起来几分,直挺挺地指着我小腹的方向。
我把帕子丢到床头柜,呼出一口长气:“收拾一下,过会儿城南那套房子,你替我去把人家的旧家具清点一遍,能留的留,不能留的直接拉走。”我走到衣柜前,把她白日要换的衣裤扯出来,“衬衫配那条烟灰蓝的,丝巾我放床沿了。”
她听着,没点头,只把睡衣掀开,一件件往身上套。我站在门口,看她扣扣子的动作慢条斯理,指头又长又稳。她扣到倒数第二颗时停住,抬起眼皮瞧我,那眼神淡淡的,可底下分明压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还早。”她套上外裤,拉链没拉,裤腰松松卡在胯上,“你睡了不到两个钟头。”
“不用你管。”我横她一眼,转腰回卧室,毛巾下摆扫过大腿,带起一阵轻软的摩擦。身后没脚步声跟来,我走到房门口才听她轻声开口,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我听。
“六点喊你。”
我没回头,只把门虚掩上。背贴着门板站了会儿,两条腿酸胀得要命,偏偏腿心又泛开一片热,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木地板上,亮汪汪的一小块。我闭上眼,后脑抵着门,胸口沉沉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