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被闷得又热又潮。枕头套是新换的,皂粉味很干,贴着脸反而让我更清醒。小腹里那股抽动没散,像有条活物在很浅的地方拱,不重,却一下接着一下,非要把我整个人都拽回那件事里去。
我咬住舌尖,腿绞得更紧。浴袍下摆早就散开了,大腿挨着大腿,皮肤上黏着一层薄汗,被子被我夹在腿心里,布料压着那道缝,每动一下都蹭得我头皮发麻。我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手肘撑着床单,把上半身支起来。
床头柜上有杯冷水,我摸过来灌了半杯,冰得食管一缩。喉咙清爽了,脑子也稳当些。我坐直,背靠着床板,把浴袍拉拢,腰带重新系好。腿心里的潮意还在,可至少人不再软得坐不住。
我抓起手机扫了一遍行程,四场会排得很紧,第一场九点,议题文件在邮箱里躺着,附件我还没点开。我皱了下眉,点进正文扫了几行,是西南那块地皮的后续报告,措辞绕得很,通篇“原则上同意”“酌情推进”。我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滑到床单上,按在腿边。
客房那边早就安静了。我侧耳听了一瞬,什么响动都没有,大约她也躺下了。我把手机放回去,重新躺平,闭上眼开始默明天的发言要点。第一场会我只要拍板,第二场要压住两个部门的扯皮,第三场是电话会,第四场得留神那个从北边调来的副手。一句一句过下来,像在脑子里钉钉子。
可钉子没钉牢。第三条提到一半,穴里又涌出一股热,不猛,却一下子就湿透了腿根。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圈灯影,胸口一起一伏,奶子被浴袍压出两团闷热的肉感,奶尖已经硬了,顶着布料,蹭得发疼。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地板很凉,激得我脚趾一缩。我走到窗前,把窗帘掀开一道缝,外头路灯亮着,小区里半个人影都没有。夜风吹不进来,窗户关得很紧,房间里还是那股潮乎乎的味,像从我自己身上漫出来的。
我站一会儿,手指按在窗台上,指节泛青。这身子就是不肯安生。我早该习惯,从会春药涂上去那年起,每夜都是这样熬——有时能睡三四个钟头,有时整夜半梦半醒,腿心里像含着一口永远不会化的糖,越含越甜,越含越坠。
我走回床边,没再躺。从衣帽间里抽了条干净内裤出来,又停了。明早反正要换正装,这会儿穿了也白穿。我把内裤扔回抽屉,在床边坐下,两条腿并着,手撑在膝盖上。
客房门响了一下,很轻,是起夜。
我没动。脚步声经过我门口时,停住了。大约她在听我睡了没有。我屏住气,忽然不想让她知道我还没睡着。几秒后脚步声重新响起,去了洗手间,一会儿又有水声,接着再走回去。
门没响。她又没关严?还是别的。我拧了拧眉,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点。走廊灯没开,暗光里她就站在我门外三步远,手里捏着个杯子,指节在杯身上蹭来蹭去,像没料到我会开门。
“睡不着?”我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夜里一吹就散的纸灰。
她点头,又摇头。短发有点乱,耳后压出一块红印,大约是枕出来的。浴袍带子系得松,从肩膀斜下去,小半截锁骨和胸骨都露在夜色里。我扫一眼就收回目光。
“我起来喝点水。”她说完,像是怕就这么走了不礼貌,又补一句,“你要不要也来点热的?”
我想说不要,可嗓子眼干得厉害,唇缝里挤出一个“嗯”。
她转身去了厨房,我靠在门框上等。没开大灯,只留灶台上方一盏小灯,光线昏昏地铺在她背上。她踮脚从吊柜里拿保温壶,动作很轻,肩胛骨在浴袍底下拉出两道浅影。水倒进杯子里,热汽腾起来,她吹了吹,手腕一翻,从凉水壶里对了一小半。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接杯子时,手指碰到她的。她没躲,体温隔着杯壁传过来,烫得我心口一突。我低头喝了一小口,温的,刚好落进胃里。
她也没走,就站在流理台边,一只脚轻轻踩着另一只脚背。我放下杯子,看见她腿间那根东西又把浴袍前摆支起一小块,形状很陡,斜斜地抵着右边大腿。她没遮掩,也没动,只是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等我开口的意思。
我知道她想要。伺候了我一整个下午,她自己还没痛快过。可我现在不能再来一场。明天四场会,我的腿会打颤,我的腰会酸得坐不住,我脖子上那块印子还没消,再弄一回,怕是丝巾也遮不住。
“回房去。”我说,把杯子搁进洗碗槽。
她没应声,只从鼻腔里轻轻挤出一个音。她知道分寸。
我转身回卧室,带上门。脚踩在地板上,每走一步,腿心里那股坠着的劲儿就沉一分。我知道这不是困,是身体在等。等一只手,等她。我皱了皱脸,把想要的那股火压回小腹里,整个人躺进被子,仰面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可安静没持续多久。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变了调,又短又急,像在跟自己较劲。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小腹上,停了一瞬,又缩回身边。我知道今晚总要解决一回,不然天一亮,我坐进会议室头一个钟头就会露相。
我翻身起来,拉开门,客房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黑黢黢的。我抬手想敲,手指离门板还有一寸远,门从里面开了。
她就站在门口,像早就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