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安的腿從他肩上滑下來的時候，膝蓋還在水裡發軟，小腿肚貼著他的大腿外側，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手臂上才沒有沉下去。
陸沉一手託著她的腰，一手繞到她背後，把她轉過去面對池壁。她的手掌貼上磁磚邊緣，指尖還麻麻的，剛才抓他頭髮的力道還沒完全退掉。
「還有十五分鐘，」他站在她身後，聲音貼在她耳邊，語氣跟剛才舔她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平得像在報課表，「做個收操。」
她的泳衣下緣還卡在鼠蹊部，她自己拉回去，動作很慢，布料從臀縫一路往上歸位，擦過還腫著的陰唇時她縮了一下。
陸沉的手從她腰側滑到髖骨，兩隻手掌扣住她的骨盆兩側，把她臀部往後帶。她的背貼上他的胸膛，肩胛骨頂到他的鎖骨，他泳褲裡的勃起還是硬的，壓在她尾椎的位置。
「水中貓牛式，」他的左手往上移，掌心壓在她下腹，把她肚子往池壁的方向推，「吸氣的時候肚子往前，背凹下去。」
她吸了一口氣，腰往前頂，臀部往後翹。沒有內衣的泳衣讓她胸前的形狀在水面下完整浮出來，乳尖頂著黑色布料，蹭過水面泛起一小圈漣漪。
他右手掌往上移，壓在她肩胛骨之間，把她背往下推。「吐氣，背拱起來，下巴收。」
她照做。脊椎一節一節拱起來的時候，她的臀部又壓回他的髖部，泳褲底下的形狀嵌進她的臀縫。他的手掌還壓在她背上，沒有移開，停留的時間比前兩堂課都久。她的背肌在發抖，不是因為水冷，是因為他的拇指壓進了她的豎脊肌外側，按的位置剛好是她每次久坐辦公室會酸的那個點。
「教練……」她吐氣的聲音拖得很長，「你按那裡好痠。」
「正常。」他又壓了三秒才放手，手從她背上滑到她腰側，重新扣回她的髖骨，「最後一組，前彎。」
他託著她的髖骨把她臀部往後帶，讓她上半身往前折。她的手指本來還扶著池邊，現在被他帶到水面下，整個人從髖部對折，上半身沒入水中。她的頭髮從鯊魚夾裡鬆脫幾根，飄在水面上像黑色的絲線。
他的手掌從她髖骨滑到她臀側，拇指壓進她臀中肌的凹陷處，把她臀部往上託。這個姿勢讓她的泳衣下緣又往上跑了幾公分，臀縫下緣露出來，水從股溝的位置流過去。
她沒有拉回去。
他維持壓著她臀部的姿勢，前臂貼著她大腿後側，把她的髖關節往外旋。上禮拜做過這個動作，那時候只轉了兩圈就放開，現在他轉了四圈，第五圈停在外旋的極限位置，拇指在她臀中肌上畫圈。
「妳的髖比上禮拜鬆很多。」他的聲音從她頭頂上方傳來，手掌沒有移開。
她悶在水裡沒辦法回答，吐出來的氣泡從她嘴角浮上來，一串一串破在水面上。她的身體在他手掌下鬆開，全部重量都交給他的手跟水的浮力，背肌不再出力，脖子也軟了，頭垂進水裡，頭髮完全散開。
陸沉把她從水裡撈起來的時候，她嗆了一小口水，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因為憋氣變得比平常更紅。他把她轉過來，讓她扶著池邊的扶手，自己退後一步。
「休息三分鐘。」
他踩著階梯坐進池畔的淺水區，水只淹到他的腰。他背靠池壁，手臂往兩側攤開掛在池邊，胸肌在水面上繃出完整的形狀，水珠從鎖骨往下滾，經過腹肌的溝壑流進泳褲腰頭。
林柔安看著他，跨出水面，踩著階梯走過去。她的腳趾踩在池底的磁磚上，每走一步小腿的肌肉就繃緊一次，水從她大腿上退下去，在皮膚上留下一層薄薄的水膜。
她沒有坐到他旁邊，而是直接跨進他兩腿之間，背靠著他的胸口坐進水裡。她的後腦勺貼上他的鎖骨，頭髮濕答答地黏在他的胸肌上。
陸沉的手臂從她身後圈過來，左手扣住她的腰，右手掛在她鎖骨前面，手腕輕輕擱著，沒有出力。她的肩膀縮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往他懷裡陷進去。
水面靜下來，只剩下空調的低頻嗡鳴和他們兩個的呼吸聲。她的呼吸還很亂，胸腔起伏的頻率跟他貼在她背上的心跳對不上。他的心跳很穩，一下一下壓在她脊椎上。
「呼吸放慢。」他的嘴唇擦過她濕掉的髮絲，聲音很輕，像是在哄。
她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胸腔的起伏放緩了。她的手指在水面下找他的手，先碰到他的無名指，再往上摸到他中指上的戒指。她把手指扣進他的指縫裡，不是握著，只是輕輕勾著。
他回握了一下，又鬆開，但沒有抽開。
水面反射天花板上的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白色光點，在他們兩個身邊慢慢漂。他看著那些光點在她小腿旁邊聚攏又散開，下巴抵在她頭頂上。
「今天到這裡。」
她沒有回話。她的手指從勾著他指縫的姿勢，變成扣進他擱在她腰上的那隻手。她的指尖壓進他的手背，指甲沒有掐，只是輕輕扣著。
他沒有動。
她也沒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