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回房前站在樓梯口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還要看嗎?聲音關小一點。」她打了個呵欠,手扶著樓梯扶手。
林硯應了聲好,拿起遙控器把音量往下壓了兩格。
媽的身影消失在二樓轉角,沒多久爸也跟著上去,拖鞋聲一路響到房門口。
客廳只剩電視的光,藍白色的,一明一滅打在他們身上。
林棠把腳縮上沙發,整個人往扶手那頭靠了靠。她剛洗完澡,頭髮半乾,一件洗舊的寬鬆短袖上衣搭著淺灰棉褲,領口歪了一邊,鎖骨在螢幕光裡顯得特別白。
林硯還穿著上班那件襯衫,袖口照例捲到手肘,眼鏡沒摘。他往後靠著椅背,手臂搭在靠墊上,整個人看起來很鬆。
「今天媽怎麼這麼早睡。」林棠小聲說,眼睛盯著螢幕。
「假日帶爸去爬山,累了。」
節目在重播,旅遊行腳,主持人正對著鏡頭吃一鍋熱湯。林棠把抱枕撈過來摟在胸前,下巴擱在上面。
客廳很暗,只有電視的光一閃一閃。她的棉褲管往上縮了一截,腳踝露出來,細細的,擱在深色布面沙發上看起來很白。
他往她這邊坐近了些。
「妳腳很冰。」他的手指碰上她的腳踝,聲音壓得很低。
她縮了一下,沒有真的抽走。「剛洗完澡,還好啦。」
他的手掌整個覆上她的小腿,輕輕捏了捏。掌心的熱度隔著薄薄的棉布透進去,她的腳趾不由地蜷起來。
「哥。」她喊他,聲音很輕。
「嗯?」
「你不是很累?累就去睡。」她的下巴還抵著抱枕,眼睛沒有看他。
「陪妳看一會。」他的手指順著小腿往下,來回撫著她的腳踝,又慢慢往上,「妳腿很緊,是不是下午按得不夠?」
下午。她腦子裡立刻浮出他手掌貼在她腰後的觸感。那件抱枕被她抓得變形,她一直沒敢動。
「我不用按了。」她說。
他沒接話,手從她小腿後方穿過,把她的兩隻腳一起撈起來,輕輕放到自己腿上。她的腿橫過他的大腿,整個人被帶得往他那邊滑了半寸。
林棠愣住,耳朵一下子就熱了。
「這樣看電視舒服點。」他說得理所當然,像是真的只想讓她舒服點。
電視裡的主持人走進一條小巷,光線變亮,客廳跟著白了一下。她看見自己的腳擱在他灰黑色的西裝褲上,腳背貼著他的腹部,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林硯的手放在她小腿上,拇指一下一下揉著她的脛骨。那力道比下午輕,卻更慢,更磨人。
「哥,你在幹嘛啦。」她小聲抗議,腳趾縮了縮。
「幫妳暖腳。」他低頭看了她一眼,鏡片反著電視的光,眼睛裡有什麼一閃而過。
他的手掌往上移了一點,滑過膝蓋,停在她小腿肚上,又慢慢往下。每次往上都多一點,往迴路時又像捨不得放開。
林棠把抱枕抱得更緊。她覺得自己應該把腳抽回來,可是他的手掌好暖,電視又剛好演到好笑的地方,她分了一秒的注意力去看。
就在那一秒,他的手越過她的膝蓋,落到她大腿上。
「哥。」她又叫他,聲音比剛才更小。
他沒停,手指貼著她的棉褲,沿著大腿外側慢慢往內。指尖隔著布料擦過她的皮膚,她整條腿都繃緊了。
「只是按摩。」他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他的手不是。他的手指滑進她大腿內側,沿著那塊軟肉來回撫,動作很輕,輕得像怕嚇到她,又像故意要她慢慢習慣。
林棠的呼吸淺了。她盯著電視,主持人正在吃甜點,嘴裡說好好吃,她的耳朵裡卻全是自己心臟的聲音。
那隻手又往上移了一吋。
她的腿根開始發燙,棉褲外側被他的指腹磨出細微的窸窣聲。那聲音很輕,卻比電視大得多,一聲一聲壓進她耳膜裡。
「你不要這樣。」她終於轉過頭,抓住他的手腕。
她抓得不緊,手指扣在他襯衫袖口那截露出來的小臂上。他的體溫從手腕傳過來,她的指尖都在發麻。
林硯停下動作。
「怎樣?」他問。
電視的光閃了一下,把他的半張臉照亮。林棠看見他的下顎線,還有襯衫領口下那截乾淨的頸。他連表情都沒變,眼裡帶著一點很淡的笑,像在等她回答。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你摸我大腿」這幾個字。
「沒有。」她別過臉,手卻沒有放開。
他反手把她的手握住,拇指蹭了蹭她的掌心,接著又把她的手輕輕壓回她自己的腿側。
「那就看電視。」
他沒有抽手。她的腿還擱在他身上,他的手還停在她大腿內側,只是不再動,像在量她的底線。
螢幕上的旅遊節目進了一段廣告,女聲高亢地唱著歌曲。林棠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那隻手還抓著哥哥的手腕,指尖扣在他捲起的袖口邊緣,一根都沒有鬆開。
客廳被廣告的亮光打滿。林硯低下頭,也看向自己的手腕,鏡片滑下鼻梁一點。
「棠棠。」他低聲喊她,帶著笑,「妳抓我抓得很緊。」
「我哪有。」她喉嚨一緊,手指下意識地鬆了鬆。
可就在她鬆開的瞬間,他的手腕往上一轉,反過來扣住她的手,往她自己的大腿上按。她的指腹被他壓進棉褲的布料裡,連著他的手,一起陷進腿根的軟肉。
「燈好亮,」他說,聲音貼在她耳邊,「妳看看我們。」
她真的看了。電視廣告的白光把他們的姿勢照得一清二楚。她的腿分開擱在他兩腿上,他的手壓著她的手,停在腿根上,隔著淺灰棉褲,指節微微下陷。
林棠的喉嚨縮了一下。
「去睡了好不好?」她的聲音發虛,像從很窄的地方擠出來。
「不好。」他低頭,嘴唇幾乎碰上她的耳朵,「才剛開始。」
這一句落進她耳朵裡,她的後頸瞬間麻了。她知道自己應該站起來,應該把這一切都當作哥哥又鬧她。可她沒有。
她只是往後靠了一點,把自己的重量交進他手臂裡。
林硯的呼吸重了一下。他的手腕輕輕一帶,把她的手拉開,接著用自己的指節重新覆上她的腿根。這次他加了力,隔著布料上下輾了兩下,再往內按。
「電視還開著。」她喃喃說,像在提醒自己還有別的聲音。
「嗯,還開著。」他的視線越過她,淡淡掃了一眼螢幕,又落回她身上。
他的手指沿著腿根慢慢往內側壓,像要找出她褲子下那條看不見的線。每次按下去,棉褲的布料就被扯緊一點,她的呼吸就跟著頓一下。
「哥,真的不要。」她的聲音在抖。
「妳下午也這麼說。」他沒抬頭,手指的動作沒有停,力道反而更慢,更準,「可是妳一直沒走。」
林棠的眼眶湧上一股熱意。這股熱不是想哭,像是從身體深處湧上來的、她不知道該怎麼命名的東西。
她的大腿內側不斷發麻,他的指節每一次按下,都像隔著一層布在她的皮膚上點火。她的腿想夾,可是他的腿在下面撐著,她夾得越緊,反而把他的大腿夾得更近。
「我沒有……我是說,我以為……」
「妳以為什麼?」他的手停下來。
她不敢看他,只盯著自己揪住抱枕的手指。抱枕的角落已經被她折出一條很深的摺痕,像下午那顆,又不像。
「我以為你在鬧我。」她終於擠出來。
「我是在鬧妳。」他笑了一下,手指又動了,沿著她腿根最軟的那塊肉,來回撫弄了兩下,「只是鬧得比較久。」
林棠終於抬起眼睛看他。她的圓眼裡映著電視的藍光,還有一層很薄的水。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客廳裡的聲音像是突然變小了。她只看見林硯的喉結動了一下,他的手從她腿根上移開,沿著她的膝蓋,慢慢滑回她的小腿。
「棠棠。」他的聲音低而穩,像是某種結論,「妳下面燙成這樣。」
她整個人僵住,像被人用冷水從後頸澆下去,又像被火從腳底往上燒。
「你亂講。」她的聲音碎開來。
林硯把手攤在她的小腿上,掌心朝上,像在等她看。那隻手很乾淨,指節清瘦,指腹被她的體溫熨得泛紅。
「要自己摸看看嗎?」他問。
林棠猛地把臉埋進抱枕裡。她不能看他,也不能看自己。她又忘了要抽身,忘了要回房,只把腳跟無意識地蹭在他的小腹上。
「你不是說只是按摩嗎?」她的聲音模糊地從抱枕裡傳出來。
「我是說,」林硯的聲音近到她耳邊,呼吸都噴在她髮絲上,「我繼續按的話,妳別躲。」
她沒有回答。她的肩膀細細地縮了一下,又慢慢鬆開。
他的手重新放回她的大腿。這次他不再隔著手掌試探,指尖直接滑進她兩腿之間,沿著棉褲的縫線,一點一點往腿根深處按進去。
林棠猛地抽了一口氣,整個人往後仰了仰。她的眼睛閉上,嘴唇半張,抱枕從手上滑下去,翻到地板上。
「哥──」
他的手指停在她腿根的最內側,指節貼著棉褲,靜靜按著,不動。
電視又跳進下一段廣告,螢幕轉成通紅的色塊,客廳裡的光像被潑了紅墨水。她的臉和脖子都染上一層暖紅,像被那光烘的,又不像。
「廣告好吵。」她說,聲音啞得認不出。
「要關嗎?」他問,手還壓在那裡。
「不要。」她小聲說,搖了頭。
林硯笑了一下,很輕,鼻息撒在她耳後。他慢慢抽回手,指尖沿著她的腿內側劃到膝蓋,再滑下小腿,最後握住她的腳踝,力道很輕地捏了捏。
「去睡吧。」他忽然說,「節目結束了。」
林棠睜開眼。電視確實已經回到正片,主持人買完東西,站在路口跟鏡頭揮手。她低下頭,視線順著自己的手臂看下去。
她的右手還抓著哥哥的手腕。手指扣在他的袖口上面,壓出幾條很淺的指印,一直沒有放開。
客廳的燈沒有全亮,電視的藍光罩著這張深色布面沙灘,她把腳從他腿上慢慢縮回來,腳尖碰到地面時,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我……」她發出一個字,就停了。
林硯任她抓著,不催她,也不動。
她的手又緊了緊,才慢慢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