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靜關上房間的門,把浴巾掛在門後,換上一件寬鬆的白色棉質上衣和淺灰色的家居短褲。她剛洗完澡,長髮還帶著濕氣,皮膚上殘留著沐浴乳淡淡的皂香。她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是一份明天要交的報告草稿。
她瞄了一眼時鐘——晚上九點零三分。
客廳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金屬碰撞在鎖孔裡轉了兩圈,接著門被推開。她聽見哥哥把揹包放在玄關矮櫃上的聲音,然後是皮鞋脫下的聲響。
「哥哥你回來了。」她頭也沒抬,朝門口方向喊了一聲。
「嗯。」林以誠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一點疲憊的尾音,「今天報告趕完了?」
「差不多了,剩一點。」
她聽見他走進廚房的腳步聲,冰箱門打開又關上,水龍頭嘩啦響了幾秒。她繼續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行字,然後聽見他的腳步聲朝她房間走來。
以誠站在她房門口,一手撐在門框上。他穿著白色襯衫,袖子捲到前臂,領口解開兩顆釦子,細框眼鏡後的視線落在她螢幕上。「寫什麼?」
「文學概論。」她靠向椅背,轉頭看他,「今天家教到幾點?」
「八點半就結束了,繞去買了杯咖啡。」
她喔了一聲,視線又回到螢幕上。幾秒後她抬起右手,捏了捏自己的左肩,脖子微微側過去,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以誠的視線落在她捏肩的動作上。
「肩膀痠?」
「嗯,下午在圖書館趴著睡了一下,姿勢不對。」她又按了兩下,手臂繞到後頸揉了揉,「睡醒就覺得脖子那邊怪怪的。」
他沒有說話,走進房間,在她床沿坐下。書桌和床之間只隔了一條窄走道,他一坐下就離她很近,膝蓋幾乎碰到她椅子的側邊。
「轉過來。」他說,語氣很輕,但沒有商量空間。
她轉過椅子面向他,兩腿自然分開,膝蓋夾在他膝蓋外側。他伸手按住她的左肩,拇指沿著鎖骨往脖子方向推過去。
「這裡?」
「嗯——對。」她縮了一下脖子,然後又放鬆下來,「就是那邊。」
他的拇指壓進她肩膀的肌肉,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地沿著斜方肌推開。她呼出一口氣,頭微微往右偏,讓他的手指更容易按到僵硬的地方。
「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在低頭看書?」他的手指從她左肩滑到後頸,沿著脊椎兩側的肌肉往下按,「這邊很緊。」
「下午在圖書館坐了四個小時,都沒動。」她閉上眼睛,聲音變軟了。
他的手指在她後頸來回按壓,指尖帶著體溫,慢慢沿著她的肩胛骨往兩側推過去。她原本挺直的背脊一點一點彎下來,頭也愈來愈低,整個人像被太陽曬到融化的蠟。
「好舒服……」她含糊地說。
他沒有回答。手指從她後頸滑回肩膀,沿著鎖骨往胸口方向推,指尖探進她白色棉質上衣的領口。她輕輕動了一下,但沒有閃躲,也沒有睜開眼睛。
他的拇指沿著她的鎖骨內側往下壓,指腹隔著薄薄的棉質布料按在她胸口上方的軟肉邊緣。她的呼吸頓了一下,又恢復平穩。
「這邊也會痠嗎?」他問,聲音平穩得像在問功課進度。
「……會。」她小聲說,沒有睜眼。
他的手指在領口內側來回按壓,每一次滑動都離乳緣更近。她沒有退縮,也沒有說任何話,只是呼吸微微變淺,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幾分。
他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兩手從她領口兩側同時按進去,拇指從鎖骨往下推到胸罩上緣的邊界。她穿的是一件沒有鋼圈的薄款家居內衣,布料軟薄,他的指尖幾乎可以直接感受到底下乳肉柔軟的觸感。
「呼吸放慢。」他低聲說。
她聽話地放慢吸吐,但心跳聲在他指尖底下跳得更明顯了。
他的手指沿著胸罩邊緣畫了半圈,從外側滑到中間,拇指指腹在布料上方輕輕壓了一下——就在乳頭的位置上方。她身體輕微顫了一下,兩腿不自覺地夾緊。
「這裡也會痠嗎?」他重複同一個問題,語氣一模一樣。
她沒有回答。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睫毛輕輕顫了兩下,胸口起伏的節奏亂了一拍。
他沒有再多問,手指從她領口退出來,改從她衣服下擺伸進去。冰涼的空氣和他的手指同時碰觸到她腰側的肌膚,她縮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來。
他的手掌貼著她腰側的曲線往上滑,隔著那件薄薄的內衣覆上她整個胸口。掌心壓在她乳房上,五指輕輕收攏,像是試探重量一樣託了一下。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手指抓住椅墊邊緣。
「放鬆。」他又說了一次,聲音低低的,貼在她耳邊。
她咬住下唇,慢慢呼出那口氣,抓椅墊的手指鬆開了幾分。
他的手掌在她胸口緩緩畫圓,掌心的溫度透過那層薄布滲進她的皮膚。他沒有用力擠壓,只是以一種極其自然的方式覆著她,像在確認什麼似的輕輕揉動。
她的頭往後仰,靠在他肩膀上,喉嚨裡逸出一聲極輕的呻吟。
「哥……」
「嗯?」
「你按的地方……好像不是肩膀了。」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妳不舒服嗎?」他低頭看她,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像真的在等她回答。
她睜開眼睛,和他對視了一秒,又移開視線。
「……沒有不舒服。」她小聲說。
他沒有追問,手指繼續動了起來——掌心從她胸口滑到腰側,拇指沿著肋骨邊緣往上推,又回到乳房下緣打圈。
她沒有再說話。她閉著眼睛,呼吸隨著他手指的動作深淺起伏,身體像被他掌心的溫度馴服了一樣軟軟地靠在他身上。她的大腿不自覺地往兩側分開了一點,膝蓋靠在他腿外側,整個人幾乎是半躺在他懷裡。
「這幾天都沒有熬夜吧?」他一邊按一邊問,語氣像閒聊。
「沒有……十一點就睡了。」
「早上有吃早餐嗎?」
「有啊,你冰箱裡的吐司我烤了兩片。」
「果醬還有嗎?」
「還有半罐。」
他們的對話就這樣斷斷續續地進行著——他問,她答,中間夾著她舒服的輕哼和他手指在她衣服底下持續不斷的動作。她像一隻被順毛的貓,整個人鬆懈到幾乎要睡著。
「哥。」
「嗯?」
「你明天還有家教嗎?」
「下午四點有一堂。」
「那你幾點回來?」
「大概六點。」他的手指從她胸口滑到腰側,沿著腰線往後滑到她後腰,「怎麼了?」
「沒有。」她頓了一下,「只是問一下。」
他沒有再追問。他的手掌停在她後腰的位置,拇指沿著她脊椎兩側畫圓。她呼出一口長長的氣,整個人往他身上靠得更緊,頭完全枕在他肩上。
「好像快睡著了。」她含糊地說。
「那就睡吧。」
「報告還沒寫完……」
「明天早上再寫。」
她嗯了一聲,沒有要動的意思。他低頭看她,她的睫毛垂著,呼吸平穩,臉色潮紅未退,嘴唇微微張著,像是隨時會睡著。
他把手從她衣服底下抽出來,順手把她滑落的衣擺拉好。她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捨不得他抽手的溫度。
「抱你到床上去?」
她搖頭,聲音軟軟的:「再坐一下。」
他沒有勉強,手臂環過她的腰,讓她靠得更穩。她蜷進他懷裡,臉頰貼在他襯衫胸口的位置,手指自然地抓住他襯衫前襟。
窗外是十一樓的夜景,對面大樓的公寓窗戶亮著零星的燈光。遠方高架橋上車流緩慢移動,車燈在夜色中拉出一條一條流動的光線。屋內只剩下電腦螢幕的藍光和她均勻的呼吸聲。
「哥哥。」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
「嗯?」
「明天也要。」
他低頭看她。
「要什麼?」
「按摩。」她抬起臉,眼睛在螢幕的藍光下亮亮的,「明天你回來,也要幫我按。」
他看著她那雙完全信任的眼睛,嘴角微微揚起。
「每天都幫妳按。」
她滿足地笑了,又把臉埋回他胸口。
他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動作輕柔,像哄小孩入睡。她的呼吸漸漸變慢變深,抓他襯衫的手指也鬆了力道。
過了幾分鐘,她悶悶地開口。
「有哥哥在真好。」
窗外月光灑進來,透過半開的窗簾落在地板上,映在她滿足的臉上。她的睫毛在月光的輪廓下彎出淺淺的陰影,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整個人像一隻被完全馴服的小動物,安心地蜷在他懷裡。
他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她的側臉,手掌停在她後腰的位置,隔著棉質布料感受她平穩的體溫和心跳。
月光很安靜。她的呼吸很輕。
他垂下眼簾,把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