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實戰會前一天，千夏坐在我家客廳，把面板攤在膝蓋上，手指在上頭劃來劃去。我端著水杯走過去，瞄見人偶的腹部數值跳得很快，像有什麼東西在腸子裡翻攪。
「快到極限了。」千夏說，語氣和平常一樣輕快。
我湊近看她操作，她卻把面板往旁邊一斜，不讓我碰。人偶的肚子脹得很明顯，表面繃得發亮，像隨時會從某個縫隙擠出東西來。
「還能撐多久？」我問。
千夏用指尖點了點人偶的小腹，那塊軟膠陷下去又慢慢彈回來。她歪著頭想了一下，嘴角勾起來。
「控制到明天沒問題。」她看著我，「再多就不行了。這就是面板的極限。」
我坐到她旁邊，腦子裡浮現瑪麗姊姊現在的樣子。她大概正坐在教堂的房間裡，抱著脹鼓鼓的肚子，以為自己吃壞了東西。她不敢跟任何人說，只會一個人縮在床上，拼命忍著那團在腸子裡造反的壓力。
千夏把面板翻到背面，又翻回來，像在檢查什麼數值。我看見「排氣壓」那欄被拉到很高，高到接近紅線。
「你把她屁壓調這麼高？」我問。
「明天下午魔法戰，讓她從早上開始醞釀。」千夏笑得像在討論放學去哪裡玩，「你早上先別鬧她，我幫你把屁停住。等到魔法戰開打，我再全部打開。」
我沒反對。不如說，我光聽她這樣講，褲襠就開始發緊。
千夏看我一眼，伸腳過來踩了踩我的膝蓋。她沒繼續說，又低頭去調整面板，把「延遲傳送」那格設成零點三秒，再設回零。我知道她又在試那個人偶的同步功能，把自己的手指按在人偶的後腰上，瑪麗姊姊那頭大概會覺得腰被什麼東西輕碰了一下。
「她會不會發現？」我問。
「不會啦。」千夏說，「我每次只碰一下下，她頂多以為是衣服摳到肉。」
我想起瑪麗姊姊這陣子在校園裡躲我的樣子。她夾著腿走路，每一步都像在跟自己的肚子搏鬥。每回她從我旁邊經過，我都聞到一點若有似無的硫味，那是她偷偷漏出來的屁，混在修女服的皂香裡，只有我聞得出來。
魔法實戰會前一天晚上，我幾乎沒睡。我躺在床上，想像瑪麗姊姊在教堂裡翻來覆去，肚子裡像塞了一整團發酵的稻草，咕嚕聲連隔著牆都聽得見。
隔天早上我起得很早，窗外的天還沒全亮。客廳裡，林語已經換好校服，正站在穿衣鏡前整裙襬。她見我出來，墊著腳湊到我耳邊。
「哥哥，千夏姊說今天有好玩的。」她眼睛亮晶晶的，「瑪麗姊姊真的會帶肛塞來學校嗎？」
「帶沒帶，等下午就知道了。」我拍拍她的頭。
林語笑得停不下來，拉著我的手臂搖了搖。她說她昨晚練了一晚上魔法，已經能把手掌投影到教室另一頭的黑板上了。我問她有沒有試過把手指投影到別人身上，她愣了一拍，臉頰紅起來。
「還沒啦。」她小聲說。
我沒追問，拎起書包往玄關走。外頭空氣涼涼的，混著清晨的草腥味。我走進校門時，刻意在教堂那條岔路口放慢腳步。
瑪麗姊姊正從教堂側門走出來。她穿著平常的深色修女服，裙襬幾乎掃到腳踝，手裡拽著一本禱告書。她走得不算慢，但每走幾步，她的腰就會微微僵一下，像肚子深處有什麼重物在往下沉。
我朝她招手，她肩膀抖了一下，勉強抬起臉來。「早、早安，林硯。」
她的嘴唇有點乾，眼角紅紅的，像一夜沒睡好。我走到她旁邊，她下意識往側邊讓了半步，兩條腿不自然地靠攏。我沒有點破，只和她並肩往教室走。
走到半路，瑪麗姊姊的肚子忽然傳出一聲極悶的咕嚕，響到連我都能清楚聽見。她整個人僵住，手指死死掐著禱告書，步伐亂了兩拍。
「你早餐吃了什麼？」我問。
「沒⋯⋯沒吃很多。」她低著頭，聲音細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
我嗯了一聲，繼續陪她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確認自己下半身有沒有撐住。我聞到她身上飄來一股很淡的消化臭味，混著一點腸子發酵的酸味，像在密閉的房間裡放了一整晚。
快到教室時，瑪麗姊姊忽然停下來，說要去一趟洗手間。我點頭，站在原地看她往廁所方向走。她的步伐越走越快，幾乎像小跑，兩手按住自己的小腹，裙襬在腳邊拍來拍去。
我掏出手機，千夏的訊息正好跳出來。
「她帶了東西喔。」訊息後面跟著一個笑臉貼圖，「我看到人偶後穴被塞住了，形狀長長的，還有點冰涼感。」
我盯著那行字，喉嚨吞了一下。冰涼感——她真的用冰魔法做了根肛塞堵在裡面。
「確定嗎？」我回訊息。
「百分之百確定。人偶的屁股現在多了一圈白白的邊。」千夏回得很快，「材料應該是冰，本體那端溫度很低。她現在走路都夾著，昨晚做的，應該已經凍得她肉都在縮了。」
我抬頭看向走廊盡頭，瑪麗姊姊剛拐進廁所。我背靠牆壁，呼了一口氣。她為了不在實戰會上失禁，情願用冰魔法做一根塞子堵住自己。那東西凍著她的腸壁，外頭又包著一肚子被面板憋住的穢物，光想就覺得她今天會難受到站不穩。
沒多久林語跑過來，書包甩在肩上，氣喘吁吁地拉住我。
「哥哥，千夏姊跟你說了嗎？」她壓低聲音，眼裡全是興奮，「瑪麗姊姊真的塞了東西進去！我剛用魔法掃了一下，她後穴裡有根冰冰的東西，好硬喔。」
「你掃了？」我挑眉。
「就一下下，保證她沒發現。」林語吐了吐舌頭，「我現在可以幻化手指進去了，要不要幫她拔出來？」
我低頭看她，十八歲的妹妹笑得像等著被誇獎。我想了想，拿出手機又傳訊息給千夏。
「拔出來會怎樣？」
千夏隔了幾秒回：「現在拔，她會當場噴出來。你想在教室裡看嗎？」
「等下午。」我回。
千夏傳來一個OK貼圖，接著補了一句：「我早上把屁全停住了，你別手賤去動她。下午魔法戰一開，我把所有閥門全部打開。到時你看她怎麼辦。」
我勾著嘴角收起手機，攬住林語的肩往教室走。
「下午再玩，早上先忍著。」
「知道啦。」林語點頭，眼睛卻一直往廁所那頭瞄，像在想像瑪麗姊姊此刻夾著冰塞的模樣。
上午的課過得很慢。我坐在位子上，心思全飄到瑪麗姊姊那兒去。她坐在靠窗的座位，從我的角度能看見她側臉。她幾乎沒靠椅背，腰桿挺得很直，兩條腿在桌下夾成麻花，腳趾不時往內勾。我發現她的手一直放在小腹上，指頭輕輕壓著，像在試探裡面的脹痛。
到了中午，教室裡的人往餐廳散，瑪麗姊姊卻沒動。我走過去問她不吃嗎，她抬頭看我，笑得有些勉強。
「肚子⋯⋯不太餓。」她的聲音很輕，像怕一大聲就會牽動什麼。
我站在她桌前，居高臨下看見她的制服裙被膝蓋夾出一道窄縫。她的大腿隱隱在抖，肚子裡又傳來一串悶響，像水管裡堵著一泡稠泥，正從高處慢慢往下滑。
「我陪你走走吧。」我說。
瑪麗姊姊搖了搖頭，但他還沒開口，我先伸出了手。她猶豫了一下，終於搭上我的手腕站起來。她起身時，腰往後撐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像憋著一口氣。我聞到那股酸臭味比早上更濃，想來是憋了一上午的屁全堵在裡面，只差沒地方出來。
我扶著她走到走廊，下午的魔法實戰會還有一小時。千夏傳訊息來說場地已經先到了，她正坐在看臺上，旁邊還放著面板。
「你把她帶來操場，我這裡都準備好了。」千夏在訊息裡說。
林語也傳了一張自拍照，背景是實戰會場，她蹲在角落比著勝利手勢，旁邊是她剛幻化出來的一隻半透明手掌，正捏著一瓶水。我回她一個「別玩太明顯」，她回了個吐舌貼圖。
我低頭看瑪麗姊姊，她的臉已經白得嚇人，額角沁出薄汗。她夾著腿小步小步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冰上，肚子裡那些東西跟著她的步伐來回晃。我甚至能隱約看見她後腰處的裙布被汗浸出一片深色，沿著脊椎蜿蜒。
「林硯⋯⋯」她忽然叫了我一聲。
「嗯？」
「我⋯⋯我今天如果⋯⋯做了很丟臉的事，你會不會討厭我？」她低著頭，聲音小得幾乎被風吹散。
我停下腳步，她跟著停住，兩條腿靠得更緊，連膝蓋都在微顫。我看著她，伸手撥開她黏在頰邊的髮絲，指腹擦過她滾燙的耳尖。
「不會。」我說，「不管你今天變成什麼樣，我都在。」
瑪麗姊姊眼眶紅了，嘴唇抖了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把我的手抓得更緊。
操場邊的鐘聲響了。魔法實戰會，正式開始前的最後十分鐘。
我牽著她一步步走過升旗臺，走向那片鋪著軟墊的競技場。她的肚子忽然發出一記又深又長的「咕嚕嚕——」像整條腸子被一隻無形的手從裡向外攪動。她的身體猛地一弓，兩手按住小腹，嘴裡洩出一聲極輕的呻吟。
千夏從看臺上站起來，朝我揮了揮手，另一隻手按在面板上。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瑪麗姊姊，看見她的後背僵直，兩腿間有種絕望的力氣在撐著。我知道，千夏嘴邊那抹笑，代表她已經準備好把一切全部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