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牆上，閉眼聽著風聲，心裡卻像被貓爪輕輕撓著。千夏沒有多留，只丟下一句「明天見」，她的腳步聲便沿著走廊遠去。我把空杯擱在鞋櫃上，轉身上樓，腦子裡還轉著十天後體育館的畫面。
隔天放學後，我回家時玄關多了兩雙鞋。客廳裡千夏盤腿坐在單人椅上，校服裙擺壓在腿下，手裡捏著那個人偶面板；林語趴在茶几對面，洋裝下兩條細腿翹在半空晃個不停。兩個人湊得近，像在分贓。
「哥哥回來啦！」林語朝我招手，眼睛亮晶晶的，「千夏姊姊在教我怎麼配合，超有意思的。」
我走過去坐到她旁邊，千夏頭也不抬，指尖在面板上滑了兩下，嘴邊掛著笑：「林硯，你昨天說的那個，我回家又想了想。與其只弄一次大的，不如這十天都別讓她好過。」
我點頭：「跟我想的一樣。不過有件事先講清楚。」
千夏抬眼，像早已猜到我要說什麼：「屁不動，對吧？」
「對。」我往後靠進椅背，腦中浮現的是教室裡瑪麗捧著課本站起來的模樣，她唸到一半忽然抿緊嘴唇，耳尖泛紅，裙擺下傳出細小的悶響。我不否認自己想看那個。「她背課文的時候，或是走路走到一半，突然來一下，那種她自己都防不住的才最好。」
千夏笑出聲，露出一小截白牙：「林硯你這人真的沒救。那我就把她的屁設成上學時間隨機波動，最高跟最低亂跳，她自己抓不到規律。後穴那邊⋯⋯」
她低頭在面板上點了好幾下，我湊過去看，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值。千夏替我解釋：「便意、腸道壓力、水分含量，這些全壓著。十天內不讓她排，只把氣體那個欄位拉來拉去。」
「這樣她肚子會不會出事？」我問。
「不會。」千夏用指尖敲了敲面板，笑得像隻偷腥的貓，「只是會一直有東西在裡面滾。到了魔法實戰會那天，我再一口氣全放開。」
林語雙手撐著下巴，眼睛裡帶著孩子氣的光：「哥哥好色哦，可是我也想看。瑪麗姊姊紅著臉念課文的樣子一定很可愛。」
我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髮，沒反駁。三個人又在那張面板前討論了快一個鐘頭，千夏把時間帶拆得很細，哪個時段開最高、哪個時段降到最低、上課中怎麼跳、下課又怎麼調，全都排得像課表。我負責記住瑪麗哪天哪節要上臺背書，千夏說那些時候就把屁量拉到頂，一壓一放，讓她擠都擠不住。
討論到尾聲，千夏把面板往裙兜裡一收，站起來伸懶腰，國中制服下露出一截白細的腰線：「那就這樣，明天開始你注意看她的反應，我也會找機會在她附近觀察。」
「你呢？」我轉向林語。
她歪著頭想了想，笑得露出小虎牙：「我負責在體育館那天下黑手，哥哥帶人，千夏姊姊放閘，我來加料。」
千夏捏了捏林語的臉：「小妹學壞了。」
林語嘟嘴，沒躲開，反而回了一句：「誰叫瑪麗姊姊拒絕我，我要讓她知道小看我的下場。」
我那時沒把這句話放心上，只覺得她語氣裡有種不屬於她的冷。隔天開始，我照著千夏排好的時間盯著瑪麗。第一節國文課，她被點名念課文。她站起來時一切正常，捧著課本唸了三句，第四句忽然卡住，嘴唇抿成一條線。我坐在斜後方，清楚看見她肩膀繃了一下，接著裙擺下極輕很輕地響了「噗」的一聲。那聲音被教室裡的朗讀聲蓋掉大半，只有離得近的人意識到。她耳根慢慢爬上淡紅，手指把課本邊緣抓緊，又繼續往下念。
我低頭假裝抄筆記，實則嘴角壓不住。這正是我想看的。下課後她一個人去圖書館，我故意繞路經過，她坐在角落翻書，金髮垂在頰邊，但兩條腿在桌下不自覺夾緊，尾椎處又一記悶悶的「噗嗚」。她整個人幾乎縮了一下，抬眼慌張地掃了掃四周。我假裝在找書，她看向我的時候，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眼神躲開，嘴裡低低唸了句「林硯，你也在啊」。我回了一句「借書」，她便不再說話，繼續盯著書頁，但我知道她一個字也沒看進去。她那張羞澀的臉，怎麼看都看不膩。
之後好幾天都是這樣。她上課時被點到，總會唸到一半突然停頓，屁聲從一開始的細小悶響變得偶爾帶點濕潤的「噗哩」。有次她站在講臺邊念英文，唸到「morning」時臀部後面爆出一串連珠的「噗、噗、噗哩」，坐在第一排的同學直接回頭。她整張臉羞得通紅，老師還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她搖頭說沒有，聲音小得像蚊子。我在位子上低頭，肩膀抖得厲害。千夏這調整太賤了，但我一點都不討厭。
那天放學我在樓梯間跟她迎面遇上。她手上抱著一疊作業本，見到我，僵了一下，像在猶豫該不該先走。我側身讓她過，擦身而過時聽見她裙側又悶悶地「噗」了兩聲，她腳步一頓，我裝作沒聽見，只說了句「明天聽妳背英文課文」。她回頭看我，臉紅得亂七八糟，應了聲好，便快步下樓。我站在樓梯口，看著她背影，心裡那團火燒得發燙。
回家後我把這些說給千夏聽。她蹺著腳坐在我床上，笑得直拍大腿：「她今天一共幾次？我這裡紀錄到十一發，最高那下四秒，你聽到的那個連珠我設了三次，結果她居然撐過兩次，第三次才漏出來。」
「圖書館那次呢？」我問。
「那是隨機波峰，我沒控制，面板自己跳的。」千夏把螢幕轉向我，上面密密麻麻的氣壓曲線，「她根本不知道下一波什麼時候來，這才是最好玩的地方。你沒看她那張臉，我躲在書架後面都看到了。」
我沒接話，腦中全是瑪麗咬著下唇忍屁的畫面。千夏湊過來，歪頭看我：「你該不會這十天打算天天這樣盯吧？」
「有何不可。」我說。
千夏哼哼兩聲，沒反對，只補了一句：「那你別打草驚蛇。她現在還不知道是自己身體出了問題，只當是拉肚子還沒好。我面板上能看到她的焦慮指數一直在升。」
「她沒跟別人說？」
「沒有。」千夏搖了搖手裡的人偶，「她這種性格，拉了褲子都不會主動講。你看她那天在教堂跟那麼多人告解，自己肚子絞成那樣還硬撐著聽人說話，乖乖坐著，邊放屁邊聽，多可憐又好笑。」
我腦中浮現出那個畫面：告解室的深色布簾，瑪麗坐在裡面，外頭的人低聲訴說，她的肚子卻翻攪得厲害，臀部止不住地噗噗作響。她只能用力夾緊，把道歉吞進喉嚨。想到這裡，下面硬得發疼。
十天過了一半，她的狀況越來越明顯。上課時她會不自覺地挪動臀部，書本拿高擋住半張臉，但屁聲出賣了她。有次在數學課上，她整個人趴在桌面上，後穴擠出一串濕潤的「噗哩、劈哩」，講臺上的老師停了一下，全班安靜得像被按了暫停。她抬起臉，眼眶都紅了，我幾乎要當場笑出來。
但我也發現她開始躲我。下課看到我走近，她會匆匆收拾東西離開；午餐時間她一個人站在窗邊，背靠著窗臺，臀部貼著牆，像這樣能把聲音壓住。我愈是看她，她愈是慌，愈慌就愈憋不住。有回我走過去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她夾著腿，嗯了半天，突然從齒縫漏出一個極細的「噗」。她整張臉爆紅，連耳尖都跟著發燙。
「我⋯⋯我還有事。」她丟下這句就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一直沒放下。想把她抱進懷裡，又想看她繼續出醜。這十天還沒到，我已經在期待魔法實戰會那天，她會壞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