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蹲在瑪麗身旁,她說要回教堂,聲音細得幾乎被浴室的抽風扇蓋過去。他伸手把她臉上的金髮撥開,指尖碰到她濕涼的額頭。瑪麗整個人像泡過水一樣,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黑色修女服黏在背上,裙襬蓋住的大腿還在細細發抖。
他低聲回她:「妳這樣怎麼回去?」瑪麗沒答話,只是把臉往地板貼得更緊,像要把自己壓進磁磚縫裡。他聞到空氣裡全是酸澀的氣味,夾著她身上殘留的體香,混成一種讓人心口發緊的味道。他正想伸手扶她,林語的聲音從他身後冒出來。
「哥哥,我來顧姊姊,你先出去。」林語站在廁所門邊,兩手抓著裙角,眼睛睜得很大,視線卻一直往瑪麗的臀部飄。林硯回頭看她,她吞了一下口水,又說:「你去倒飲料啦,姊姊給我照顧就好。」
林硯看她一眼,又看瑪麗一眼。瑪麗的手指抓著地板,指甲泛白,沒有反對。他站起來,低聲說:「我去弄點溫水。」林語點頭,側身讓他出去。他走過她身邊時,她抓住他的手腕,小聲補了一句:「不許偷看喔。」
林硯沒理她,往廚房走。他倒了兩杯溫水,又在杯裡放了片檸檬,動作慢吞吞的。
林語把門關上,轉過身,看見瑪麗還是趴在地上。她蹲下去,把手放在瑪麗肩上,小聲說:「姊姊,我扶妳起來好不好?」瑪麗的耳尖抽了一下,沒有反抗。林語把她的手臂拉過自己肩頭,用力撐起她。瑪麗半跪著,裙襬掀開,大腿後側全是黃褐色的稀便,有些已經順著小腿流進襪子裡。
林語把她扶到馬桶邊坐下。瑪麗一坐上去,後穴又擠出一小串氣,噗哩噗哩地響,伴著一點稀水噴在馬桶內壁。林語聽得耳根發熱,但仍伸手去解她的修女服。釦子一顆顆解開,露出她汗濕的胸衣。瑪麗抓住她的手,聲音發顫:「我自己來……」
林語搖頭,說:「姊姊現在沒力氣,讓我幫妳。」她力氣不大,但動作很穩,把修女服整件脫下來,扔進一旁的髒衣籃。她又去脫瑪麗的內褲,那條棉質內褲已經吸滿了稀便,脫下時發出噗滋一聲,像從皮膚上撕下一層濕黏的膜。
林語把內褲丟進垃圾桶,拿起蓮蓬頭,先在自己手腕試了水溫,才往瑪麗腿上沖。溫水沖下去,帶著她腿上的穢物往排水口流。她看著那些黃褐色的水流過瑪麗的腳踝,忽然覺得胸口跳得很快,像有人在裡面敲鼓。
瑪麗閉著眼,雙手扶在馬桶蓋上,任她沖洗。水沖到臀部時,瑪麗的後穴又排出一串氣,噗哩、噗哩、噗哩,斷續的氣音混在水聲裡,穴口還冒出一小坨軟便,落在馬桶裡,濺起一點水花。林語的手抖了一下,蓮蓬頭的水偏開,噴到牆上。
她把水移回瑪麗身上,聲音有點乾:「姊姊,妳肚子還痛嗎?」瑪麗點頭,又搖頭,說:「好多了……只是、只是下面還一直……排氣。」林語看著她的後穴,果然又輕輕張了一下,擠出一小股氣,沒有聲音,只帶出一點淡黃色的水珠。
林語吞了吞口水,問:「姊姊,我要不要幫妳洗裡面?」瑪麗睜開眼,耳尖紅得像要滴血,聲音細如蚊蚋:「不、不用……」林語沒勉強,繼續幫她沖洗。她蹲在瑪麗腿前,視線正好對著她的穴口。那兒被水沖過,原本黏著的穢物慢慢滑落,露出粉褐色的肉褶,微微腫著,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
林語覺得自己的呼吸也跟著那頻率在走。她忽然說:「姊姊,我……」瑪麗看著她,神情疲倦又柔軟。林語低下頭,用毛巾擦著她的小腿,說:「我對姊姊一見鍾情了。」
瑪麗的身體僵了一下。她看著林語,好幾秒沒說話,只有蓮蓬頭的水還嘩嘩地流。林語抬起頭,眼裡全是認真的光。瑪麗的唇動了動,說:「我們……我們都是女生,交往很奇怪的。」
林語的手停了下來,毛巾貼在她腳背上,不再移動。瑪麗又說:「而且我是修女,修女不能跟人交往。」她的聲音很輕,每個字卻都像落在林語心口上。林語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用力眨了幾下,低聲說:「……好吧。」
她低下頭,繼續幫瑪麗擦腳,動作變得很慢。瑪麗伸手放在她頭上,想說什麼,最後只嘆了一口氣。林語吸了吸鼻子,把蓮蓬頭掛回去,說:「我去幫妳拿衣服。」她站起來,打開廁所門,走了出去。
林硯還站在外面,端著水。他看見林語出來,眼睛紅紅的,正要問,林語卻繞過他,走進自己房間。沒多久她出來了,懷裡抱著一套日式校服,深藍色裙子和白色上衣,還有一雙新襪子。
她把衣服塞給林硯,說:「我穿過一次而已,很乾淨。你拿去給姊姊,我……我去洗把臉。」林硯接過衣服,看她一眼。她卻躲開他的視線,往浴室走去。他敲了敲廁所門,瑪麗應了聲。他推門進去,把衣服放在洗手檯上。瑪麗還坐在馬桶上,身上裹著一條大毛巾,露出半截小腿。她低著頭,像在禱告。
林硯把水遞到她面前,說:「喝一點。」瑪麗接過水,小口喝著。他站在門邊,沒出去,也沒說話。廁所裡只剩水管裡殘留的水聲,和瑪麗偶爾從後穴擠出的細小氣音。那氣音極輕,像一顆顆小泡在她體內破掉,噗、噗哩、噗哩,和她喝水的吞嚥聲疊在一起。
林語站在自己房間裡,背貼著門板,眼淚終於掉下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眼淚一直流,流進嘴裡,鹹得發苦。她用手背擦掉,胸口卻像被什麼堵住,悶得難受。她走到床邊坐下,抓起枕頭抱在懷裡,把臉埋進去。
她咬著唇,腦子裡全是瑪麗坐在馬桶上的樣子,後穴一縮一縮地排出氣來。她忽然覺得身體深處有股什麼在翻攪,指尖麻麻的,像有電流通過。她攤開手,掌心浮起一層極淡的光,不是金黃,也不是藍白,而是一團說不清顏色的霧。
她嚇了一跳,那霧卻很快散掉。她再試一次,集中精神想瑪麗,掌心又亮了起來,這次更清楚,像一面小鏡子,裡頭映出瑪麗此刻裹著毛巾喝水的畫面。林語瞪大眼睛,霧又散了。她把枕頭丟開,跳下床,在房裡走了兩圈。
「這是……我的魔法嗎?」她自言自語。她從來沒覺醒過任何能力,哥哥有念話,千夏有人偶,就只有她什麼都不會。可現在她掌心的溫度還沒退,沉甸甸的,像握住了一顆剛孵化出來的心臟。
她又試了一次,這次她想的不是瑪麗,而是廁所門外的林硯。掌心的霧再次聚攏,映出林硯站在廁所門口的背影。林語倒抽一口氣,霧又散了。她跌坐回床上,眼裡還掛著淚,嘴角卻慢慢彎起來。
她低聲說:「原來是這樣啊……」她的聲音還帶著鼻音,卻已經沒了剛才的失望。她想起瑪麗拒絕她時的表情,溫柔而堅定,像教堂裡那尊聖母像。她的手指在床單上慢慢收緊。
她又試了一次,這次她把手對著房門,想像那扇門變成空氣。掌心忽然一熱,她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像被從背後推了一把,跌出房間,摔在走廊地板上。她抬頭,發現自己已經在房外,房門還關著。
林硯聽見聲音,走過來,看見妹妹坐在地上,膝蓋磨紅了一塊。他蹲下問:「妳搞什麼?」林語抬起頭,眼裡亮晶晶的,說:「哥哥,我覺醒了。」
林硯愣住。林語站起來,拍拍裙子,朝他笑了一下,又轉頭看向廁所。她臉上的淚痕還沒乾,笑容卻帶著一股他沒見過的東西。她小聲說:「我去看看姊姊。」便往廁所走去。
林硯站在走廊上,手裡還端著一個空杯。他看著林語的背影,忽然覺得妹妹好像哪裡變了。窗外的光斜斜照進走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語推開廁所門,瑪麗正靠在洗手檯邊試衣服。那件白色上衣穿在她身上略緊,胸前繃出柔軟的弧線。裙襬剛好遮住臀部,卻讓她的腿看起來更白。瑪麗見她進來,耳尖又紅了,低聲說:「這衣服……謝謝。」
林語走過去,很自然地幫她拉好衣領。她的手指擦過瑪麗的鎖骨,停了一秒。瑪麗沒動。林語聞到她身上混著皂香和一股極淡的、像是蜂蜜的氣味。她低聲說:「姊姊穿這樣很好看。」
瑪麗低下頭,沒接話。林語的手從她領口放下來,轉去拿洗手檯上的毛巾,把檯面擦了一遍。她擦得很慢,像在等瑪麗說些什麼。瑪麗卻只是站在那兒,兩手抓著裙襬,後穴又擠出一小股氣,噗哩,很輕,卻在安靜的廁所裡格外清楚。
瑪麗的耳尖紅得發燙。林語沒笑她,只說:「姊姊肚子裡還有氣,要不要再坐一下?」瑪麗搖搖頭,說:「不用了……我想、我想回教堂。」林語看著她,眼裡的光一閃,說:「好,我送姊姊回去。」
她扶著瑪麗走出廁所。林硯還站在走廊上,見瑪麗換了衣服,愣了一下。林語朝他眨眨眼,說:「哥哥,我送姊姊回教堂,你在家等千夏姊姊拆解她的手機吧。」林硯皺眉,正要開口,林語已經拉著瑪麗往玄關走。
他站在原地,看著瑪麗被林語攙著的背影。那條深藍色裙襬貼著她的腿彎,每走一步,都像在水面上劃開細小的波紋。他忽然想到,妹妹覺醒的魔法,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