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場裡,我正和千書真討論下一場的演法。她站在我面前,手裡捲著劇本,用那種一談到戲就寸步不讓的語氣說:「你這樣改,情緒全斷了。女主角怎麼可能在這裡先軟下來?她還沒被逼到極限。」
我盯著她,指節在監看螢幕邊緣輕輕敲:「她不是軟,是換一種方式反擊。你只看到表面那層倔強。」
「我演了七年她的前身,我比你懂她。」她抬起下巴,眼裡像結了霜。
「你懂的是你千書真的版本。」我平靜回她,「不是我寫的這一個。」
她臉一沉,眼看要開口。就在那一瞬,她身後那盞大型補光燈忽然晃了一下。那東西比她還高,支架底部滑了,發出金屬摩擦地面的刺耳聲。我腦子還沒來得及下指令,身體已經動了。往前一跨,我伸手從後抱住她,整個人把她往懷裡收,背一弓,將她完全罩住。
燈砸下來的重量撞在我右肩後方,再掃過手臂。我聽見她在我懷裡倒抽一口氣,身體僵住。疼痛是後知後覺的,像有人從骨頭裡點了一把火。我咬緊牙,只把她摟得更緊。周圍尖叫聲四起,工作人員全圍了上來。
「周丹泰!」她的聲音變了調,手抓著我胸前衣服,整個人從我懷裡掙出來,反手扶住我。我低頭看,右前臂以一個不該有的角度垂著。她臉煞白,嘴唇在發抖,嘴裡一直喊人叫救護車。我痛得眼前發霧,卻還記得伸手按了按她肩膀:「你安靜點,沒事。」
「你才有事!」她眼眶泛紅,聲音劈開了,完全沒了剛才跟我爭戲時的氣勢。
送到醫院後,照了片子。她除了手臂一處擦傷、腳踝輕微扭到之外,沒有大礙。我右手骨折,打了石膏,用三角巾吊在胸前。診間外的塑膠椅上,她坐在我旁邊,一句話也不說,只盯著我裹著石膏的右臂。
「這樣盯著,能盯出裂縫自己合上?」我側過臉看她。
她沒笑,也沒頂回來。安靜一陣,才悶悶說:「你幹嘛衝過來。」
「燈要砸你,我站你前面,不過去才奇怪。」我說。
她轉過頭,眼睛裡有東西閃著,很快又別開。那天她送我回別墅,沒等我開口,就說要留下照顧我。我問她住下來方便嗎,她只丟了一句:「你手斷了,難不成還想自己脫褲子。」
我笑了聲,沒再推辭。這女人從來不會好好說一句關心,非得裹著刺送出來。可那晚我確實拿她沒辦法。她蹲在客廳替我整理茶几,長髮垂在臉側,動作輕得不像平常那個頤指氣使的千書真。
別墅二樓,我準備去洗澡。她站在走廊,手背在身後,欲言又止。我回頭看她,挑了眉:「想說什麼?」
「你、你自己洗方便嗎?」她眼神飄向別處。
「不方便也只能洗。」我故意放慢語速,「怎麼,你想幫我?」
她耳尖泛紅,卻硬撐著說:「要是周導演有需要,我勉為其難,可以幫你洗。」
我忍不住大笑。那笑扯到手臂,我嘶了聲。她立刻上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笑什麼,我只是怕你摔死在浴室裡。」
「千書真。」我笑得胸膛都在震,「我逗你的。我自己能洗,不用你勉強。」
她瞪我,臉漲得通紅,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我走進浴室,用沒傷的那手一件件脫衣服。蓮蓬頭打開,熱水打在身上。手臂高舉著避水,石膏邊緣用保鮮膜草草纏住。水流聲嘩嘩響,我把額頭靠在磁磚上,閉上眼緩了緩。
隱約間,門外有很輕的聲響。我關了水,側耳去聽。是她的呼吸,斷斷續續,從門縫底下鑽進來。那聲音細而密,像忍住又沒完全忍住的喘息。我聽見很輕的一聲「丹泰」。接著是她短促的、帶著哭腔的絀吟,隔著門板,像貓爪一下一下搔在背脊上。我整個人熱起來,受傷的那隻手不能動,只剩左手撐在牆上。水聲重新掩下來,我閉上眼,腦中全是她靠在外頭那面牆上的畫面。
她居然真的在門外。她居然會在那種時候喊我的名字。
那晚她比我還晚出房門,換了一條淺色絲質睡裙,長髮全放了下來,披在肩後。我坐在床沿,看她走進來,裝作若無其事:「我今晚睡這裡。你手不方便,半夜要喝水吃藥,我還能幫你。」
我沒戳破。兩個人都躺下後,房間只剩夜燈微弱的光。背對著背,她的呼吸很淺,卻沒睡著。我聽她翻了一次身,又翻了一次。過了很久,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了黑暗。
「周丹泰。」她停了一拍,「你今天……為什麼要救我。」
我沒有轉身,只說:「沒有為什麼。那一瞬間只想到不能讓你受傷。」
她又安靜了。過了更久,才問:「如果重來一次,你還會擋嗎?」
「會。」我答得毫不猶豫,甚至補上一句,「就算不是補光燈,是刀,是更危險的東西,我一樣會擋在你前面。」
她沒接話。床墊微微陷下去,她轉過身了。我聽見她呼吸變重。緊接著,她的手穿過黑暗,隔著薄薄的睡褲布料,覆在我腿間。我喉嚨一緊,身體本能地繃住,轉頭看她。
「別動。」她聲音發顫,卻有種不容拒絕的執拗,「傷口會扯到。我用手幫你就好,你躺著。」
她的手慢慢收攏,指尖從根部往上滑。隔著布,也能感覺到她手掌的溫度。我仰起下巴,吐出一口氣。她的動作不熟練,甚至有些抖,可她緊張地舔了下唇,眼裡映著一點光,整個人向我靠了過來。發尾掃在我腰側,涼絲絲的。
我低低笑了:「你的手在發抖,千小姐。」
「你閉嘴。」她瞪著我,耳根紅透,手上卻更用力了些。
我沒動,只看著她。她跨坐到我腰上時,裙擺堆在腿根。她用膝蓋撐著,另一手來解我褲頭。我抬起左手,碰了碰她露在外頭的大腿。她一震,像被燙到,隨即挺直腰,居高臨下地看我:「說了我來。病人就該有病人的樣子。」
「我只是手骨折。」我看著她,唇角一彎,聲音壓低,「下半身可沒傷。不影響打炮。」
她噎了一下,整張臉燒紅,狠狠拍了我左肩:「你——周丹泰你知不知羞!」
我笑得咳起來。她卻忽然俯低身體,嘴唇貼到我耳邊,聲音又軟又濕:「那正好,我來檢查檢查,周導演下半身功能有沒有受損。今晚我是你的主治醫生。」
她直起身,把裙擺撩高。昏暗中我看清她裡頭什麼也沒穿。她伸手握住我,燙得像一團火,慢慢對準自己,坐了下來。那一瞬間兩人同時從喉嚨裡發出聲音,她的頭向後仰,脖頸拉出一條極長的弧線,嘴裡逸出長長一聲「啊」。
我左手掐住她腰側。她撐著我胸口,開始動,先慢後快,每一下都磨得又深又重。她咬著下唇,沒幾下就皺起眉,嘴裡的聲憋不住,細碎地往外溢:「嗯……嗯啊……好深……」
房裡全是她的聲。她的身體又熱又軟,胸前的薄裙被汗浸得透亮,兩粒乳尖頂著絲料,晃得我心口發緊。我伸手去扯她領口,那薄裙往下一滑,肩帶落開,整片白膩的胸彈出來。恰到好處的豐滿,隨她的動作上下搖,乳波一層層盪開。她低頭看我,眼神又羞又倔:「不是叫你不要動嗎……」
「嘴裡這麼說,你夾得倒緊。」我喘著氣笑。
她像是真被說中,小腹一縮,內壁絞得我更狠。她「嗯」地叫出聲,整個人軟下來,兩手撐在我頭側,奶尖從我鼻前擦過。我張口含住,她身體猛地一弓,嘴裡胡亂哼著:「不要……啊、那裡……怎麼突然……」
我沒放,舌尖繞著那充血的乳尖打轉,另隻手也覆上另一邊,用指腹去蹭。她整個人都在顫,下面榨得愈發緊,水聲愈來愈響。她低頭看我,眼裡全是霧,頭髮散落下來掃在我肩上。她騎得愈來愈急,忽然一個深深的坐入,她仰起頭,長吟一聲,整個人繃得像弓。我感覺到她內裡一陣劇烈收縮,熱液全澆在我腹間。
「妳的水……全流到床單上了。」我嗓子啞了。
她不答話,只趴下來,臉埋在我頸窩喘。過了一會,才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紅腫:「還沒完。現在要檢查你的……精子活躍度。」
她慢慢坐直,重新動起來。這次她更慢,卻每一寸都退到只留頭部,再整根吞入。我忍不住扣住她的臀,跟著她的節奏往上頂。她驚叫,像是那一下撞到她最深處。她抓住我受傷那隻手的手腕,喊著:「你不要動……聽話、你、啊……你是病人——」
「病人也能把你操到說不出話。」我低笑,左手更用力按她往下。
她沒能再回嘴。整個人被我頂得直往上彈,嘴裡的叫聲愈來愈密集,分不清是氣音還是哭腔。我盯著她的臉,看她閉眼皺眉,看她在一次強烈的痙攣中失神,自己也到了極限。她先一步發現,身體往後一仰,雙手撐在我大腿上,小穴用力絞著,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吞進去。
「就在裡面……射給我……」她顫聲說,「我要檢查……」
我咬牙,最後一記向上,全數交代在她體內。她哆嗦著軟下來,趴回我胸口。兩人混著熱汗貼在一塊,她的心跳跟我的重疊在一處。過了一會,她低低笑起來,聲音沙沙的:「功能跟活躍度……都證明沒問題。」
我仰躺著,胸口起伏,聞言嗤地笑了:「醫生還滿意嗎?」
她從我身上慢慢撐起,像忽然想起什麼,又紅了臉:「現在……去洗澡。剛才某人不是說不用我幫嗎?現在倒是綁著傷手,看你自己怎麼洗。」
我嘆口氣,坐起身。她先下床,腿根還在細細發抖,卻硬要過來扶我。傷手搭著她的肩,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浴室。她替我拆了保鮮膜,讓我坐在防滑椅上,自己拿蓮蓬頭先試水溫。熱氣很快將整間浴室填滿。
水淋下來,她站在我身前,裙早已脫在門口,全身赤裸。我靠著椅背看她,目光從她骨感的肩胛滑下,落到那盈盈一握的腰,再到大腿內側尚未擦去的白濁。她一手遮住自己,斜我一眼:「看什麼。」
「看我的主治醫生。」我笑,「剛才在門外,你喊我名字的時候,聲音比現在好聽。」
她整個人僵住,蓮蓬頭的水抖了一下。她慢慢回過頭,眼睛瞪大:「你、你聽到了?」
「浴室門又不厚。」我好整以暇地看她,「你靠在外頭,自慰得挺投入。周丹泰、周丹泰……喊得我耳朵都熱了。」
她脹紅臉,手裡的水亂噴過來:「你閉嘴!不準再提那件事!」
我笑得身後的毛巾架都在晃。她衝過來要捂我的嘴,結果腳下一滑,直接跌進我懷裡。我左臂順勢圈住她,濕淋淋的頭髮貼著我下巴。熱水澆在我們交疊的身體上,她氣喘吁吁地仰起臉,與我對視。水珠從她睫毛滴下,沿著鎖骨一路滑進胸前。我低頭,輕咬她的下唇,她哼了聲,仰頭回應。舌頭彼此絞纏,水流在唇齒間被吞進彼此嘴裡。
她跨開腿,重新坐到我身上,傷手被我用左臂護在身側。浴室裡蒸氣愈來愈濃,她喘著說:「既然被拆穿了,那我就再檢查一次。」
我笑著看她:「剛才不是才檢查完。」
她俯身,胸膛貼上我的,乳尖在水流下擦過我皮膚,激起一陣戰慄。她貼著我耳朵,用那種又甜又壞的氣音說:「醫生覺得你——恢復得太快了,需要複診。」
我仰頭,水從髮梢淌下。她扶著我的肩,慢慢坐下去。熱水澆不散我們之間升起的溫度。她動得極慢,每一個起伏都帶著水聲,混著她細細碎碎的喘。我看著她,看她在我身上又重新染上情慾,看她眼底那點傲氣被慾望泡軟,又倔強地撐著不散。她俯下身來吻我,舌頭滑進我嘴裡,我含住她的下唇,再用齒尖磨。她哼著,屁股坐得更深。
「丹泰……」她嘆著,聲音在水聲裡暈開,「我那時候真的、啊……真的只是想幫你……」
「我知道。」我左手扣住她後頸,將她壓向自己,吻得更狠。
她的腿夾緊,內壁又開始絞我。我低哼,額頭抵著她的。兩個人的喘息交纏,浴室被蒸氣與她一聲聲的呻吟填滿。外頭的水流嘩嘩作響,卻再也蓋不過她的聲音。她動得愈來愈急,我咬住她耳垂,低聲說:「小聲點,不然全別墅都知道主治醫生在複診了。」
她喘著笑出來,又在我唇上重重親一下:「那就讓、啊……啊……讓大家知道,是我千書真在檢查你周丹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