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過臉看她,把鍋鏟擱回架上。她還窩在旁邊,襯衫前襟要開不開的,指尖無意識繞著我腰際的布料,像在盤算什麼事。我曉得她那表情,通常接下來不會是什麼安分話。
「周丹泰。」她果然開口,尾音微微上揚,「你欠我一次旅行。婚前總得去哪裡走走吧,不然每天待在廚房跟片場,對戒還沒設計好,我可能先悶壞了。」
我關小火,盛了點湯試味道,才回她:「怎麼突然想到這個?」
她從我身後探出半張臉,眼睛亮晶晶:「誰說突然?我昨天刷影片看到佛羅倫斯的巷子,就很適合找靈感。而且你那第七版圖總不能一直鎖在書房裡,換個地方,搞不好你腦子比較肯讓我看。」
我笑了一下,把海苔撕成小片丟進鍋裡,慢慢攪。鍋底浮起一層紅亮油光,熱氣蒸得她鼻尖泛著薄汗。我轉頭在她鼻尖上抹了一下,她往後縮,嘴裡「呀」了聲。
「那就去。」我說。
她愣住:「這麼乾脆?」
「拍攝檔期正好空著。」我端著小碗,又夾了軟豆腐進去,拿勺子晾了晾,遞到她嘴邊,「先吃。吃完上去看行程,我讓助理訂機票。」
她張嘴含住,燙得嘴唇一抿,匆匆嚼兩下吞了,才小小吐舌:「真的有得去?」
「妳都說欠妳一次了,我能不還?」我攬了她肩膀一下,她順勢半靠上來,仰頭看我,笑得有點得意又有點壞。那身襯衫隨著動作滑落半邊,我伸手替她拉回肩上,掌心擦過她肌膚,她整個人縮了一下,耳尖紅得厲害。
「就一週。」我補了句,「阿諾河那排老房子很適合窩著改圖。白天看景,晚上回來弄戒指,妳要跟設計就別喊累。」
她哼聲:「誰喊累。我熬夜背劇本也沒倒過,還怕陪你改幾張圖?」
「話先別說滿。」我關了火,把她輕輕推到中島邊,自己走到冰箱前拿水。背後響起她赤腳踩地的聲音,一下就追過來,從後頭環住我,把臉貼在我背脊上。
「你轉過來一下。」她小聲說。
我沒動,只偏過頭:「幹嘛?」
「叫你看我啦。」她加重語氣,手從我腰間往上摸,指尖隔著衣料停在我胸口,不輕不重地按。我轉身,她仰著頭,嘴微微噘起,眼神卻比剛才認真:「去了佛羅倫斯,你不可以又把自己關在房間畫圖。每天至少要跟我去一個地方,吃一間店,買一樣東西。這是條件。」
我低頭看她,忍著笑:「妳這是在安排蜜月行程?」
她臉紅了,揚手打我胸口一下:「什麼蜜月,誰跟你蜜月。這是對戒考察,名正言順的出差。」
「好,出差。」我捉住她打來的手,包在掌心揉了揉,「那考察期間,總可以順便做點私事吧?」
她明知故問:「什麼私事?」
「半夜在石頭路上親妳,早上在旅館陽臺看妳穿我的襯衫,還有……」我湊到她耳邊,放低了聲,「在教堂鐘聲底下聽妳叫我老公。」
她整個人抖了抖,從耳根一路紅到脖子,對我齜了齜牙,像隻被戳破心事的貓:「周丹泰,你真的很不可理喻。」
「妳先起的頭。」我笑著鬆開她,走回流理臺把鍋重新蓋上,又回頭睨她,「既然要出國,去把行李收了。護照放哪裡知道吧?」
她站在原地,兩手抓著衣襬,突然小聲:「我要穿你在巴黎買的那件洋裝去機場。」
我頓了頓。那件洋裝是上回出差硬被她吵著要買的,淡紫色,腰後一整片鏤空,當時只在家裡穿了一晚,就被我摺好收進她衣櫃最深處。我記得她穿上時,腰線露得剛剛好,我看了整整三次國際航班改簽都沒專心。
「不行。」我說。
「為什麼?」她瞪大眼。
「機場人多。」我走過去,居高臨下看她,「天氣熱,那件太涼。到了佛羅倫斯再穿。」
她咬牙:「你連我穿什麼都要管?」
「不只要管。」我伸手挑起她下巴,拇指在她下唇慢慢摩挲,「到了國外,妳若穿得太惹眼,我怕整條街的男人都看過來。那還怎麼找靈感?」
她先是一怔,隨後笑起來,眼裡那股傲勁全浮上來了:「你吃醋就直說,繞這麼大圈。」
我俯身,鼻尖幾乎碰到她的:「是。所以那件洋裝,只準穿給我看。」
她呼吸亂了半拍,抬手扯住我衣領,把我拉得更低:「那你要負責讓它有機會出場。到佛羅倫斯,挑一間有大露臺的房間,晚上我穿它,讓你從後面看個夠。」
我喉頭一緊,低頭就想堵她的嘴。她偏不讓,側過臉,只讓我吻到她的臉頰。我索性沿著她耳下慢慢啄吻下去,她從喉間逸出軟軟的輕哼,手指掐在我後頸,像在剋制,又像招我繼續。
「先上樓。」我啞著嗓子,「再鬧,今天真的不用搭飛機。」
她在我懷裡笑得直顫:「怕你喔?有本事你現在……」
我一把將她抱上中島,她低呼,雙手搭住我肩。我擠進她腿間,單手扣著她後腰,把唇壓在她嘴角:「別激我。妳知道我一向經不起妳這麼問。」
她抿了抿嘴,眼底水氣漸濃,偏偏還用那種又嬌又倔的眼神看我:「那問你,去佛羅倫斯的事,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我沒否認:「機票本來就訂了。下週二出發。」
她怔住,隨即用力捶我一下:「周丹泰!你又瞞我!」
「不是瞞。」我握住她的手,低笑,「是想等妳自己提。一樣是旅行,妳親口說,我心裡更舒服。」
她盯著我,眼眶突然紅了一點。我低頭吻她眼皮,她閉上眼,睫毛在我唇下細細顫動。我沿著鼻樑往下,終於碰到她嘴唇。她這次沒躲,反而張開嘴,迎我進去。我舌尖頂開她的齒,她小舌立刻纏上來,又軟又急,像要把我連同這趟旅行全吞進肚裡。我扣緊她的後腦,吻得她不住往後仰,喉底逸出細細的嚶嚀。
分開時,她唇上沾著亮亮的水光,低喘著問我:「那我要帶什麼?你幫我裝。」
「我來整理。但妳那件洋裝,我親自收。」我抹去她唇角的濕潤,眼神往下掃了掃,她襯衫領口早亂了,乳尖在布料下硬硬頂著。我呼吸一沉,手指順著她頸側滑下去,隔著襯衫用指尖慢慢畫圈。她身子一縮,卻挺起胸,像是不甘示弱地讓我碰。
「書真。」我俯在她耳邊,叫她的名字。
她顫著應:「嗯……」
「出國前,讓我把妳餓著的早餐補上。」我另一手探進她襯衫下襬,碰到她光裸的腿,往上一寸,她皮膚燙得嚇人。她仰起脖子,小腹微微收緊,整個人往我身上靠,嘴裡卻還在笑:「早餐不是煮好了嗎?就在鍋裡。」
「妳比那鍋重要。」我吻她耳垂,手指繼續往上,停在她腿心。她早濕透了,薄薄的底褲像浸過水。我隔著布料按壓,她整個人彈了一下,咬住下唇,眼尾潮紅。
「啊……周丹泰……」她攀住我肩,腿夾著我的手,聲音甜得發顫,「你這樣,我會不想去機場。」
「那就不去。」我輕輕勾開她的底褲,指尖沾了滿手滑膩。她低低嗚咽,腰一軟,半癱進我懷裡。我吻她的唇,她伸出舌與我攪,身體被我手指弄得不時痙攣,胸前兩團綿軟在我胸膛上擠得變形。
我含著她下唇,模糊說:「先讓妳去一次。不然頂著這張臉過安檢,我看了也難受。」
她呻吟著笑:「色狼……自己忍不住,還怪我。」
我沒回她,手指加快,拇指抵著她最敏感那點,一下一下地輾。她猛地弓起背,指甲掐進我肩膀,嘴裡一連串抽氣。我低頭隔著襯衫含住她乳尖,吮得她整個人像離水的魚,又顫又扭,腿根夾緊了我的手,哭腔都出來了。
「啊……不、不要咬……嗯啊……」
我沒有停,舌尖隔著薄布頂她,手上往裡送了兩根,慢慢抽出又沒入。水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清晰得淫靡。她仰頭靠向後方櫥櫃,嘴裡嗯嗯啊啊地叫,雙腿大敞,那件底褲歪到一邊,整片腿心全是我手上的晶亮。
「叫我。」我低聲命令。
她迷濛地看我,眼神壞透了,偏偏要唱反調:「不要……你又不是我老公……啊!」
我用力一按,她整個人彈起,小腹劇烈抽動,嘴裡終於哭喊出來:「老公……老公……別停……」
我吻住她的嘴,吞掉她所有哭吟,手上更快更重地送。她猛然收緊,一連串高亢的嗚咽從唇縫裡溢出來,腿心湧出濕熱,把我整隻手都淋透了。我扶著她,等她全身繃緊又軟下,才慢慢抽出手指。
她掛在我身上,額頭抵著我肩,喘了好一會,忽然抬眼看我,語氣還帶著哭腔:「你等著。等到了國外,我要把你榨乾到畫不了圖。」
我低頭看自己濕淋淋的手,又看她。她滿臉緋紅,眼神卻亮得要吃人。我低低笑出聲,抽了紙巾慢慢擦手,話裡全是壓不住的笑意:「那最好。設計圖可以先放著,但妳得先讓我看看,妳要怎麼榨乾我。」
她挺起身,下巴抬得高高的,眼角還含著水光,卻笑得很是嫵媚:「你出機票,我出力。划算吧?」
我攬過她,在她額上印了一下,心裡像被南歐的風吹過,癢得發熱。還沒出國,這女人已經把我拿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