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飯店房間的落地窗,佛羅倫斯的晨光像被誰打翻了一整壺金粉,從聖母百花大教堂的圓頂一路漫到我們腳下的石板路。書真裹著我從首爾帶來的那件薄襯衫,赤腳踩在陽臺的陶磚上,手裡端著一杯剛煮好的濃縮咖啡,瞇起眼往街上看。
「周丹泰,你老實說。」她側過臉,髮絲被風吹得貼在嘴角,「你是不是連佛羅倫斯哪家咖啡好喝都查過了?」
我走到她身後,兩手撐在欄杆上,把她圈在懷裡,低頭就著她手裡的杯子喝了一口。苦味在舌根散開,混著她頸邊淡淡的香。我慢悠悠地答:「查了三家。這家離教堂近,早上去不用排隊,回程還能看到你站在陽光底下的樣子。」
她「呿」一聲,耳尖卻紅了:「油嘴滑舌。那今天第一家去哪?」
「先陪你去那間你存了半年的皮件店。下午看老橋,傍晚找一家有中庭的老餐廳吃燉飯。」我把下巴抵在她髮頂,「晚上回來,我們畫對戒的稿。」
她笑著轉過來,仰臉看我,眼裡全是狡黠:「畫到幾點?我怕你撐不過半張圖就想脫我衣服。」
我低頭咬她鼻尖,她「啊」地哼了聲,卻不退開,反而拿手指戳我胸口:「說中了吧。你這趟根本假考察真度蜜月。」
「假度蜜月真找靈感。」我掐住她手指,擱在唇邊親了親,「順便讓全佛羅倫斯的人都知道,這女人是我周丹泰的。」
她噗哧一笑,另一手拉住我衣襟:「你喔……出國就變這麼野。早知道不跟你來。」
「晚了。」我攬緊她,往屋裡帶,「吃完早餐就出門。你再這樣蹭我,第一站會變成這張床。」
書真笑得眼睛都彎了,雙手卻環上我脖子,整個人掛上來,湊到我耳邊呵氣:「我本來就沒打算好好吃早餐。老公,這裡的床比首爾的還大,你昨晚還沒驗收完吧?」
我喉頭一滾,剛要吻她,她已經先一步含住我下唇,舌尖細細舔過去,又壞心地退開,轉身往浴室走,襯衫下襬隨著步伐一搖一晃,露出她大半截光裸的腿。我站在陽臺邊,深深吐了口氣,心想這趟行程從第一天起就注定不會有半張完整的設計稿。
佛羅倫斯的中午熱得發亮。書真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亞麻襯衫裙,領口隨意敞開,腰間繫著我在首爾替她挑的細皮帶,腳踩一雙白色平底鞋,墨鏡推到髮頂,整個人像從舊電影裡走出來的女明星。我舉著手機跟在她身後,她每停下看一家銀飾店的櫥窗,我就拍下她側身的線條。她回頭瞪我:「你到底是來拍我還是來找戒指的?」
「都找。」我收起手機,上前攬住她肩膀,「你身上每一條曲線都是素材。剛剛那家店的門把有手工蝕刻,我拍進去了。」
她嘖嘖兩聲,忽然指著前面一家藏在巷子裡的琉璃工坊:「進去看看。那個窗框跟你第七版的戒圈很像。」
我們推門進去,店主是個留著灰鬍子的老匠人,見我們用英文問好,馬上熱情地展示整桌的琉璃半成品。書真看得入神,指尖懸在那些彩色玻璃上,猶豫半天才拿起一枚霧金色的戒托,轉向燈光。我站在她斜後方,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撞了一下。她不是站在展示臺前,而是自然而然地舉著那枚半成品,往自己無名指上比,嘴裡喃喃:「這顏色搭你那顆藍眼睛,好像太跳了……」
我的藍眼睛。我垂眸看她,她察覺到視線,轉過頭來,先是一愣,然後嘴硬:「看什麼?我只是隨便比比。」
「我跟你挑的那顆主石,氣質很冷。配暖金色會把冷調吃掉,不好。」我走上前,從她手裡接過那枚戒托,舉到光線下看了看,又放回原本的絨布上,「但這家店的霧金處理得漂亮,我們可以各做一版暖霧金,內圈鑲一顆佛羅倫斯買的小藍寶。」
她瞪大眼,語氣又驚又喜:「你連內圈鑲藍寶都想到了?」
「昨晚你睡著後想的。」我實話實說。
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周丹泰,你這人真的很煩。」
我低笑,伸手把她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你喜歡就好。」
她別過臉去,耳尖已經通紅,嘴裡小小地嘟囔:「誰說我喜歡了……還不是因為你要娶我。」
店主過來問我們要不要訂做,書真立刻換上一副專業又從容的淺笑,用流利的英文跟對方討論戒圍和交期。我站在她旁邊,偶爾補兩句,眼神卻一直落在她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嘴角。這女人只要一談起設計,整個人就會發光,比佛羅倫斯午後的太陽還晃眼。
出了工坊,她挽住我手臂,心情很好地搖了搖:「你今天表現不錯。晚上可以多點一杯紅酒。」
我挑眉:「才一杯?」
「不然兩杯。」她斜眼看我,「喝多了你手抖,怎麼畫圖?」
「喝多了更好。」我湊近她耳邊,低聲說,「手抖不抖不重要,你反正不是要榨乾我嗎?」
她整個人一頓,隨即用力擰我手臂:「周丹泰,這裡是街上!你臉皮到底多厚?」
我大笑,任由她擰,另一手把她更往懷裡帶。石板路被太陽曬得發燙,我們並肩走過老橋,橋上人潮像流動的蜂蜜,身旁全是陌生語言的碎響。書真忽然停下,趴在橋邊看底下的河面,回頭對我招手:「你過來。這河水顏色跟你那件深藍西裝好像。」
我走到她身側,掌心覆上她搭在石欄上的手背:「你是指你穿著蕾絲上衣、不穿內衣,來工作室見我那天,我穿的西裝?」
她笑容一僵,臉慢慢紅了,想抽回手,我卻扣得更緊。她低聲罵:「你這人怎麼翻舊帳翻到佛羅倫斯來?」
「因為你當時沒穿內衣,讓我很難忘。」我靠近她,嘴唇幾乎碰到她耳廓,「我以為我藏得很好。結果你連我西裝顏色都記得。」
她「唔」了聲,整個人都要冒煙了,最後把臉埋進我肩窩,悶悶地喊:「閉嘴啦周丹泰。再說我真的把你推進河裡。」
我低低地笑,摟著她繼續往前走。老橋兩旁的珠寶店閃著黃澄澄的光,玻璃櫃裡全是雕花的金飾和寶石。書真走幾步又停,指著一個鑲紅寶的古典戒臺:「這個像義大利版的你,高調又張狂。」
「那你就是那顆紅寶。」我接得順口,「被鑲在我眼睛裡最好看。」
她瞇起眼睛,嘴角拼命往下壓,最終還是洩了笑:「嘴這麼甜……你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周丹泰嗎?」
「出國了,放鬆一點。」我牽起她的手,十指扣緊,「而且我老婆今天太漂亮,我忍不住想誇。」
她「哼」一聲,卻把我的手握得更緊。傍晚的風從河面吹來,把她的裙襬吹得貼在大腿上。我側過臉看她,夕陽把她的睫毛末梢染成淺金色,鼻尖上還有薄薄的汗意。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趟旅行無論拖多久,我都不會想回巴黎的飯店視訊會議。
晚餐在一家巷弄深處的家庭餐館,露天座位襯著白牆,牆角那棵檸檬樹開了花。書真點了一瓶托斯卡尼紅酒,喝到第二杯時,她的腳在桌下沿著我的小腿往上蹭。我正捲著一口燉飯,險些嗆到。她單手托腮,眼神似笑非笑地看我:「導演,義大利菜不合胃口嗎?表情怎麼這麼奇怪?」
我放下叉子,靠向椅背,壓低聲音回她:「不是菜。是桌下有隻貓一直搔我。」
她裝出吃驚的模樣:「貓?你會過敏嗎?」
「會。」我抬眉,「但我捨不得趕它走。」
書真笑了,腳更不安分,從我小腿一路滑到膝蓋內側,又像不經意地縮回去。我深吸一口氣,灌了半杯紅酒,話裡帶著警告:「千書真,再撩下去,我現在就結帳抱你回飯店。」
她舔了舔下唇,眼神亮晶晶的:「好啊。那你抱啊。反正義大利人很熱情,不介意看一對新婚夫妻提早離席。」
我盯著她三秒,拿起帳單起身,走到她椅子旁,半彎下腰:「自己站起來,還是我動手?」
她慢吞吞地起身,把鞋跟踩穩,整個人往我身上一靠,聲音軟得勾人:「你捨得讓我用走的?我腳好痠。」
我二話不說,攔腰把她抱起來。她低呼,手臂很快環住我脖頸,笑得像隻偷到魚的貓。餐館老闆在後面笑著拍手,嘴裡還喊了一句我聽不懂的義大利話。書真把臉埋進我肩頭,小聲問:「他是不是在笑我們太肉麻?」
「不是。」我抱著她往巷口走,口氣正經得不像話,「他說你像北義來的公主,問我要不要多留半個月。」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真的假的?你騙我!」
我低頭親她鼻尖,聲音裡全是笑:「真的。而且我回他了——不只半個月,住到你膩了為止。」
她愣了一秒,隨後噗哧笑出聲,整個人埋在我懷裡,兩條腿還晃啊晃的。月光從窄巷兩旁的屋簷間漏下來,把我們的影子拉成長長一條。我抱著她走回飯店,門僮替我們推開大門,她還賴在我身上不肯下來,只從我懷裡探出頭,對櫃檯的人嫵媚一笑。
回到房間,我沒開大燈,只開了陽臺邊的小壁燈。佛羅倫斯的夜從落地窗漫進來,對面屋頂上晾著幾件白衫,被風吹得輕輕擺動。我把書真放在床沿,她跪坐起來,兩手揪住我襯衫前襟,仰頭看我,呼吸已經有點急。我單膝上床,俯身吻她。這一吻又深又重,她「嗯」了聲,小舌熱切地迎上來,與我互相吸吮,嘴角被弄出一點晶亮。我一手扣住她後腦,一手從裙襬摸進去,掌心貼住她汗濕的大腿,她整個人一顫,更往我懷裡擠。
「還沒洗澡……」她喘著氣,在我唇上笑。
「等下再洗。」我邊吻她頸側邊說,「先把今天的帳算清楚。誰在餐館桌下亂蹭?」
她仰起脖子,咽出細細的哼聲:「我……啊……是你自己定力差……」
我隔著她的底褲用掌心一壓,她「呃」地弓起身,眼角都紅了。我低笑:「我定力差?那現在濕成這樣的是誰?」
她咬唇,嘴硬得可愛:「是佛羅倫斯太熱……嗯……你手好燙……」
我沒跟她爭,勾著她底褲邊緣往下一拉,扯到膝蓋,她配合地踢開。我重新吻住她,這次更兇,舌頭擠進她嘴裡攪弄,她「唔」個不停,雙手急著解我皮帶。皮帶扣才鬆開,她就拉住我褲頭往下扯,連帶內褲一起退掉。我抓她的手,吻她指節:「去床上躺好。今晚你想榨乾我,我陪你。」
她眼裡水光一閃,壞笑起來,自己往後一躺,枕頭擠在她散開的黑髮下。她慢悠悠地解開襯衫裙的排扣,從鎖骨一路褪到腰,露出被胸罩託著的豐滿胸乳。今天穿的是前扣式,她當著我的面「啪」一聲解開,兩團軟白彈跳出來,粉嫩的乳尖已經硬硬地挺著。她抬手勾了勾手指:「過來啊,我老公不是最會欺負人嗎?」
我爬上床,膝蓋頂開她雙腿,把她的腿高高架在腰側。她雙手撐在身後,挺著胸,眼神裡全是挑釁與渴望。我俯身,從她耳後一路舔到鎖骨,再含住那顆乳尖,舌面重重壓過,又用唇吮吸。她「啊」地叫出來,十指插進我髮間,把我的頭更按向她胸前。我空著的另一手捏住另一邊乳尖,指腹揉捏拉扯,她整個腰都彈起來,嘴裡溢出連串哼吟:「嗯啊……輕點……老公……」
我含著她的乳肉含混地回:「你不就喜歡這樣?」
她扭著腰,腿夾緊我,濕淋淋的腿心一直往我下腹蹭。我被她蹭得發脹,陰莖硬得貼在小腹上,前端滲出透明的液體。書真往下探手,一把握住我,溫軟的手心圈著我慢慢套弄。我低喘一聲,額頭抵著她肩,看她那張豔麗的臉在昏黃燈光下又嬌又壞。她邊撫弄邊笑:「好硬喔……在餐館就這麼興奮啦?」
「還不是因為你。」我咬牙,往她手心裡頂了頂。
書真舔了舔唇,突然翻身,把我壓倒在床上。她跨坐在我腿上,長髮散在背後,胸前兩團隨著動作晃動。她俯下身,從我的胸口一路親到小腹,舌頭繞著肚臍打轉,再往下,嘴唇擦過我陰莖側面。我悶哼著,看她張開嘴,先是用舌尖從根部舔到頂端,接著整根含了進去。溫暖潮濕的口腔裹住我,她又吸又舔,手還托著底下揉弄。我仰頭閉了閉眼,手指揪緊床單。她邊吃邊抬眼看我,眼裡全是媚意,嘴裡發出「啾啾」的聲響,聽得我頭皮發麻。
「書真。」我嗓音全啞了。
她吐出我,親了親前端,笑得嫵媚:「想射了?不行喔。你不是說今晚陪我嗎?」
我撐起身,握住她肩膀,把她重新放倒在床上,整個人擠進她腿間,陰莖抵在她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她「哎呀」一聲,腿纏上我的腰,腳跟壓在我臀上,像在催我進去。我沒再忍,腰一沉,整根頂了進去。她叫得又高又軟:「啊……好漲……」
我停在她裡面,低頭吻她,舌頭與她纏攪。她裡面又緊又熱,密密地包著我,每一下收縮都像在吸。我開始動起來,先慢後快,床墊被壓得發出規律的悶響。她仰著頭,嘴裡全是破碎的呻吟:「嗯啊……老公……好深……啊……」
我抱起她一條腿,換了角度頂得更深。她眼角迸出淚,腰肢拼命迎合,腿心被撞得汁水四溢,每一下都帶出黏膩的水聲。我喘著氣,看著她乳波亂顫的胸口,俯下去吸她的乳尖。她整個人抖成一團,手指在我背上抓出紅痕,嘴裡哭喊:「不要……不要停……嗯啊……」
我加快速度,整根抽出再狠狠頂入,她的小穴被操得紅豔豔地翻出嫩肉,透明的愛液被拍得濺在我們交合的位置。她忽然整個人弓起,小腹劇烈收縮,尖叫著到達高點,穴裡痙攣般地夾緊我。我重重頂了幾下,悶哼著全射在她深處。她半闔著眼,身體還在一陣一陣地顫,我把她摟進懷裡,吻她濕透的額角。
「不是說要榨乾我?」我低笑,胸膛劇烈起伏。
她軟綿綿地推我一下,嗓子都啞了:「等、等我休息五分鐘……你這禽獸……」
我翻過身,讓她趴在我胸口,掌心順著她汗濕的背滑下去,停在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