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坐在矮櫃邊,手臂還環著她,懷裡的人呼吸還沒平穩下來,像隻被順了毛的貓,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書真把臉埋在我頸側,講話悶悶的,帶著點剛哭過的鼻音:「周丹泰,你剛說的話,不準賴帳。」
我低頭看她,髮絲散在額前,眼角還濕濕亮亮的。我用指背抹了抹她的臉,低聲問:「哪一句?」
她仰起臉,眼睛紅紅地瞪我:「還裝。你說以後每天醒來都在。」
「我是在。」我忍不住笑,湊近她耳邊又說了一次:「我每天醒來都在。」
她哼了聲,手指戳我胸口:「少得意。我還沒原諒你讓我一個人醒來那件事。你知不知道那天早上我有多慌?酒一退,昨晚的事全想起來了,我坐在床上懵了好久——我那些話,我那樣纏著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就是個借醉裝瘋的笨女人?」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像在跟自己認錯:「我穿著你的衣服站在睡房裏,心裡其實怕得要命。怕你醒來用那種客客氣氣的語氣跟我說話,怕你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更怕你其實什麼都記得,卻不打算回應我。所以我逃了。」
她瞪我,聲音卻軟了,「你知不知道我出門的時候,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壓著,很悶。我明明可以留下來,可我怕一起來,你就用那種客客氣氣的態度跟我說:書真啊,昨晚辛苦妳了,我送妳回去。」
我皺起眉:「我像會說那種話的人嗎?」
「像啊。」她哼了聲,下巴抬高,「你知不知道你平常在片場有多討人厭?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好像我們昨晚什麼都沒發生。我甚至想過,你跟我做那些事,只是因為我主動,你半推半就,其實心裡根本沒那個意思。」
我看著她,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想把她按在懷裡揉。這女人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劇本。
「所以妳就躲我?」我問。
她不說話,眼睛看向別處。
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她嘴硬,眼睛卻心虛得不敢看我。我低聲說:「千書真,妳聽清楚。我要是不喜歡妳,當初在工作室就不會被妳搞得那麼硬。那張合約我們吵成那樣,妳整個人壓在我身上,腿還蹭著我,我那天滿腦子都在想,怎麼能碰妳,又怕妳覺得我公私不分。」
書真臉一熱,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那是站不穩,誰要蹭你了?」
我挑眉:「喔?那後來抓著我不放,腿夾我腰,又是誰?」
「周丹泰!」她作勢要打我,拳頭落下來卻輕得像搔癢。
我由著她打,繼續說:「妳跟別的男演員拍吻戲,我吃醋吃得快瘋了。當時副導演喊卡,妳從鏡頭前走下來,我手上的劇本被我捏爛,妳知不知道?」
她愣住,眼裡亮了一下:「所以你才刪光我的吻戲?」
「不然呢?」我笑,「我承認,我就是在意。妳每一場親密戲,我都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地看,氣得連剪接室都不想去。後來乾脆不拍了,省得我天天像個瘋子一樣。」
她抿著嘴笑,像是想忍又忍不住:「你早說嘛。害我以為你嫌我演技不好,才不讓我演那些戲。」
「怎麼可能。」我湊近,鼻尖抵著她的,「妳是我唯一的女主角。從以前到現在,我都只想跟妳一個人拍。」
她眼眶又紅了,嘟囔著:「你這個笨蛋,話都不會好好說。」
我親了親她的鼻尖:「嗯,我笨。可我不糊塗。我讓妳搬進這間別墅,不是因為順路,也不是想你照顧我。我讓妳當這裡的女主人,讓妳穿我的襯衫到處走,是因為我想一回來就看到妳。」
書真眨眨眼,眼淚無聲滑下來。她伸手擦,越擦越多,最後放棄了,把臉埋進我懷裡,聲音抖得不成樣:「你、你又在哄我……你這個壞蛋……你明明知道我聽不得這些……」
我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她的髮很軟,呼吸一下下打在我胸口,像隻終於肯停下來的小鳥。
「我沒哄妳。」我低聲說,「我這半年來,每天回家看到妳的鞋子在玄關,心裡就踏實。妳不在那幾天,我一個人在客廳,怎麼待都覺得不對。酒店房間也是,妳搬進來之後,我才覺得那張床終於像張床。」
書真抬起頭,眼淚糊了滿面,卻笑得又壞又得意:「所以你很早就喜歡我了,對不對?」
我看她那副尾巴翹上天的樣子,故意不順她的意:「不早。」
「你騙人!」她伸手捏我的臉,「不早還讓我住你家?不早還吃醋?周丹泰,你這個人真的很不坦白耶。」
我抓住她兩隻手,按在胸前,笑:「好。那妳呢?妳又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她眼神飄開,耳尖紅得能滴血:「我、我又沒說喜歡你。」
「喔?」我把她更抱緊了些,「那大半夜穿著我的襯衫自慰,被我聽見,又怎麼說?」
她羞得整個人彈起來,卻被我摟得動不了。她張口反駁,聲音卻抖得不行:「那、那是因為你手臂受傷,我怕你半夜痛,所以留在你房門外……我、我只是一時……」
「一時什麼?」我逼她。
她咬了咬下唇,像在心裡跟自己打架,最後豁出去了:「一時想你想到不行,可以了吧!你這個人真的很可惡,都聽到了還裝不知道,害我那幾天都不敢看你!」
我大笑起來,胸腔震動。她氣得拍我:「笑什麼!不準笑!周丹泰!」
我低頭封住她的嘴,把她的抗議和笑聲一起吞進去。她先是一愣,然後閉上眼睛,舌尖怯怯地探進我嘴裡,勾著我,像在索討更多。我扣著她的後腦,吻得又深又慢,舌頭掃過她每一寸,嚐到眼淚的鹹,也嚐到她那股甜得要命的驕縱。
分開時,她喘著氣,唇瓣被我吻得紅潤,眼神像浸了水。她小聲問:「你會不會有一天覺得麻煩,就不要我了?」
我捧著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一字一句地答:「不會。從妳進這間工作室簽約那天起,我就沒打算放妳走。我甚至想過,要是妳不小心懷孕,不管妳要不要這個孩子,我都會負責任,我養得起。我只要妳安心。」
她眼淚又掉下來,嘴角卻揚著:「笨蛋……哪有你這樣告白的,連懷孕都拿出來講。」
我吻走她的淚,低低地笑:「不講清楚,妳又要亂想。」
她吸了吸鼻子,仰起下巴,恢復那副又嬌又傲的樣子:「那好。你以後眼裡只能有我。拍戲也好,去哪裡也好,都只準看我一個人。還有,不準再跟韓多妍講話,一句都不行。」
我應得乾脆:「本來就沒跟她說話,是她在片場一直來跟我請教。」
書真瞇起眼:「你意思是我誤會你囉?」
我立刻改口:「我錯了,以後她問我時間,我不答;要我指路,我當沒看見。」
她滿意了,勾住我脖子,整個人掛到我身上,笑:「這還差不多。你啊,早點這樣不就好了,我們也不用僵那麼久。」
我把她往上抱了抱,讓她的腿環在我腰間,低頭蹭她的鼻尖:「所以現在,算原諒我了?」
她偏頭,裝模作樣地想了想:「還差一點。」
「差哪裡?」
她湊到我耳邊,吐氣如蘭:「差你證明給我看,你有多喜歡我。用你剛才那種方式。」
我挑了挑眉,掌心貼上她光裸的背,沿著脊椎一路滑下去,停留在她的腰窩上。她整個人抖了一下,眼神卻直勾勾地看著我,裡頭有邀請,也有挑釁。
「千書真,妳這是在勾我。」我啞聲說。
她仰起下巴,笑得又媚又壞:「對。所以你想怎麼樣?」
我扶著她的臀,站起來,把她抱到一旁的書桌邊放下。桌面冰涼,她「啊」了聲,下意識地縮,我卻已擠進她腿間,低頭重新吻住她。這次吻得急,像要把剛才那些未竟的念頭全數補上。她揪著我的後頸,回吻得同樣兇,牙齒輕咬我的下唇,又用舌尖安撫,像一隻又野又精的小獸。
我的手從她的腰往上,攏住她胸前那團豐軟。她沒穿內衣,乳肉隔著薄薄的襯衫,被我握了滿手。她呻吟了聲,仰起脖子,下身無意識地往我身上貼。我推高她的襯衫下襬,露出那對圓潤的乳。果然乳尖已經挺立,顏色淺淺的,像兩粒剛熟透的果子。
我低下頭,張口含住一側,舌尖繞著她的乳暈打轉。她「唔」地一聲,手插進我髮間,把胸挺得更高,嘴裡溢出甜膩的叫聲:「啊……那裡……你、你輕點……」
我偏不輕,含得更深,用牙齒輕輕磨她,她整個人弓起來,腰腹貼著我,腿夾得更緊。我另一手也沒閒著,捏著她另一邊的乳尖,搓得她不停抽氣,眼裡霧氣氤氳,連罵人都像在撒嬌:「周丹泰……你別一直弄……嗯……」
我鬆口,奶尖被我吃得又紅又亮,脹了一圈。我抬頭看她,啞聲問:「這算喜歡妳嗎?」
她喘著,腳跟抵著我的後腰,眼神像勾子一樣:「還、還不夠——啊!」
我沒等她放話,已經重新堵住她,舌頭長驅直入,吞掉她的叫聲。手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摸進她腿間。剛才射進去的東西混著她的水,把腿根弄得一片黏滑。我兩指併攏,沿著穴口慢慢推進,她悶哼了聲,小穴貪婪地吞進去,絞得緊緊的。
「都射給妳了,還這麼餓?」我貼著她的唇笑。
她睜眼瞪我,裡頭全是氾濫的情慾:「你……自己撩起來的,還笑我……」
我抽動手指,攪出黏稠的水聲。她咬著下唇,拼命壓抑聲音,卻還是從喉間漏出破碎的呻吟。我故意屈起指節,頂她最敏感那處,她連腰都軟了,整個人往後仰,手撐著桌面,黑髮像潑墨一樣散開。
「啊……你別……那裡……不行……」她帶著哭腔,高潮來得又快又急,穴肉絞緊,湧出一大股熱液。我抽出還在抽搐的手指,放進嘴裡舔了。她半睜著眼,看我這樣,罵了聲「變態」,聲音卻軟得沒有半點氣勢。
我扶著她的腿根,將自己重新抵在她濕得不像話的穴口,淺淺地磨著,不進去。她急得挺腰,嘴裡嚷:「你進來啦……別在外面弄……」
我偏不動,只讓頂端卡在入口,低笑:「不是要我證明嗎?那妳說,我是誰?」
她瞪我,不說話。
我往前頂了一點,又停。她「啊」地叫了聲,氣得拍我:「周丹泰!你這個壞蛋!」
「乖,回答我。」
她眼角都紅了,像被逼到絕路的小狐狸,倔得不行,卻又難耐地扭著腰:「你是我、我老公……行了吧……你這個壞蛋老公……」
我再也忍不住,挺腰整根送了進去。她仰起脖子,叫得又長又媚,整個人像被釘在桌面上,雙腿卻自動環緊我的腰。裡頭又熱又軟,絞得我額角都沁出汗。我扣著她的腿,不快不慢地抽送,每一下都碾過她最敏感的地方,頂得她連話都說不完整,只能斷斷續續地喊:「啊……好深……你頂到最裡面了……」
我俯下身,鼻尖蹭著她的,低聲說:「以後每天醒來,我都在。不會讓妳一個人煮粥,不會讓妳一個人醒來,更不會讓妳悶在心裡亂猜。我不是客氣的人,對妳更不會。」
她哭了,又笑了,仰頭吻我,舌頭急切地勾著我,像要把我整個人吞進去。下身迎合著撞擊,水聲愈來愈大,整張書桌都在輕晃。我抱起她,走幾步,把她壓到牆上,換了角度,更用力地挺進去。她尖叫了聲,指甲掐進我肩膀,連腳趾都蜷起來。
「你……啊……你剛才說這種話,現在又把我弄成這樣……」她喘著,聲音又嬌又軟,像化掉的糖,「你這個人真的很過分……」
「對妳,我就想這樣。」我吻她的耳垂,低低笑,「把妳弄哭,再哄回來。妳不是最清楚嗎?」
她罵了句什麼,卻被我一頂,全變成軟綿綿的呻吟。她摟著我,套著我的脖子,額頭抵著我的肩,像要把整個人融進我懷裡。我知道,這一場纏綿之後,她不會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