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上說的是開機前這一個月要讓書真下不了床,實際上才捨不得她這麼累。那天之後,我沒再回工作室,天天把劇本攤在客廳的長桌上改。她搬進來以後,這間屋子裡到處都是她的痕跡,玄關歪著三雙鞋,茶几上擺著她喝到一半的氣泡水,連我慣用的那支筆都被她拿去在劇本空白處寫註記。我嘴上嫌她東西亂放,手裡卻把她的拖鞋擺正,還順手把她掉在椅背上的紫色外套掛好。
「周丹泰,你真的很像老媽子。」她從中島那邊端著果盤走過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聲音軟軟的。
我抬眼瞧她,她穿著我的舊襯衫,下擺蓋到大腿中段,頭髮用鯊魚夾鬆鬆夾著,幾綹黑髮垂在頸側。陽光從百葉簾的縫隙漏進來,一道道光條打在她小腿上,襯得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把這些位置再看一遍。」她彎身把果盤擱在桌上,指尖點了點我手邊的劇本,語氣像是來盯進度的製作人,「第三幕那場爭執,我覺得女主角的反應太平了。她等了七年,不是三天,看到那封簡訊,不應該是皺眉而已。」
我往椅背靠,挑起眉看她:「不然呢?」
「她應該先笑一下,」書真在桌子另一側坐下,把腿縮到椅子上,環著膝蓋,「就是那種,啊,終於來了,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然後才開始掉眼淚。你要她把眼淚忍到第二頁再掉,前面那一下笑才是重點。」
我沒接話,握住筆在劇本邊緣寫了「先笑後哭,忍到第二頁」。她見我照做,唇角微微翹起,低頭用叉子戳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裡,慢慢嚼。
「還有,第四幕她跟男主角吵架,臺詞太繞。」她含著蘋果,說話有點含糊,「你寫的那些,像是導演在解釋劇情,不是人在吵架。人氣瘋了只會講短句,講完還會後悔。」
「所以妳平常跟我吵架,那些短句都是氣瘋了?」
她停下咀嚼,瞪著我:「你少得意,我跟你吵架是看場合,跟你這種人不需要多說。」
我笑出來,把鋼筆擱下,朝她勾了勾手指。她猶豫半秒,還是端著果盤繞過來,往我腿上坐。我右手環住她的腰,左手接過果盤放在桌上,抽了張紙巾擦她嘴邊沾到的果汁。她仰臉看我,眼裡亮晶晶的,像在等我先開口。
「妳今天太安靜了。」我低聲說。
「我看你在忙。」她垂下眼,手指撥弄我襯衫袖口的鈕扣,「你改劇本的時候,表情很討人厭。」
「怎麼討人厭?」
她抬起臉,視線落在我的眉骨、鼻樑,最後停在我嘴唇上,聲音像在跟自己說話:「太認真了,害我一直看,都忘了本來要說哪一場。」
我低頭湊近她,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髮際,聞到她身上混著果香的淡甜味。她沒躲,反而更往我懷裡靠了靠,指尖戳在我胸口,一下一下的,像在數我的心跳。
「那妳看出什麼結論?」我問。
她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結論就是,你這個人只能靠我。我不在,你的劇本根本不能看。」
我扣住她後頸,把她拉近,吻了上去。她手上的叉子掉了,哐噹一聲落在地上。她沒管,雙臂環上我的脖子,張嘴迎接我。我舌尖抵進去,她哼了聲,主動纏上來,吻得又急又深,像要把剛才忍著不說話的份全討回來。她的手從我後頸往上,插進我髮間,指尖抓得我頭皮發麻。我用力吮她的下唇,她吃痛似地細聲嗚咽,卻不退開,反而騎到我身上,膝蓋壓在椅子兩側,把我們之間的距離全吞掉。
吻到後來,她終於喘不過氣,往後仰著頭,嘴唇艷紅微腫,半張著喘氣。我扶著她的腰,看她胸膛劇烈起伏,舊襯衫的領口敞開,鎖骨到胸口的皮膚泛著一層薄汗。陽光在她頸側照出細小的絨毛,我伸手用指背沿著那條光慢慢滑下去。她縮了一下,嗔我一眼,卻挺起胸,像是催我繼續。
「你不是要改劇本嗎?」她啞著嗓子,聲音裡全是勾子。
「不是妳要我認真看?」
她湊到我耳邊,舌尖輕舔我耳垂,呵著氣說:「我現在想看你不認真。」
我的手從她衣襬探進,沿著腰線往上。她沒穿內衣,這我早就知道,因為她搬來之後就沒再穿過。掌心貼上她的乳,那團軟肉溫熱地陷進我手裡。她仰起脖子,長長地「嗯」了聲,腰抵著我小腹輕輕磨。我用拇指繞著乳尖打轉,沒急著碰,只在周圍畫圈。她呼吸漸急,挺起上半身,把胸口往我掌心裡送。
「你故意的……」她咬著下唇,眼裡蒙上一層水光,「周丹泰,你就這點本事?」
我兩指夾住她的乳尖,突然一捻。她整個人彈起來,脫口叫了聲「啊」,又軟回我身上,指甲掐進我肩膀。我低頭咬她鎖骨,含糊地說:「我本事大得很,妳等一下就知道了。」
「每次都這麼說,」她喘著笑,聲音破碎又挑釁,「結果還不是……啊、別在那裡咬……」
我把她襯衫從肩上扯下,露出大半個胸脯。她的一邊乳尖已經硬得挺起,艷紅地立在白嫩的軟肉上,被光一照,像剛被舔過的糖粒。我托起那團綿軟,用拇指反覆碾壓乳尖,她弓起背,嘴裡不停溢出細碎呻吟,腳趾在我腿外側蜷緊。
「你……你弄得我……等一下、啊……」她胡亂地拽我衣襟,把我的襯衫也扯開,掌心貼上我胸膛,指甲輕輕刮過。我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兩手反扣在身後,她被迫挺起胸,整片乳肉袒露在我眼前。她瞪著我,嘴上還要逞強:「你以為扣住我,我就沒辦法了?」
我湊近她挺立的乳尖,張口含住,舌頭繞著乳暈打轉,再重重一吸。她叫得又尖又長,整條腰都軟了,整個人伏在我頭上,雙腿夾緊我的腰。我輪流含弄兩邊,吃得嘖嘖作響,她的呻吟混著喘,一聲比一聲黏膩,像化開的蜜。
「啊……不要了、不要一直吸……會、會很奇怪……」她話是這麼說,手指卻自己按在我後腦,把我往她胸口壓。我抬眼瞧她,她滿臉潮紅,嘴唇微張,眼神已經散了。我鬆口,她挺立的乳尖上滿是水光,紅腫地翹著,隨她喘息微微顫動。
「妳這樣,還說不要?」我啞聲問。
她捧住我的臉,惡狠狠地親下來,舌頭直往我嘴裡鑽,吻得又兇又急,像要把所有害羞都吞回去。我由著她親,雙手滑到她臀下,把她整個人托起來,往臥室走。她的腿立刻環上我的腰,邊親邊含糊地說:「你別摔到我,我還沒拍完那場戲。」
「拍不完就重拍。」我託著她走上樓梯,每一步都感受到她腿間那股濕熱壓在我腹上,隔著薄薄的內褲,把布料浸得透濕。
她從我嘴邊移開,咬著我下巴,笑聲低低地:「導演好大的架子。」
我把她放倒在床上,她卻不肯鬆腿,連帶把我拉下去。我壓在她身上,她喘著氣,眼裡滿是挑釁的光。陽光從臥室的百葉簾照進來,在她半裸的身子上切割出明暗,黑髮散在淺色床單上,整個人像從畫裡掉出來的。
「周丹泰,」她啞聲叫我,手指撫過我的臉,停在我嘴角,「你知不知道,你改劇本的時候,我都在想什麼?」
我撐在她兩側,低頭看她:「想什麼?」
她抬腿,用腳跟勾住我的後腰,把我往下壓,嘴唇貼著我耳邊說:「想你在這張桌上要我,或者在那面落地窗前。你太正經了,我每次看了都想把你弄髒。」
我側過頭,含住她耳垂,她顫了下,呼吸全亂了,腿夾得更緊。我沿著她頸側一路吻到胸口,再往下,含住她另一邊乳尖,同時伸手探進她腿間。內褲濕得透了,指尖一碰,她就往上彈,穴口那塊薄薄布料吸飽了水,一按就溢出黏滑。我隔著布料揉,她揪著床單,嘴裡「啊……啊……」地叫,腰不住地挺,迎合我的手指。
「濕成這樣,還想弄髒誰?」我抬起臉看她,指腹沿著肉縫來回磨。
她仰著頭,眼裡含著水光,嘴唇張了又張,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我勾開她內褲,中指順著縫滑進去,她被燙似地一縮,穴肉從四面八方吸住我。我緩慢抽動,每一下都屈起指節,往那塊粗糙的上壁頂。她的呻吟一層高過一層,腿大敞著,腳跟蹬在床沿,整個腰都離了床。
「啊、啊……好棒……你、你手指不要那麼壞……」她叫著,又哭又笑,鈴口不斷湧水,把我的手澆得濕滑。我加快速度,拇指同時壓上腫脹的陰蒂,她整個人劇烈一彈,尖叫著夾緊雙腿,穴肉一陣痙攣。我沒停下,繼續插她,她抖得厲害,眼角滲出淚,抓著我手臂求饒,語氣卻像在勾我:「不要……會死掉、你、你慢點……啊……又、又要……」
我俯身吻她,把她所有的浪叫吞進嘴裡。她高潮那一刻,舌頭都忘了動,只張著嘴任我攪弄,下身噴出大股水液,把我整隻手都打濕了。我等她稍稍緩過,才慢慢抽出手指,放進嘴裡舔了舔。她呆看著我,臉紅到脖子,氣喘吁吁地罵:「你這個變態……」
「是妳的水。」我低笑,解開皮帶,把褲子褪下。她直勾勾盯著我腿間,眼神又熱又貪,主動爬過來,雙膝跪在我面前,伸手握住。那玩意在她掌心裡燙得突突跳,她仰臉看我,眼裡全是得逞的快意。
「這麼硬了,還裝。」她笑,張嘴含進去,舌頭沿著頂端繞。我悶哼一聲,往後撐在床頭,低頭看她。她的嘴真小,含得滿滿的,兩頰都鼓起來。她賣力吞吐,不時用掌心搓揉底部,另一手撫過囊袋,指甲輕刮,我被弄得頭皮發麻,呼吸粗重。她吐出來,親了親頂端,又捧起那對豐軟的乳,把我夾進去。
那畫面幾乎讓我失控。她的乳又白又軟,徹底把我吞沒在柔膩的縫裡,只露出一截前端。她低下頭,用舌尖去舔頂端,同時雙手擠壓,上下套弄。我看著她豔麗的臉、她沾著口水的唇,還有她主動用身體取悅我的樣子,腰腹一陣陣發緊。
「書真,」我啞聲叫她,指腹擦過她濕亮的眼角。
她含住頂端,含混地「嗯」了聲,繼續用乳肉磨,用唇舌吸。我再也忍不住,把她拉起來,按倒在床上,分開她的腿。她裡面濕得不像話,我抵上去,她已經挺起腰,自己用穴口磨我的前端,勾著我進去。我用力一頂,整根貫入。她仰頭叫了聲,聲音又媚又長,雙腿立刻纏上我的腰。
「好深……啊、你、你全部進來了……」她眼裡翻著水光,滿是歡愉。
我壓下去,把她一條腿掛上肩頭,狠抽猛送。每一下都頂到最深,交合處撞出黏膩的水聲。她的呻吟又碎又高,混著我的喘息,在房間裡交疊。她的乳跟著我的動作劇烈晃動,白花花的,汗濕的皮膚在光下發亮。我低頭看我們相連的地方,濕淋淋一片,她的汁水被拍得四散,黏在她腿根和我下腹,水聲響得幾乎掩過她的叫。
「啊、啊……好舒服……你、你頂死我了……嗚……」她哭叫著,手指抓緊我的背,指甲陷進肉裡。我拉起她,讓她坐在我身上,從下往上頂。她兩手撐在我肩上,長髮甩得亂了,乳波在胸前亂晃。我託著她的臀,幫她起伏,她濕軟的穴絞得死緊,每下都像要把我吸進去。
「周丹泰……啊、我要……又要去了……啊!」她仰起脖子,大量熱水澆下,沿著我的莖身往下淌。我託著她,把她一道高潮都頂到散架,她軟軟地倒進我懷裡,全身發抖,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喃喃。
我箍緊她的腰,把她放倒,抽出來將她翻成側躺,從身後重新插進去。她「嗯」地悶哼,夾得比剛才更緊。我扣著她的胯往後撞,她反手抓著我的手臂,指尖發白,聲音全碎了:「不要……太深了、啊……這樣會……」
我俯到她耳背,低低地問:「會怎樣?」
她嗚咽著,整個人抽搐起來,穴肉一陣陣絞我。我繼續抽送,交合處白沫繞成一圈,水聲愈來愈響。她的乳被壓在床面上,從側邊溢出,我伸手捏住,擰她的乳尖,她叫得幾乎失聲。
「我……啊、啊……」她眼裡全是淚,拼命搖頭,下身卻不停迎合,「你射在裡面……射給我……啊、好想要你……都給我……」
我低吼著撞到最底,頂著她的深處射出來,一股股全灌進去。她整個人弓起,小穴劇烈痙攣,像要把我搾乾。我抱著她,唇貼在她汗濕的後頸,感受她一下下地夾,良久才慢慢停下。
事後,她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翻過身仰躺著,腿間慢慢流出白濁。我拉過被子蓋她,她卻扯住我的手腕,半閉著眼嘟囔:「你明天還得改劇本,我陪你。不準再像今天下午那樣,把我晾在一邊。」
我笑了,側身躺下,替她把汗濕的髮撥到耳後:「不是妳要我認真?」
她睜開一隻眼,睨我:「你認真的時候很好,但我不在,你也要能寫。不然我去拍別人的戲,你怎麼辦?」
我斂了笑,半晌沒說話。她見我沉默,翻身過來,枕著我的手臂,臉埋進我肩窩,聲音輕得像在哄:「我開玩笑的。我只拍你的戲。」
等她呼吸稍穩,我輕輕抽出手臂下了床。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我剛才躺的位置,含糊地咕噥了一聲,又沉沉睡去。我套上睡褲,走進廚房,打開冰箱。裡頭的食材不多,我卻一眼就掃出她愛吃的那幾樣:蛤蜊、奶油、一小把羅勒,還有半顆檸檬。我拿出鍋子,開火,水聲嘩嘩地響。
她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扶著門框站在那邊,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你在幹嘛?」
「做晚餐。」我頭也沒回,「妳愛吃的蛤蜊奶油義大利麵。」
她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瞇起來,慢吞吞地蹭過來:「我幫你。」
我回頭看她一眼,故意上下打量:「妳?我怕妳把廚房炸了。」
她氣鼓鼓地瞪我,雙手叉腰:「你瞧不起誰?」
「沒瞧不起,」我轉回去切蒜頭,語氣平淡,「只是不想今晚吃焦的。」
她哼了一聲,氣呼呼地拉開椅子坐在餐桌邊,抱著手臂看我。我聽見椅子腿在地上颳了兩下,然後是她重重的嘆氣聲。過了幾分鐘,她還是耐不住,悄無聲息地湊到我背後,雙臂環住我的腰,臉貼在我背上。「好香。」
「還沒好。」我低聲說,手上的動作沒停。
「我知道。」她蹭了蹭,「我就抱著,不動。」
我笑了一聲,沒趕她。她就那樣掛在我背上,看我切洋蔥、炒蒜末、下蛤蜊,偶爾伸手從盤子裡偷一塊番茄塞進嘴裡。我假裝沒看見,她偷得更勤,最後被我回頭抓個正著,指尖還沾著番茄汁。她吐了吐舌頭,我低頭含住她的手指,她驚呼一聲,往後縮,撞到流理臺,我伸手攔住她,順勢把她抵在檯邊吻下去。
鍋裡的水還在滾,蛤蜊殼噼啪地開著,我們吻得難分難捨,她的睡衣肩帶滑到手臂,我手掌貼著她腰側往上,她仰頭嗚嚥了一聲,指尖抓緊我的衣擺。「飯……」
「等一下吃。」我含著她的鎖骨,含糊地說。
「你剛剛還說不讓我進廚房……」她聲音軟得沒了力氣。
「妳進都進了。」我笑,把她抱起來放上檯面,她驚呼一聲,雙腿本能地環上我的腰。鍋裡的蛤蜊還在開殼,我伸手關了火,回頭吻她,她的手插進我髮間,指甲輕輕刮著頭皮,吻得又急又亂,像要把剛才在門邊憋的那份全討回來。
我抱著她往客廳走,她摟緊我的脖子,笑聲低低的,「晚餐會涼。」
「涼了再熱。」我說。
我們在客廳的地毯上鬧了很久,她的笑聲和喘息混在一起,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的路燈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等我終於放過她,她癱在我懷裡,手指都懶得動一下,我才起身回廚房把麵重新煮上。她跟過來,披著我的外套,坐在中島那邊託著腮看我,眼神懶洋洋的,像隻吃飽的貓。
麵煮好裝盤時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我們坐在餐桌前,她吃得很慢,邊吃邊瞇著眼笑,說比外面餐廳還好吃。我沒接話,只是看著她把盤子舔得乾乾淨淨,連醬汁都用麵包抹掉。
飯後她幫我收碗,我沒攔她。我們一起站在水槽前洗碗,她沖泡沫,我沖水,她趁我不注意把水潑到我手臂上,我回頭,她已經笑著跑開,我追上去,從背後把她圈住,她笑得直不起腰,泡沫沾了我們兩人一手。
洗完澡,她窩進我懷裡,頭髮還半濕著,我拿毛巾幫她擦,她閉著眼,呼吸慢慢變平穩,沒一會兒就睡著了。我把她攬緊一點,下巴抵著她的髮頂,等她的呼吸完全沉下去,才輕輕把她挪到枕頭上,替她蓋好被子。
我起身走到書房,拉開抽屜,取出手機。螢幕亮起,訊息停在珠寶商昨晚傳來的設計圖。婚戒已經改到第七版,對方說這次調整了鑲嵌角度,會更像「她看著你笑時眼睛裡的光」。我滑過一張張草圖,又回頭望了眼臥室的方向。門沒關,她的呼吸淺淺的,從走廊那頭傳來,像根細絲,牽著我不放。
我關掉螢幕,沒回訊息,只把手機擱在桌上,往椅背一靠,閉上眼。耳邊全是她剛才胡言亂語時夾雜的那句「我只拍你的戲」。我知道她說的是劇本,也知道她說的不只是劇本。窗外的路燈把百葉簾的影子投在牆上,我坐在那一片明明暗暗裡,手無意識地轉著空無一物的無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