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眼。巴黎的天還沒有全黑,落地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整條石板路照得發黃。我睜眼,伸手翻了翻明天看景的流程表,上面的時間排得極密,從清晨六點到晚上九點,連午餐都只留四十分鐘。我看著那行字,腦中浮現的卻是她方才拉下肩帶時,鎖骨下那一小片肌膚在鏡頭前微微泛光的畫面。我拿起桌上的筆,在流程表最下方空白處寫下一行字:提前兩日返韓。
隔天早上,我看完第一個景點,回到車上,手機裡跳出一張新照片。她坐在梳妝鏡前,身上是件極薄的白色襯衫,沒穿內衣,胸口兩點在布料下若隱若現。襯衫只扣了最下面兩顆釦子,下襬剛好遮住腿根,腰側的弧線一路收進陰影裡。她沒看鏡頭,正低頭塗唇膏,黑髮披在一邊肩上,像是不經意被拍下的側寫。訊息框裡一句話:「今天想我嗎?」
我盯著照片看了幾秒,回了三個字:「妝太濃。」
她幾乎是秒回:「周丹泰你眼睛有問題?我這是裸妝。」
「看得出來?」
「你真的很會惹人生氣。」她發了一串怒火貼圖,又補一句:「那我把妝卸了,你別後悔。」
我靠在後座,嘴角不自覺牽了牽,沒再回。五分鐘後,她傳來一段影片。鏡頭從她的膝蓋往上拍,她站在洗手檯前,指尖挑起裙襬,慢慢拉高,露出大腿,再露出那條淺灰色蕾絲內褲。她對著鏡子側過身,背脊微微一挺,臀線被光勾出一圈柔和的亮邊。影片只有十幾秒,最後是她側過臉,對著鏡頭挑了一下眉。
我按下暫停,喉頭有些發緊。助理在前座問我下一站要不要改時間,我聲音比平常低了些,只應一句:「照舊。」
一連七天,她的照片一天比一天過分。有時是剛洗完澡,身上還掛著水珠,只包一條短浴巾坐在床沿;有時是趴在床上,從背後拍過來,肩胛骨中間那條線一路隱沒進被單裡。她從不露全臉,卻總留下唇角、下巴或半截耳尖,勾得人心裡發癢。我存下每一張,單獨放進一個加密相簿,相簿名稱用的是她看不懂的法文。
她開始學著在影片裡叫我的名字。起初只是叫「丹泰」,後來某天晚上,她穿一件過大的男裝外套坐在床上,兩腿曲起,外套下襬半掩著腿心。她對著鏡頭笑了一下,喊了聲「主人」。那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帶著點故意的黏,像在舌尖上含了一會才放掉。我當時正站在飯店窗邊,褲頭忽然緊得難受,只能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低低吐出一口氣。
第八天,她用了道具。訊息裡先是一段文字,問我有沒有空。我回說在回飯店路上,她便傳了影片來。鏡頭架在床頭,她跪坐在床上,深紅色絲質襯裙滑下肩頭,胸前那兩團豐軟半露著。她手裡握著一個淡紫色跳蛋,先沿著鎖骨往下畫,再慢慢移到乳尖旁繞圈,嘴裡細細地哼,腰微微發抖。她隔著裙子把跳蛋壓上胸口,乳尖在絲料下頂出形狀,她仰起脖子,喊了聲「丹泰」,又像想起什麼,改口叫「daddy」。我握著手機的力道大到指節發白。影片結束後她發來一段語音,聲音又嬌又軟:「主人,妳女兒今天好乖,自己把襯裙撩起來給你看……你都不回我,是不是在偷偷看別的女人?」她頓了頓,呼吸聲透過話筒傳來,濕濕黏黏的:「我不管,你現在必須回我,不然我就把跳蛋開到最強,叫到你聽見為止……」
我回她:「妳敢。」
她幾乎是秒回一通視訊,畫面裡她已經把跳蛋貼在腿心,睡裙撩到腰際,另一隻手撐著床,眼神直勾勾盯著鏡頭:「你看,我敢不敢?」她把跳蛋往裡送了一點,腰猛地彈了一下,咬著下唇嗚了一聲,聲音又甜又顫:「嗯……daddy……你在巴黎是不是也想我……想不想看我把自己玩壞掉……」她故意放慢動作,每一下都伴著黏膩的水聲,嘴裡斷斷續續地喊:「主人……丹泰……你快回來嘛……女兒的下面好想你……」
第九天,她傳了一張對鏡自拍。她跪在全身鏡前,脖子上戴著一條極細的銀鏈,身上除了一雙黑色絲襪什麼也沒穿。她側著身,一手撐地,一手拿手機擋住半邊臉,乳尖挺得通紅,絲襪的褲頭勒在腰下,把臀肉擠出柔軟的弧線。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daddy,你的小母狗今天沒穿內褲,等你回來懲罰。」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最後只回了兩個字:「存了。」她回我一串笑到流淚的貼圖,緊接著又發來一段短片:她把那條銀鏈的墜子含進嘴裡,舌尖繞著墜子打轉,含糊不清地說:「主人……我好想被你按在床上……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她說完自己先紅了臉,卻不肯移開鏡頭,反而把腿分得更開,聲音壓得更低:「……就算很過分的事……女兒也願意……」
到了第十二天,她開始在電話裡哭。不是難過,是舒服到極點時那種委屈的哭腔。她趴在床上,鏡頭只照到她半張臉和枕頭,底下的動靜被身體擋住,但我聽得見那些黏膩的水聲。她邊動邊抱怨,說我這個人怎麼這樣,隔那麼遠還要管她。「你不在,我每天晚上都好癢……自己弄也不夠……」她帶著鼻音,手指的動作讓整張床都在輕晃。「你要快點回來啦,我真的受不了了……」她忽然把話筒湊近腿心,水聲一下子清晰得刺耳,她喘著說:「你聽……都是你害的……daddy……女兒下面濕成這樣……你要負責……」
我靠在浴室門框上,手機立在洗手檯邊。她今天穿了件正紅色吊帶睡裙,肩帶半落,裙襬掀到小腹,兩腿夾著自己的手,腳尖在床單上反覆蹭。她看著鏡頭,眼尾泛紅,嘴唇腫腫的,半天才擠出一句:「daddy……幫我……」
我沒說話,只解開皮帶。她聽見金屬扣響,眼神明顯一暗,喉嚨裡溢出一小聲喘息。她問我在做什麼,我說:「妳猜。」她氣得捶了一下枕頭,又捨不得挪開視線,只能看著我那邊,舌尖掃過下唇,聲音又軟得像要化掉:「你壞死了……」她咬著唇,手指在腿心畫著圈,斷斷續續地說:「主人……你是不是在摸……你摸給我看……女兒也摸給你看……我們一起……」她把手探進裙底,腰肢輕輕扭著,浪叫一聲比一聲軟:「嗯……daddy……你看我……女兒自己弄得舒服……可是沒有你……還是不夠……」她仰起脖子,喉嚨裡滾出一串細碎的呻吟,眼淚汪汪地盯著鏡頭:「你快回來……回來把女兒按在牆上……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女兒都聽你的……」
第十五天,我終於在視訊裡看到她把自己玩到失神。她用枕頭墊高腰,兩腿大開,粉色硅膠棒在她穴口進出,白沫順著臀縫往下淌。她一下一下把自己頂得拱起,嘴裡喊的不是我的名字,而是一連串斷斷續續的「回去……快點回來……啊……」高潮來時她整個人蜷起來,道具掉在腿邊,小穴還在一抽一抽地收縮。她對著鏡頭,眼淚真的滑下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如果再不回來,我就去找別人……」
我沉下臉:「妳再說一次。」
她吸了吸鼻子,反而更倔:「誰叫你讓我等那麼久……萬一有人……有人趁虛而入……」
「千書真。」
「幹嘛啦,你兇什麼……」她別開眼,小聲嘟囔,又自己先軟下來:「好啦,我開玩笑的……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很想你嘛。」
我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心裡那根弦像是被什麼用力扯了一下,疼得發麻。我低聲說:「我提前回去。」
她愣住,眼淚還掛在腮邊:「你不是說最快二十六天?」
「我重新排了行程。事情趕一趕,再九天。」
她張了張嘴,似是想笑,又忍著,只哼了哼:「你最好是。」她拉過被子蓋住身體,只露出一顆頭,聲音悶悶的:「你不可以騙我。」
「我什麼時候騙過妳?」
「你每天都在騙我。」她說:「在片場說不喜歡我,下了戲又把我按在椅子上。」她瞪我一眼,耳尖紅得透明:「所以我現在不信你。等你到家,我再驗收。」
我低低笑出聲:「隨妳驗。」
那晚之後,我讓助理把看景的班次全往前壓。原本要分三天跑完的場地,我硬是擠成一天半,連車程都改到凌晨。求婚戒指的事,我原本打算回國前找巴黎熟識的匠人慢慢訂製,現在全沒了心思。我坐在看景場地的長椅上,腦中反覆想的竟是她那件正紅色睡裙,和她哭著說「我要去找別人」的表情。那句話刺得我坐不住,我甚至拿出手機查了更早一班的機票。
第十天,她傳了一張照片,背景是我在首爾的房間。她穿著我的白襯衫坐在床沿,兩條腿交疊,襯衫下襬蓋到腿根。她沒看鏡頭,正低頭擦指甲油,腳背上那條淡青色血管若隱若現。訊息寫:「你的房間很空,我暫時佔用一下。」我回她:「襯衫記得還。」她秒回:「才不要,我要穿著等你回來。」我看著那行字,胸口一陣熱,又覺得好笑,最後只回了個「隨妳」。
當晚她打來,說她自己在家做了部隊鍋,結果忘了放麵,整鍋鹹得要命。她邊說邊笑,聲音裡有點不好意思,又問我在吃什麼。我說飯店送的牛排。她沉默一會,低聲說:「等你回來,我煮給你吃。」我說好。她笑出來:「你不怕拉肚子?」我說:「哪次妳下廚我沒吃?」她愣了一下,聲音忽然變得很輕:「笨蛋。」
她每天都有新花樣,到後期已經不是單純的照片,而是有互動的視訊。她會在鏡頭前慢慢褪衣服,逼我同步動作;會把唇膏塗在鎖骨上,再問我想不想舔;會把跳蛋貼著手機放,讓我聽那嗡嗡的震動聲,自己夾著腿笑。我氣得頭痛,又拿她沒辦法,只能一遍遍看班表,一遍遍在腦中演練回去之後要怎麼收拾她。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第十八天。她戴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頭髮高高紮起,身上是件深藍色針織開衫,裡面依然什麼都沒穿。她坐在書桌前,手裡拿本雜誌遮住胸口,裝模作樣地低頭看。我讓她把書拿開,她不肯,說今天走知性路線。我盯著她,說:「那妳知性給我看。」她眨眨眼,把雜誌擋得更緊,只露出一截大腿和半條內褲。我沒繼續逼,只對她說了一句:「等我回去,妳就知道讀書不如叫床。」
她笑得拿不住雜誌,眼鏡滑到鼻尖,露出底下那雙水亮的眼睛。她湊近鏡頭,小聲說:「周丹泰,你真的很變態。」語氣裡全是得意。我看著她,覺得自己像個被釣住的傻子,偏偏心甘情願。
第十一天,她沒傳照片,只傳了一段語音。我點開,聽見她窩在被子裡,鼻音很重:「我今天不傳了。你早點睡。」我回:「好。」隔了半小時,她又傳了一張照片,只拍到她的鎖骨和下巴,被單鬆鬆地蓋著。她說:「最後一張,真的。」我回了個「嗯」。她傳來一個翻白眼貼圖。
我關掉對話框,撥了通電話給巴黎的珠寶匠,說戒指的事先擱著,回頭再處理。匠人問我是不是不滿意設計,我說不是,只是我得先回韓國。對方用法語祝我一切順利,我道了謝,掛斷。窗外的巴黎清晨蒙著一層薄霧,我看著自己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忽然覺得這半個月的飯店窗景,我一眼也不想再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