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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对她失控》

第 13 章

沈晚宁端着奶茶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宅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花园水管的细密水声,和二楼偶尔传来的地板轻微响动——大概是女佣在整理房间。

她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向玄关。那双平底鞋还放在原来的位置,鞋尖朝外,摆得端端正正,像是有人拿尺子量过。她盯着那双鞋看了几秒,想起他昨晚蹲在玄关替她拍草屑的样子——近一百九十公分的男人蹲在地上,只为了把她鞋底的草屑拍干净。

这个画面让她心里某个地方不太舒服。不是恶心,不是反感,而是一种她说不出名字的、软绵绵的、让她想皱眉的感觉。

她转身往楼梯走,路过书房时脚步慢了一拍。

书房的门半开着,Alessandro不在里面,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了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就是刚才Matteo递给他的那个。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她不是想偷看什么。她只是……想知道他在忙什么。

文件夹翻开的那一页是意大利文,她看不太懂,但旁边贴了一张手写的黄色便签,上面是英文,字迹潦草但有力——“Hong Kong signing pending. Deadline: Friday。”

香港。签字。截止日期周五。

她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直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才猛地直起身子,迅速退出书房,假装刚从客厅方向走过来。

来的是那个五十多岁的意大利女佣。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杯新泡的茶和一碟意式杏仁饼干,看见沈晚宁,微微点头,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先生说您可能需要吃点东西。”

“他人呢?”

“出去了。三点回来。”

沈晚宁接过托盘,说了声谢谢。女佣转身离开时,她又补了一句:“他走之前有说什么吗?”

女佣回过头,想了想,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先生说,如果您问起他,就告诉您冰箱里有提拉米苏。”

沈晚宁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托盘里的茶杯,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弯了一下。她很快把那点弧度压下去,端着托盘走回客厅。

她把托盘放在咖啡桌上,却没有吃。她靠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的石膏线,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几件事——父亲说的“快的话下周出结果”、Alessandro写的“Hong Kong signing pending”、还有他自己说的“下午三点回来”。

三点回来。她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十二点四十七分。还有两个小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算这个时间。

一点半的时候,她吃掉了三块杏仁饼干,喝完了那杯茶,去厨房洗了杯子,又在花园里走了一圈。园丁已经不见了,水管也关了,草坪上残留的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两点的时候她回房间换了衣服。她自己带的行李箱里有一条墨绿色的真丝吊带裙,本来是为某次晚宴准备的——但穿上之后她看了一眼镜子,觉得领口开得有点低,又换回了象牙白衬衫和烟灰长裤。

两点四十分,她下楼,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翻林晚棠发来的策展资料——对方终于回复了,说米兰十月有一个摄影展的助理策展名额,问她要不要接。她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复了三个字:“我想想。”

两点五十五分,她听见门外传来引擎熄灭的声音。不是轿车,是跑车——那种低沉浑厚的轰鸣,熄火之后还能在空气中震颤好几秒。然后是车门关上的声音,皮鞋踩过碎石的声音,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

沈晚宁没有站起来。

Alessandro走进客厅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深棕色的纸袋,另一只手松开了领口的扣子。他换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和腕上一块深蓝表盘。他看见她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在等我。”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我只是刚好在这里坐着。”沈晚宁翻了一页手机屏幕上根本不存在的第二页。

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在茶几上,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姿态放松得像一头刚捕完猎的豹。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领口,再到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最后停在茶几上那个空了的茶杯上。

“饼干吃完了?”

“嗯。”

“提拉米苏呢?”

“没碰。”

他挑了一下眉,站起来走进厨房。沈晚宁听见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他在厨房里翻找什么的动静。大概过了一分钟,他端着一个白色瓷碟走出来,上面放着一块完整的提拉米苏,最上面那层可可粉撒得极薄极均匀,一看就不是超市货。

他弯腰把瓷碟放在她面前,顺手拿起纸袋里的东西——一杯奶茶,杯壁上凝着水珠,和他早上让女佣泡的那杯一模一样。

“路过那家店,顺便带了。”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真的只是“顺便”。

沈晚宁看着那杯奶茶,又看了一眼碟子里的提拉米苏,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你不用这样。”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不用哪样?”

“不用……一直给我带东西。奶茶也好,提拉米苏也好,你不需要用这些来——”

“你觉得我做这些是为了让你欠我人情?”他打断她,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因为他身体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一块,她不由自主地往另一侧挪了一点,他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那你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头看她,金发在午后偏斜的光线里泛着浅金色的光泽,蓝眼睛里有一种她之前没见过的神情——不是审视,不是占有,而是一种更沉、更安静的什么。

“因为我想做。”他说,“不是因为需要,不是因为筹码,不是因为让你欠我。是因为我想看到你吃这些东西时的表情。”

沈晚宁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什么表情?”

“就是现在这个表情。”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嘴上在拒绝我,眼睛却在说你舍不得拒绝。”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但她的耳廓又红了——她自己不知道,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你下午出去办什么事?”她换了个话题,用叉子挖了一小块提拉米苏塞进嘴里,试图让这个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

“去处理香港那笔关联交易的签字问题。”他居然直接回答了,没有绕弯子,“有一方拖了两天不肯签,我去打了个电话。”

“打电话要亲自去?”

“有些电话不适合在宅子里打。”

她明白了。黑手党的逻辑——台面上的手续和台面下的威胁是同时进行的。她叉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提拉米苏,没有追问。

他看着她吃,目光落在她嘴唇上沾到的一点点可可粉上。她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伸出舌尖把那一点可可粉舔掉了。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你父亲的手续快结束了,”他说,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快的话,下周三之前会有结果。”

“之后呢?”她把叉子放下,“手续结束之后,我是不是就可以回香港了?”

“那取决于你。”

“什么意思?”

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是用力握,只是覆上去,掌心贴着她的指节,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热,温差大得像是两个人来自不同的季节。

“手续结束之后,你父亲欠我的债务会进入偿还阶段,沈家的资产可以逐步解封,你可以回香港,可以继续做你的艺术项目。”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像是在宣告一个既定事实,“但我不希望你走。”

“你希不希望,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

“有关系。”他握住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膝盖上,让她整个手掌贴着他的大腿。她隔着西装裤的面料,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坚实而滚烫的温度。“因为如果你走了,我会去香港找你。如果你回日本,我会去东京找你。你去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沈晚宁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猛地加快,像是一根弦被人用力拨了一下,整个胸腔都在嗡嗡作响。

“你这是威胁?”

“这不是威胁。”他看着她,蓝眼睛里的光变得又锐又深,像是在看一样他即将拥有的东西,但还没完全拥有,“这是事实。我不会强迫你留下,但我也不会让你离开。你想走,可以试。但你要知道,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

她应该生气的。她应该甩开他的手,站起来,说一句狠话然后上楼摔门。但她没有。她坐在那里,手掌贴着他的大腿,感受着他身体的热度一点一点传到她的指尖,再从指尖一路烧到心脏。

她没有动。

他也没有动。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拉长,直到下午的阳光从窗外移了一寸,照在她的锁骨上。他低下头,视线跟着那道光,落在她衬衫领口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我可以吻你吗?”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她。语气里没有命令,没有掌控,只有一个男人在等一个女人点头的耐心。

沈晚宁的呼吸滞了一瞬。她看着他的脸——那张过于英俊的脸,金色睫毛在眼下投出浅灰色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外面那个狠辣的Moretti接班人。他看起来像是真的在等。等她说好,等她说不好,等她说滚开或者等她说靠近。

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碰到他的下巴,然后顺着下颌线慢慢滑上去,停在他脸颊靠近耳朵的位置。他的皮肤很热,比她想象的要热,手指贴上去的瞬间,她感觉到他咬肌轻轻跳了一下,像是某种被压抑到极限的反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下一秒,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来。

这一次和花园里的那个吻不一样。那时候他还有耐心慢慢来,还会在吻完之后说一句“你还没准备好”。这一次他完全没有克制。他的嘴唇压上来的力道让她整个人都往沙发靠背陷进去,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五指张开,牢牢扣住她腰侧最细的那个弧度,像是要透过衬衫的面料在她的皮肤上留下印子。

沈晚宁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断了一根保险丝,所有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全部短路。她应该推开的,应该咬他,应该像上次一样用话刺他——但她没有。她张开嘴唇,让他进来,然后在他舌尖碰到她上颚的时候,发出一声含混的、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那个声音让他手臂上的肌肉猛地绷紧。他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两具身体隔着衬衫和布料撞在一起,沈晚宁能感觉到他胸口的温度和心跳——快得要命,和他表面上的冷静完全不是一个频率。

所以他也紧张。他也心跳过快。

这个认知让她突然有一种奇异的、不应该存在的胜利感。她抬起手抓住他的衬衫领口,把他往下拉,回吻的力道里有赌气的成分,也有某种她不肯承认的渴望。

Alessandro在接吻的间隙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嘴唇贴着她的嘴角说:“你又在回吻我。”

“闭嘴。”

“这次不止零点三秒。”

她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闷哼一声。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一寸,另一只手从后脑勺滑下来,握住她的后颈,拇指按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

“你心跳太快了。”他说,把那句她不想听的话又说了一遍。但这一次语气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低沉的、近乎贪婪的满足感。

“你也是。”她盯着他,声音有点喘,但眼神是亮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谈判桌上的笑,而是真正的、毫无防备的笑。眼角皱起来,蓝眼睛弯成两道浅弧,整张脸的线条都软下来了。沈晚宁看着他的笑,胸口突然被一种钝重的、不可名状的东西撞了一下。

她想——这张脸,大概就是她以后甩不掉的东西了。

“我要你。”他的笑容还没有收完,声音却已经沉下来了。三个字,没有修饰,没有任何前置条件,直接得像一把刀。“不是作为条件,不是作为筹码。我要你留在这里,作为沈晚宁。”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衬衫领口。她松开手指,指尖碰到他锁骨上方的皮肤,烫得像个灼人的印记。

“你只是在说你要。”她说,声音轻但稳,“你有没有问过我要什么?”

他看着她,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再移到她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锁骨,然后他松开握在她腰上的手,把她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用一只手轻轻扣住,举起来压在她头顶侧方的沙发靠背上。力道不多不少,刚好让她挣不开,又不会真的疼。

“那你告诉我。”他的嘴唇贴着她耳垂下方那一小块皮肤,气息热得让她脊背发麻,“你要什么?”

她被这句话抵在沙发靠背上,手腕被扣住,他的身体压在她身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只要轻轻动一下,胸口就会蹭上他的衬衫前襟。他的味道笼罩着她——皮革、雪松、还有一点点刚才在车里沾上的冷气。她的大脑告诉他应该停下来,但她的身体每一个感官都在叫嚣着相反的东西。

她抬起下巴,看着他的眼睛。

“我要你。”

她用他刚才说过的那三个字回他。语气比他更轻,更慢,像是把他说出来的刀接住了,然后重新递回去。

他的动作停了一拍。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一把把她横抱起来。沈晚宁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手臂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指尖勾到他后颈的发根,他的金发比她想象的要软,滑过指缝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去哪里——”

“我房间。”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在走楼梯了。他一步两级,怀里抱着她像抱一个没重量的东西,呼吸平稳,手臂稳得像两把锁。沈晚宁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到他的喉结,闻到他皮肤上残留的古龙水和体温蒸出来的干燥暖香。她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突突地跳。

他用脚踢开二楼走廊最里面那扇门。房间很大,深灰色的窗帘遮了一半窗户,床单是纯白的,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没喝完的水和一本翻开的意大利文书。他没有给她太多时间观察环境——她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后背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整个人往下一沉,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条膝盖压上床沿,俯身覆了上来。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从她衬衫下摆探进去,指腹贴上她腰侧皮肤的那一瞬间,沈晚宁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他的手很热,带着薄茧,触感粗粝而清晰,从腰侧一路往上,每经过一根肋骨她都能感觉到他手指关节的形状。

“你的手在发抖。”他说,声音压在她耳边,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你手太烫了。”她嘴硬,但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稳。他指尖碰到她文胸边缘的时候她倒吸了一口气,腿不自觉地蜷起来,膝盖碰到他大腿外侧,感觉到那里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他低头在她锁骨和脖颈交界的那一小块凹陷处吻了一下,嘴唇贴上去之前还故意停了一瞬,让她感觉到他呼出来的热气先于触感到达皮肤。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双腿间那股陌生的、潮湿的暖意让她既害怕又忍不住想迎上去。

衬衫的扣子被他一颗一颗解开。他没有用扯的,动作很慢,指尖每碰到一颗纽扣都会在她皮肤上带出一小片战栗。象牙白真丝滑落到她肩头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她一眼——只看了这一眼,她就在他蓝色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头发散在白色枕头上,嘴唇被他吻红了,锁骨下方一片皮肤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着粉色。

“别看了。”她抬手想挡住他的视线,被他握住手腕轻轻按回枕头上。

“不行。”他说,另一只手解开她长裤的扣子和拉链,烟灰布料被褪下去的时候,她的腿彻底暴露在空气里——白、长、直,大腿内侧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浅浅的蓝色血管。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慢,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把嘴唇贴在她膝盖内侧,然后一寸一寸往上吻。

“啊……!”她没忍住,那个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又软又颤,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拽出来的。

他被这个声音刺激到了。身体压上来的力道变得更大,隔着裤子的布料,她感觉到他胯下硬挺的部位抵在她大腿根部,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蕾丝,热度透过来,烫得她下腹一阵一阵收缩。

“一会儿疼就告诉我。”他直起身,单手解开自己的皮带。金属扣撞出清脆的声响,然后是拉链滑下的声音,黑色衬衫被他从裤腰里抽出来,露出腰腹上线条分明的肌肉纹理——不是健身房刻意练出来的那种,是实战里养出来的结实与精悍,小腹两侧的人鱼线隐进裤腰里,金发在下午的光线下泛着湿亮的汗意。

他俯身下来的时候,她伸手摸到了他后背上一条旧疤,沿着肩胛骨往下,触感粗糙。她的指尖在那条疤痕上停了一秒,然后他的手握住她的大腿内侧,往两边分开。

那个动作让她所有的心思全部碎裂。

龟头抵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紧了,穴口的嫩肉被撑开一个极小的弧度,湿是够湿了,但紧也是真的紧。他卡在那里没动,额头上青筋跳了一下,汗从太阳穴滑下来滴在她锁骨上。

“沈晚宁。”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咬着牙根,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看着我。”

她睁开眼睛。他的蓝眼睛近在咫尺,瞳孔放大到几乎盖住虹膜,里面有一种近乎痛苦的自制力。

“你喜欢我吗?”他问。

她愣了一瞬。这个节点问这句话,不像他。不像那个永远掌控全局、从不流露软肋的Alessandro Moretti。但他就这么问了,声音很轻,很认真,像是在要一个赌上全部的答案。

“喜欢。”她说,声音碎得不成句,但眼睛没有回避他,“不喜欢的话,你第一次在书房碰我的时候,我就咬你了。”

他笑了。笑得很短,眼角一弯就收住了,然后他低头吻住她,同时腰往前一送。

“唔——!”她的尖叫被他的嘴唇堵住,变成一声闷闷的、被吞掉的颤音。穴道被撑开的饱胀感从下身炸上来,沿着脊柱一路窜到后脑勺,又酸又胀又痛,痛里面夹着一种被填满的奇异满足感。她的指甲掐进他后背那根疤痕的位置,腿根不受控制地痉挛,甬道裹着他往里吸,紧得他闷哼了一声,额头的汗滴在她唇边,咸的。

“疼吗?”他停下没动,整个龟头埋在里面,柱身还在外面,弦绷到极限。

“……有点。”她声音发抖,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地勾上了他的腰,脚后跟压在他腰窝上,把他往里带。

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他的自制力彻底崩盘。他扣住她的胯骨,抽出一半,又送进去,这一次整根没入。她的穴又紧又热,湿滑的肉壁死死绞着他,每抽插一下都带着黏腻的水声,咕啾咕啾,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格外清晰。

“啊、啊……太深了、Alessandro——”她叫出声来,话被他撞断了,变成一连串断掉的、拉长的单音。手从他后背滑下来,攥住他撑在枕头旁的前臂,指尖陷进小臂的肌肉里,感觉到他每往里顶一下,那根手臂上的肌肉就会绷得更紧一分。

“深不深是你说的,”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垂,声音被喘息切割成碎片,“但让不让出来是我说的。”说完他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然后猛地撞回去,力道重得整张床都震了一下。

“啊——!别、别这么快——”她整个人弓起来,后背离开床面,乳尖蹭过他汗湿的胸膛,那一点摩擦让她脑子里炸开一片白光。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囊袋拍打在她会阴上发出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和她穴里不停往外涌的水声混在一起,又湿又响,淫靡到她自己都不敢听。

他低头含住她一边的乳头,舌尖在乳晕上打转,牙齿轻轻叼住顶端往外扯了一下。上下两处刺激同时炸开,她尖叫了一声,手指插进他汗湿的金发里,不知道是想把他推开还是按得更紧。他的舌头在她胸前来回舔弄,口水沾湿了她的乳肉,凉凉的,和他滚烫的呼吸形成极端的温差。

“夹这么紧,”他牙齿还轻轻衔着她的乳头,声音含混又低哑,像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是想让我现在就射在里面?”

“不、不……啊——!”她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忽然托住她的臀,把她的下半身抬高,换了角度往里顶。这一次龟头撞到最深处一块柔软的核心,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起来,眼前闪过一片白光,穴道剧烈收缩,第一波高潮毫无预兆地炸开。

他感觉到她高潮时穴肉痉挛着箍紧他的力道,咬着牙猛抽了几十下,在她高潮的余韵还没退干净的时候,把精液全部射在了她小腹上。量多得惊人,乳白的黏液溅在她平坦的肚子上,顺着腰侧的弧线往下淌,沾湿了床单。

他沉沉地压下来,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胸膛剧烈起伏,心脏跳得比她还快。

沉默了很久。太阳从窗外移到了更矮的位置,光线变得柔软而暖黄。他的手指在她汗湿的肩头画着没有形状的圈,嘴唇贴着她的太阳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沈晚宁。”他叫她。

“嗯。”

“你不许后悔。”

她愣了一拍,然后把脸埋进他胸口,在他皮肤上闷闷地笑了一下。

“Maniaco.”她用意大利语的“疯子”回他。

他没反驳。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