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廊下卷过来,带着一点深秋的凉意。
我站在阶前没有动。龙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又落回去。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禁军引着卫将军来了。
卫将军一身甲胄,快步走到阶下,单膝跪地。
“臣卫昭,参见陛下。”
“起来。”我说。
他站起身,垂首立着,等我开口。我扫了一眼阶下候着的内侍和禁军。
“都退下。”
众人躬身退去。殿门前只剩我和卫昭。
“上前说话。”我说。
卫昭踏上几级台阶,在离我三步处停住。火把光照在他脸上,一路急行出了些汗。
“叛军前哨距京畿已不足百里。”我说。“今夜要定下京畿守军的调动。城防和城门戒严,不能等天亮。”
卫昭抬头看我一眼,又垂下眼去。
“陛下的意思是,今夜就接管城防?”
“你领我的口谕,天亮之前接过来。”我说。“城防营那边,不必经过兵部。”
卫昭皱了一下眉,没说话。
“怎么?”我问。
“怕陛下深夜传臣,他们有些已经猜到了。”卫昭低声说。“若不经过兵部,城防营那边未必肯交。”
“那就带着旨意去。”我说,“朕这就写给你。”
卫昭点头。我转身往殿里走,他也跟进来。
殿内灯烛还亮着。我走到御案前,提笔蘸墨。
“京畿四门,今夜全数关闭。”我边写边说,“南门和西门各加派一队禁军。城防营调两营驻外城,其余人归你节制。”
“粮食和柴草,明日天亮后由北门限期运入。”我继续写,“戒严令下,除持朕手诏者,任何人不得出城。”
卫昭站在案边,目光落在我笔下的字上。
“消息全数封锁。”我把最后一道调令写完。“有人问起,就说京畿例行夜防。”
“臣领命。”卫昭说。
我放下笔,把墨迹吹了吹。
“你的令,要亲自送到城防营。”我说,“天一亮,我要看到四门戒严。”
“是。”
我抬起头看他。卫昭也正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点探询。
“陛下还有吩咐?”他问。
“没有。”我说,“去吧。”
卫昭退后一步,躬身行礼,转身要走。
“等等。”我开口。
他立刻回身。
“朝中称病不朝的人,列个名单。”我说,“你知道的。”
卫昭没有马上答话。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犹豫。
“臣知道几个。”他说。
“说。”
“门下侍郎周衡,太府卿郑延年。”卫昭说,“还有中书舍人崔敏,昨日递了病折。”
我听完没有作声。
“周衡前日还出过城。”卫昭低声补了一句。
殿内烛火跳了一下。我移开目光,望向殿门外。
“知道了。”
卫昭又行一礼,退了出去。
我独自站在御案前。夜风从殿门灌进来,吹得灯火摇晃。
方才一直站着没动,身体的余韵还没散尽。贴身的衣料随着呼吸轻轻摩擦,从胸口到腿间都还有些发软。
我闭了闭眼。
腿心又涌起一点热意。是刚才那场自渎后没退净的东西。
我走到殿门口,阶前已经空了。
禁军远远候着,火把在风里猎猎地响。
我站到阶前,望向宫门方向。
“来。”我叫了一声。
一个内侍小步跑过来。
“陛下。”
“给朕取件外氅。”我说。
内侍应声去了。
我等他走远,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龙袍是新的,料子厚重。可越是沉重,身体对里衣的触感就越明显。乳尖擦着布料,硬得发疼。穴口还湿着,刚才高潮后的黏液没有清干净。
我站在原地,把手负在身后。
风吹在脸上,凉意让我清醒了一些。可胯间的潮热还在往上顶,像一浪迟到的余波。
内侍取来一件玄色外氅。我接过来自己披上,重新望向宫门方向。
卫昭的人应该已经出宫了。再过不久,宫门外会亮起火把,一队一队往城防营去。
这时,远处真的亮起一点火光。
我看见了。
是头一队调动的禁军。火把从宫门方向排开,往西城去了。
我看着那些火把渐次亮起,在夜色里拉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金线。
“来得正好。”我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被风带走。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