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合上的声音沉闷而重。
顾昀站在寝殿中央,听着门外禁军换防的甲片碰撞声由近及远。夜风从半掩的窗灌进来,吹得案上几份军报哗哗作响。他没有回头去看。方才三位辅政大臣的话还在脑子里转,一句比一句钝,叛军前哨距京畿已不足百里,而朝中有人开始称病不朝。
他抬手解开领口第一颗盘扣。
动作很慢,指尖稳当,像在拆一份边关急报。龙袍是今早内侍为他穿上的,层层叠叠,明黄底子,金线绣的龙纹从肩头一直盘到膝前。他平日从不自己脱这身衣服,嫌麻烦,也嫌镜子里那个身形和这袍子彼此都不太服帖。
第二颗扣子也解了。
顾昀转过身,面对殿角那面等人高的铜镜。镜面打磨得极好,烛火映进去,把他的轮廓勾得清清楚楚。他看见一个皇帝站在那里,冠未卸,袍半敞,里衣领口从龙袍缝隙里露出一道白。
他继续解第三颗、第四颗。
外袍从肩头滑下来的时候,他单手接住,折也不折,搭在一旁的檀木架上。里衣薄,贴在身上,把他从锁骨到腰胯的线条都显现出来。镜子里的人腰窄,胯却圆润,前胸的弧度撑起细软衣料,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顾昀盯着镜中人看了几息。
这就是培养仓给他的身体。从十八岁起,以女性生理结构自然长成,如今已经六年,他仍然没太习惯。不习惯的并非这身体本身,而是它存在得如此理所当然——处处敏感,处处响应,像一套和他灵魂结构绑定的精密器具,偏又柔软、温热、会出汗,会在深夜独自一人时,透出些不属于帝王身份的潮意。
他把里衣也脱了。
铜镜里的人赤身站在烛光里。肩膀不算宽,但线条利落;胸前两团乳肉挺着,随他抬手挂衣的动作微微颤了一下。乳尖不大,颜色浅淡,被夜风一激,已经有些收紧,硬硬地立起来。
顾昀把目光从镜面移开,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他没有急着碰,先把右手按在小腹上,感受掌心的温度。那里紧实平坦,再往下,就是此身最让他生疏的地方。他挪开手,轻轻分开双腿,借着铜镜和烛光看见自己腿间。
没有阴毛,皮肤光滑得过分,在灯火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那处入口紧闭着,颜色比唇色深一点,缝隙窄小,看起来和这个人——这个苍兰的皇帝——毫无干系。
但顾昀知道它就是自己的。
他屏退内侍之前,就决定了今晚要做这件事。叛军逼近,朝局不稳,他需要一个清醒的自己。可这具身体越是在高压下,越会自己作怪,前几夜他几乎没睡好,稍有摩擦就浑身发软,像体内有什么东西醒着,总在提醒他:你还没有被填满。
他必须确认这本能到底有多强,能不能压住。
顾昀在镜前跪下。
膝盖触地的瞬间,他皱了皱眉。地砖冷硬,可更让他皱眉的是,仅仅是这样一个动作,他腿间那处就有了反应,一点湿意从入口渗出来,沾在腿根,凉丝丝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右手中指探了下去。
指尖碰到穴口的刹那,一阵酥麻从尾椎直蹿后脑。他咬住下唇,没有出声,指腹贴着那条窄缝上下滑了滑,已经抹开一层滑腻。那处比他预想的更热,像从里面烘出来的温度,入口被轻轻一压,就微微张开,吸住他的指尖。
“不过如此。”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在空荡的寝殿里显得突兀。
中指往里进了一个指节。
穴肉几乎是立刻缠上来,细密地裹住他的手指。顾昀停了一下,等那股被包裹的错觉过去。他原以为会排斥,可身体比他诚实,湿热的嫩肉缩了缩,竟像在把他往里吸。
他继续推进,整根中指没入。
“嗯……!”
这一声是他自己发出的。短促,低哑,从喉咙里漏出来,没来得及收住。他被自己叫得愣了一下,随即听见自己喘了一口气。阴户裹着手指,深处有热液慢慢往外渗,他感觉到指根已经湿了。
这就是共生反馈模块。
顾昀在心里对自己说。他曲起指节,往内壁上轻轻一勾——
那一下像是按到了什么活物。穴肉猛地收紧,酥麻从那个点炸开,顺着小腹一路烧到胸口。他整个人向前倾了一下,另一只手撑住铜镜边缘,指尖在镜面上按出五道痕迹。
“啊……不……”
他听见自己又出了声。这次更软,拖长了尾音,不像命令,也不像天子。
手指还在里面。他本可以抽出来,可他偏不。他今晚就是来试的,试这身体到底能背叛他到什么程度。他并起两指,重新插进去,慢慢抽动。
水声立刻响起来。
那声音在空旷的寝殿里清晰得刺耳。顾昀闭了闭眼,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他加快了速度,指腹反复磨过内壁那处最敏感的地方,一下又一下,粘稠的水液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落在地砖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
“唔……啊——”
他仰起脖子,喉咙里滚出断续的呻吟。乳尖硬得发疼,随着他身体起伏轻轻晃动。他想忍一忍,可快感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空隙,一波接一波从小腹深处涌上来,把他往一个陌生的方向推。
“再看……再看看……”
顾昀睁开眼,逼自己看向铜镜。
镜中的人跪在地上,全身泛红,一只手撑在镜面上,另一只手埋在自己腿间。那处已经被他搅得一片水光,两片嫩肉微微翻开,露出里面湿红的穴口,正含着他的手指,随着抽插不断溢出白沫。
这是他。
苍兰的皇帝。
也是他此刻正被两根手指干得发抖的身体。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把快感推得更猛。顾昀腰腹一绷,身体剧烈地弓起来,手指也忘了抽,只死死抵在深处那个点上。穴肉痉挛着绞紧,热液一股股地从指缝里喷出来,溅在他大腿内侧,又缓缓流下。
“啊——!”
他叫了出来,声音尖而碎,像被人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却比他预想中更久、更重,一阵接一阵,把他整个人都抽空了似的。
他撑着镜面的手慢慢滑下来,额头抵在手臂上,喘得浑身都在抖。
寝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顾昀动了。
他先把手指从身体里退出来。指尖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断在腿间。地砖上湿了一小片,明晃晃的,映着烛火。
他低头看了看,没有去擦。
“哈……”
他笑了一声,短促而冷。
原来这就是极限。不,也许还不是极限。如果是被真东西填满,这具身体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可那是不可能的事。他不会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任何人,更不会让自己因为这种本能,做出有损帝位的事。
顾昀撑着地站起来,往净房去洗了手。
水声清冽,把他指间的粘腻一点点冲去。他看着铜盆里倒映出的脸——脸颊泛红,眼尾也红,唇上还有自己咬出的细印。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回来时,他捡起里衣,慢慢穿上。衣料贴在被汗水浸过的皮肤上,有些凉。他又拿起龙袍,一件件系了回去。盘扣扣到领口时,他的手指已经稳了,和来时一样。
铜镜里的人重新变回皇帝。
只是那双眼还湿着,像雨后的天,藏不住什么。
顾昀看着镜中泛红的脸,低声道:
“我是顾昀,苍兰的皇帝。”
说完,他转身走向殿门。
门闩拉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亮。外面候着的内侍和禁军远远站着,听见开门,纷纷低头。
“传朕旨意,”顾昀说,“着卫将军即刻来见。”
“是。”
夜风从廊下卷过来,吹散了他身上最后一点热意。顾昀站在阶前,望向宫墙之外漆黑的夜色。叛军快到了,可他的思路从没这样清楚过。
这身体有它的本能,他也会找到他的办法。
但今晚,他只是顾昀。
苍兰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