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的肩上,嘴唇已經沒有血色,卻還在一張一合,像在把一句話的最後幾個字磨成氣音。她的手指勾著他破舊的衣服,指節發白,整個人輕得像被抽掉了骨頭。騎樓外的天色濛濛亮,菜市場已經有人車來往的聲響,攤販拖著塑膠箱劃過柏油路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
阿強低頭看她。她的眼皮半垂,瞳孔散著,眼睫毛被乾掉的淚水黏成好幾撮。乳頭上的鐵絲和鐵釘經過一夜,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往內收縮,把金屬死死地咬在肉裡,像兩顆烤得過黑的果核。鐵絲穿過的地方結了暗紅的痂,鐵釘釘住的右乳暈腫成黑紫色,連呼吸時的胸廓起伏都讓傷口滲出白黃的膿水。她的陰部更是沒有一處完整的表面,陰唇翻捲、陰道口裂開、陰蒂腫得只剩一層薄薄的黏膜勉強包著,尿道口則像被扯壞的橡皮圈,肉芽浮起,泛著濕黏的紅。
「休息了一個晚上,還真的沒死啊?」爛鼻仔蹲在騎樓邊,手裡夾著半根菸,菸灰老長一段也沒彈。他從暗處走出來,褲襠疲軟地晃著,臉上的潰爛疤在晨光下看得很清楚,像塊被鹽巴醃壞的豬皮。手機仍開著,直播畫面停格在曉柔那張半死的臉上,鬥大的標題掛在角落:她說要死在直播裡。
「曉柔。」阿強喊了她的名字,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磨出來的。他沒有等她回答,就把她的背從破外套上扶高了一點。她的頭往後垂,頸側的汗和血在皮膚上拉成一道黏絲,嘴角卻還牽著,像在笑。
「今天……你們可以慢慢弄。」她的聲音輕得像從水底浮起來。她沒有看爛鼻仔,也沒有看阿強,眼睛虛虛地望向騎樓外那片灰白的天。「我沒有要活了。」她頓了頓,呼吸從鼻腔裡顫出來,帶著血絲的腥味。「阿強……你說的,要我在直播裡死給你看。我想了一整晚……我是自願的。」
爛鼻仔把手機架在旁邊的水果箱上,鏡頭正對她的臉。他把菸屁股扔到地上,用鞋尖踩轉一圈,再湊到曉柔面前,伸手捏住她穿孔的乳頭鐵絲,輕輕往外扯。她的身體像觸電般弓起,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但聲音沒散,反而慢慢變成斷續的喘。
「直播間的人說,不要一下就讓她死。」爛鼻仔側過臉看手機螢幕,彈幕刷得飛快:「用工具/才夠看/不然不過癮/用粗的捅她/越慢越好」。他咧了咧嘴,牙齒黑黃交錯,朝阿強說:「你聽到啦?是他們要我們弄久一點。不是我們不講情面。」
阿強脫下身上僅剩的那件汗衫,露出黝黑瘦削的胸膛。他從一旁撿起一隻破舊的粗麻手套,指尖處磨得起了毛球,掌心乾裂,像砂紙一樣粗。他把手套套上右手,慢慢活動幾下指節,那些粗糙的纖維因為沾了地上的穢物而變得更硬。
曉柔看著他的手,眼神卻柔和下來,像在看一件很平常的事。她自己用兩邊手肘撐在地上,把胸口挺高,讓那兩團被折磨了一整晚的乳房完整地露出來。左乳頭鐵絲下緣滲出一滴黃水,順著乳房的弧度流到肋骨邊,她的乳肉貼著自己的體溫微微顫抖。
「先從這裡好了……」她聲音不大,甚至帶著顫巍巍的羞澀:「你們想怎麼弄、都可以……直播間的人在看,我會配合……」
阿強的手用力壓上她的左乳。粗麻手套刮過乳肉,皮膚上立刻浮出密密麻麻的紅痕,像被貓抓過的火線。他五指收緊,把整團乳房往上推,鐵絲跟著被扯緊,傷口又裂開一道,血水沿著乳暈往下淌。曉柔猛吸一口氣,喉頭滾出一聲:「啊……嗯、就是、這樣……不要停……」她的腿夾了夾,下半身卻自己往他的方向挪動。
爛鼻仔也套上另一隻手套,從右邊捏住她的乳,虎口卡在鐵釘的頂端往下壓,鐵釘的釘帽擠進腫脹的乳暈裡。曉柔慘叫出聲,聲音卻在半空中軟了:「啊……爛鼻仔……你、你的手……好粗……」她的手沒有阻攔,反而抓住爛鼻仔的手腕,把那隻手往自己胸脯上按得更深。
「直播間的人說,要妳自己挑一根木棍。」爛鼻仔拿起地上散落的破木箱板條,抽出幾根粗細不一的短棍,棍尖多是斷裂後剩下的刺。他攤在她面前,像擺攤讓人挑貨。曉柔半撐著身子,目光一一掃過,最後指了其中一根最粗、木刺最多的:「用……這根,好不好?」她的眼睛浮腫得快睜不開,卻還是努力朝鏡頭看了一眼。
阿強接過那根木棍,沒有沾水,直接將龜裂的木刺那一端抵在她陰道口。那處消腫了些,但仍像一尾被剝開的魚嘴,微微張著,吐著黏泡。他把木棍往裡直直捅入,動作緩慢卻沒有停,乾燥的木刺在陰道內壁刮出厚重的鈍痛。曉柔的身子像被從中間貫穿,拱成一張弓,腿上的肌肉繃得發亮,嘴裡爆出長長的哭腔:「啊——!不要、不……啊……好、好深……阿強……捅到、裡面了……啊……!」
阿強面無表情,手背的青筋因為用力而浮起。他把木棍往兩側攪動,血和淡黃的組織液從穴口擠出來,順著她的股溝流到地上。他再把木棍拔出一半,又插回去,連著黏住肉壁的碎木屑一起進入。直播間的人數繼續往上跳,彈幕分成兩派:有人狂刷「用力/搞死她/別留情」,也有一排排「快報警啊/太殘忍了/這是在殺人吧」。爛鼻仔只是把手機拿近,鏡頭追著木棍進出的角度,嘴角歪出一抹笑。
「現在……換後面。」阿強低聲說,手卻沒停。他抽出木棍,轉而頂住她的後穴。昨晚那兒才被鞋底踩裂,腫成一圈黑紫,木棍才抵住洞口,血水就沿著木刺往外滲。曉柔的頭往後仰,眼淚從鬢角滑進耳朵裡,但她還是自己把屁股抬起來,讓那根木棍更順勢地捅入直腸。
「啊……後面也要……啊、啊!你們……都好狠……」她邊哭邊說,聲音卻始終像在撒嬌,像把痛說成了情話。
木棍整根沒入後,剩下一截落在腿間。爛鼻仔又抽出一根細鐵棍,繞到她身前,對準她左乳頭鐵絲穿過的傷口,慢慢往乳房裡鑽,像在活肉裡挖洞。曉柔的指甲掐進土裡,整個上半身往後繃成反弓,嘴裡只剩短促的氣音:「啊、啊……胸部……胸部裡面……好燙……」鐵絲孔洞被鐵棍撐大,血混著淡黃的膿水從乳暈邊緣湧出來,她卻仍把胸口挺高,沒有閃。
爛鼻仔把鐵棍留在她乳肉裡,又摸出一根新鐵釘,用打火機燒過,再吹涼。他撥開曉柔破破爛爛的小陰唇,把鐵釘尖端對準那粒縮成深紅色的陰蒂表皮,手掌用力拍下,鐵釘斜斜釘了進去。曉柔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後腦撞在阿強的膝蓋上,又被一把按住。她的手指扣進土裡,指節扭曲,指甲縫裡全是髒泥。那粒陰蒂在鐵釘下顫成一團,血像小蛇一樣沿著釘桿往下爬。
「她這裡早就爛一半了。」阿強的聲音很冷。他蹲低,抬起她的臀,張開嘴湊到那粒被鐵釘頂起的陰蒂上。濕熱的鼻息噴在那層薄膜上,曉柔全身狂抖,嘴裡嗚咽著:「不要……阿強……不要咬……啊、啊!我求你……不要用嘴……!」
他沒聽。牙齒銜住那層被撐薄的肉膜,用力一扯。曉柔的號叫聲斷成好幾截,一聲尖過一聲,喉嚨裡像有血塊在滾。那粒陰蒂連著鐵釘、薄膜和一截皮被整塊咬了下來,血瞬間湧滿她的腿根,她像一隻被剖開肚皮的魚,在地上猛烈地翻動。
阿強把嘴裡的碎肉和鐵釘吐到地上,用拇指揩掉嘴角的血,再把她翻正。她的兩片小陰唇攤在血泊裡,像兩片受潮的豬皮,他用手套一抓,指腹用力搓揉那兩片軟肉,硬是把她右側的陰唇從邊緣撕下一角,露出底下的猩紅組織。曉柔已經分不清哪個洞在流血,整片下半身全是黏膩的紅。
「還有……尿道……」爛鼻仔提醒,把鏡頭對準那處。她已經失禁了,尿液混著血水一路淌到小腿肚,那洞口腫得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阿強用兩根手指分開她浮起的肉,把一根更細的木刺對準尿道口,再用掌根用力拍進小半截。曉柔的喉嚨已經啞得叫不出來,只能發出氣音般的「嘶……」。她的瞳孔在眼眶裡亂轉,整個人只剩腰和骨盆在不住地頂起又跌落,像有東西在她身體裡反覆爆炸。彈幕一瞬間慢了下來,只剩幾條零星的亂碼飄過:她會不會死/快不行了/再插啊/加油。
爛鼻仔從後方拖來一堆廢鐵,挑出一根生鏽的鐵條,又用打火機燒了好一會兒。那鐵條燙得火星直掉,燒紅的一截在清晨裡刺眼得像一截剛出爐的烙鐵。他遞給阿強,示意該用在哪裡。
「這個……會死人吧。」阿強說。他說話時,眼睛卻還在看曉柔。
曉柔側過頭,看著阿強沾滿血的手,又看了看爛鼻仔,最後把模糊的視線慢慢對上手機鏡頭。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細細軟軟的,像在說一段已經想了很久的話。
「爛鼻仔……你記得你在那個公廁裡要我舔地上那些東西嗎?我那時候怕得一直吐,可是你沒有笑,你只是看著我。後來我慢慢習慣了,連你身上的味道,我都會覺得安心。你總是逼我說,那是我自己選的。現在我想告訴你,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時候,我其實有一點點喜歡你。你整天要人怕你,可是你自己也是怕的,對不對?你是我的第二個最愛。」
她停了一下,胸口的鐵絲跟著呼吸輕輕顫動,聲音卻沒有斷。
「阿強……你記得嗎?你第一次碰我的時候,我穿的是學校的裙子。你說我值得。我這條命要不是遇見你,還像個空殼。你把我拉到公廁、推到垃圾場,把我交給那些男人,我全都沒有怪你。我反而覺得,那樣你才會多看我一眼。你說要我在直播裡死給你看,我現在就做。我一直都是你的……我是阿強的。」
她又看向手機,眼淚從眼角流進耳朵裡,嘴角仍掛著那個柔柔的笑。
「直播間的人,你們看了我這麼久。我所有的髒,你們都看到了。最後一下,我不求你們救我,只求你們記住,這是我自願的。我沒有恨你們,更沒有恨他們。我只要這樣,就夠了。」
她說這些話時,聲音越來越弱,像把肺裡最後一點氣都擠出來。然後她用兩邊手肘慢慢撐起身體,血從腿間、陰道口、尿道口一起流下來,她卻撐著,把兩條腿張開,又往阿強的方向挪了挪,讓那個黑紅色的穴口正對著燒紅的鐵棍。
「我選的,阿強。」她說。「你們動手吧。」
阿強不再說話。燒紅的鐵棍在空氣中激起一股嗆鼻的鏽味,那一端抵上她黏糊糊的陰道口。肉碰到高熱,立刻發出「滋——」的聲響,白煙從她下腹竄起,像把她的最後一點生命從腿間逼出來。曉柔的身體僵成一座橋,指尖插入土裡,扯得指甲翻了兩片,胸前的鐵絲和鐵釘在晨風裡閃了一下。
她張著嘴,卻一個音都發不出來。燒紅的鐵棍繼續往裡推,黏住的焦黑組織沾在棍面上,空氣裡瀰漫著酸澀的焦肉味。她開始抽搐,全身像被誰從脊椎拉住兩端用力擰,每一寸皮膚都在尖叫,但她的唇形卻還在維持微笑。
「要……帶我去……老葛那邊……知道嗎……」她氣若遊絲地說,眼睛已經完全失焦,卻還頑固地對著阿強的方向。「我啊……世界上最喜歡的人……就是阿強了……還有……爛鼻仔……」
話還沒說完,一陣劇烈的痙攣從她腹部炸開,她整個人像被巨力甩到地上,手腳痙攣地拍打地面,接著軟了下來。燒紅的鐵棍往外滑出半截,帶出煮熟的黏膜和半透明的組織液,她的陰道裡翻出一層淡淡的焦味,混著血腥。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成一片空白的光,只剩畫面上一張秀氣的臉。那張臉已經不動了,眼睛半閉,嘴角仍掛著那個溫柔到極點的笑弧。像睡著了一樣。
阿強把鐵棍丟到一旁,咚的一聲陷進泥裡。他爬過去,把手指貼在她的頸側,停了很久。沒有跳動。
「死了。」他對爛鼻仔說,聲音平平的,聽不出情緒。
爛鼻仔沒答話,仍舉著手機拍。鏡頭裡,曉柔的乳頭被鐵絲和鐵釘咬在黑紅的肉裡,下半身血肉模糊,整個人泡在血泊和穢物之中,卻乾淨得令人發寒。
阿強抱起她。她的身體輕得不像一個剛死的人,像把魂都吐光了,只剩下這具軟軟的空殼。她說要回老葛身邊,他便沿著垃圾場邊那條窄路走。爛鼻仔跟在後面拍,手機直播沒有斷,觀看人數跳到了三千多,卻沒有一條彈幕再動,像所有人同時閉上了嘴。
他走到垃圾場深處,老葛仍躺在草蓆上,口角掛著口水,一雙眼睛睜得渾濁,手指還貼在蓆邊。阿強把曉柔放下去,擺正她的身體,讓她的頭靠在那個中風老頭的肩側。她的血漬染上草蓆,又把老葛的手染紅了一小片。
「她說她不配待在你身邊。」爛鼻仔終於開口,手機慢慢放下,螢幕的光照著他潰爛的半張臉。
阿強坐在草蓆旁,膝蓋腫得發亮,兩眼低低地看著曉柔。她的嘴角仍勾著,額髮被風吹起來,貼在沾血的臉頰上,像剛被人擦乾眼淚。他伸出手,很輕很輕地把那幾根頭髮撥開。
「我知道。」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