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廁裡只聽見斷續的水滴聲,阿強靠著牆坐在地上,懷裡裹著曉柔。她的頭髮黏在頸側,身上那些破掉的白色衣料早就遮不住皮膚,腿間和腰腹還沾著一層乾掉又濕黏的穢物,混著狗的腥臊味。曉柔把臉貼在他胸口,聲音幾乎被呼吸蓋過去:「我終於是你的了。」
阿強沒有動,也沒有回話。曉柔從他懷裡抬起頭,抓住他擱在自己腰上的手腕,慢慢拉到自己小腹前。那朵刺青被泥和乾掉的精液蓋住大半,花瓣邊緣還看得見一點線條,包著中間那個「強」字。她的手顫了一下,把阿強的手指按上刺青外緣。阿強的指腹陷進一圈被煙頭燙過的皮膚,皮肉微凹,碰到時曉柔倒抽了一口氣,卻沒有躲。她低聲問:「你還要看我一次嗎?」
阿強的目光掃過她小腹,那裡被燙傷的疤還泛紅,跟刺青的墨色纏在一起。他沒說話,手指卻沿著「強」字慢慢劃了一圈。曉柔忍著痛,只從齒縫裡擠出一聲很輕的「嗯……」。她突然扯住阿強破上衣的領口,像是要把他往後推。阿強沒反抗,被她踉蹌推到馬桶蓋邊,背撞上水箱,坐了下去。那馬桶蓋上全是黃黑汙垢,曉柔看也沒看,跪在他兩腿之間,伸手解開他褲襠。阿強的雞巴從破布底下露出來,還沒完全勃起,軟軟地垂著。她先用手指捧了一下,像怕弄痛他,接著低下頭,伸出舌尖舔過前端。
她嘴裡溫熱,動作生澀,但一下一下含得很篤定。陰莖在她口腔裡慢慢脹大,龜頭頂到上顎,她吸吮得滿是口水,鼻裡哼出一串斷續的「嗯……」。阿強的呼吸變粗,手不自覺按在她後腦上,手指纏進她那頭早髒成一綹一綹的長髮。曉柔沒有停,反而更深地吞進去,龜頭頂到喉嚨口,她嗆了一下,眼淚跟著滲出來,卻還是往前壓,把整根吞到最深。阿強低喘一聲,抓住她的頭髮,腰往上頂。她的嘴被撐得合不攏,喉嚨受了一下力,發出半是咳嗽、半是呻吟的悶響。
阿強的手越收越緊,曉柔順著他的力道前後吞吐,他的雞巴在她嘴裡脹到最硬,馬眼溢出的腥液混進她的口水裡。她的腿間早就濕滑,兩片陰唇微微發黏,內側一陣陣縮,但她沒空管自己,只是含得更緊,讓龜頭反覆頂到喉嚨。阿強粗喘著,忽然腰一挺,整根插到底,精液全射在她舌根。曉柔沒閃,甚至忍住嘔吐感,把嘴閉緊,等他射完才慢慢退開。
曉柔抿住嘴,仰起臉。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咕嚕一聲,精液被吞下去。唇邊還沾著一點白濁,她用手背擦掉,又把手指放回嘴裡舔乾淨。她看著阿強,眼睛紅紅的,說:「現在你連精液都給我了,我真的是你的了。」
阿強低頭看她,伸手把她拉起來。他扯過自己那件破上衣,先擦她嘴角殘液,再擦她眼角的淚痕,力道輕得跟剛才抓她頭髮時完全不像同一個人。他沉默了一會,終於開口:「走吧,我帶你回去。」
曉柔沒問回去哪裡,只把手交進他手裡,跟著他站起來。公廁外已經沒有半個人,市場騎樓下攤位全收了,鐵捲門拉下,只剩幾盞日光燈在遠一點的地方閃。阿強走得慢,膝蓋腫得明顯,每一步都像要把重心從左腳挪到右腳;曉柔反而靠過去,把他的手握得很緊,另一手扶在他腰側。兩人影子拉得很長,地上積水反著破光。
走到騎樓角落,阿強平日睡的地方還靠著一團破睡袋。他蹲下,掀開睡袋,朝曉柔點頭。曉柔先鑽進去,阿強把多出來的髒外套蓋在她身上,自己才跟著擠進去。睡袋裡太窄,兩人只能側躺著,曉柔的臉正好埋在他胸口。阿強的左手臂從她腋下繞過去,手掌貼在她後腰,手掌正好覆在那個「強」字附近。他一動不動,像不曉得該怎麼抱。曉柔小聲說:「你終於要我了。」隔了幾秒,阿強低低回了一句:「睡吧。」
他沒鬆手。曉柔閉上眼,耳邊是阿強不穩的心跳聲。她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再說什麼,只感覺他的掌心往她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就再也沒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