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從巷口湧進來，沒有吆喝，沒有煞車聲，只有鞋底碾過碎玻璃的細碎脆響。我站在窗邊，視線掃過診所二樓——沒地方跑。
第一個人撞開鐵門衝上樓梯，我抓起旁邊的鐵託盤往他臉上砸，金屬撞上顴骨的悶響比我想像中更脆。他往後倒，撞翻後面兩個，樓梯間瞬間擠成一團。我沒停，抄起另一隻水泥灰桶往人堆裡掄，砸中誰的肩胛骨，慘叫聲炸開。
第二波從另一側防火梯翻進來，四個人，手裡全是短棍。我轉身，拳頭砸在最前面那人的喉結上，他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軟下去。旁邊一個掄棍揮過來，我抬臂硬扛，骨頭震得發麻，反手抓住棍尾把他整個人拽過來，膝蓋撞進他胃部，他吐出一口酸水癱倒。
「幹你娘！」第三個從背後撲上來，電擊器的蜂鳴聲刺進耳膜。我側身閃開，左肘往後頂，撞在他鼻樑上，血噴出來濺在我外套袖口。但我右臂已經麻了一半，那一棍扛得太深，骨頭像裂開一樣燒痛。
樓下引擎又響起來，第二輛車堵住巷口，更多黑影湧進來。數不清幾個了，鐵門被撞得砰然作響，防火梯上的腳步聲像雨點一樣密集。我咬牙，掄起地上撿的短棍連續砸碎兩個人的下顎，血和碎牙噴得牆面一片猩紅。
然後電擊器戳進我後腰。
電流炸開，全身肌肉同時痙攣，世界只剩白光和蜂鳴。膝蓋撞地，後腦又被硬物猛擊一下。視野邊緣開始發黑，耳邊是十個女人被堵在診所內的尖叫聲。眉姊在喊主人，短髮妹沙啞的哭腔從巷口傳上來。我最後看到的畫面，是一隻黑皮鞋踩在我臉側的地面上，鞋尖沾著我剛才砸出來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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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很刺眼。
我醒來的時候，眼前是水晶吊燈折射出的碎光，一盞一盞，連成一片奢華的刺痛。空氣裡有皮革味和某種很貴的香水，混合著雪茄殘留的苦澀煙霧。我動了一下手腕，皮革綁帶勒進腕骨，赤裸的上身被大字型鎖在一張金屬框架上，背後的冰涼觸感應該是花崗巖牆面。
「醒了？」
聲音從正前方的沙發傳來。我抬起頭，血從額角流進左眼，睫毛黏在一起的視野裡，一個穿酒紅絲絨西裝的中年男人翹著腿，手裡晃著一杯威士忌。他旁邊站了四個女人，身材全是模特兒級別，臉蛋精緻得像雜誌封面裁下來的，但身上的衣料少得可憐——一個穿黑色蕾絲連體衣，乳頭在薄紗下透出深色輪廓；一個穿絲質短浴袍，腰帶鬆垮垮地垂著；剩下兩個只套了件透視薄紗襯衫，下身什麼都沒有。
她們的站姿很端，下巴微揚，表情冷淡得像在某場拍賣會的貴賓席上。但我看見了——黑色蕾絲那女人大腿根部貼著一片肉色敷料，邊緣滲出淡黃色的膿漬。短浴袍那女人鎖骨下方有一塊潰爛，被粉底蓋得勉強看不出來，但皮膚凹陷的弧度騙不了人。
都是即將報廢的貨。
「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才把你從尋歡洞那堆廢物裡挖出來嗎？」富商放下酒杯，站起來。他走到我面前，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皮鞭，鞭梢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漬，乾了一半。「你搞了我三個最賺錢的洞，還把她們的病全治好。你知道我損失多少？」
我扯了一下嘴角。「廢話這麼多，直接問啊。」
皮鞭甩下來，落在左肩到胸口的弧線上，皮膚裂開的聲音比痛感先到。我咬住牙，血從傷口滲出來，順著肋骨往下淌。第二鞭落在腹部，第三鞭掃過右側腰際，每一鞭都讓那四個女人的睫毛顫一下，但她們的表情沒變，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手術。
「你的精液為什麼能治病？」富商蹲下來，用鞭柄抬起我的下巴。他的臉離我很近，瞳孔是那種長期吸毒後的縮小狀態，眼白佈滿血絲。「說出來，我讓你活著走出去。」
我吐了一口血在他臉上。
他沒躲，接住了，還笑了。
「很好。」他站起來，從口袋掏出絲巾擦臉。「打到你說為止。」
「不用打。」我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你把這幾個快爛光的女人送上來，我操給你看。」
黑色蕾絲那女人的下巴終於動了一下。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還想操人？」
「所以你也知道我被你榨乾了才敢抓我。」我笑出來，嘴角裂開的傷口又滲出血。「廢物。連正面都不敢來。」
富商的臉終於變了。
他瞪著我，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那四個女人。他的視線落在黑色蕾絲那女人身上，下巴朝我一揚。「安妮，上去。」
安妮的瞳孔縮了一下，但她沒猶豫，踩著十二公分的高跟鞋走過來。她的步伐很穩，甚至有點過分優雅，像在走伸展臺。直到她站在我面前，我才看見她大腿根部那片敷料已經被膿漬浸透，邊緣翹起來，露出底下潰爛的粉紅色傷口。
「跪下。」我說。
她看向富商。富商沒說話。
她跪下來。
「自己解開。」我瞥了一眼連體衣的暗扣。「妳不是很高貴嗎？臺步走這麼好看，脫衣服會不會？」
她下巴緊繃，手指卻沒抖，一顆一顆解開暗扣。黑色蕾絲從肩膀滑下來，露出鎖骨、乳房、肋骨、小腹。她身材確實頂級——奶子挺翹，腰線收得極窄，皮膚是那種長期保養出來的象牙白。但她的左乳下緣有一整片潰瘍，邊界不規則，表皮剝落後露出濕漉漉的紅色真皮層，膿液沿著肋骨的弧度往下淌。
她停下動作，看著我。
「繼續。」我垂眼。「褲底也脫。」
連體衣整個落在地上。她赤裸跪在我面前，大腿張開，陰戶上貼著另一片更厚的敷料，紗布已經被分泌物浸成黃褐色。她伸手撕下敷料，底下是大陰唇外側一整排潰爛的裂口，有些結痂，有些還在滲液，陰道口周圍紅腫得像被砂紙磨過。
「操。」富商身後一個女人輕聲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嫌噁心還是替我說的。
我低下頭，看著安妮的眼睛。「妳多久沒被操了？」
「三個月。」她聲音很平，像在報病歷。「發現病灶之後就不能接客，這個月開始潰爛，老闆說月底要把我送去報廢。」
「報廢是什麼意思？」
她沒回答。富商的皮鞋在地板上敲了兩下。
我懂了。
「上來。」我用下巴指著自己胯下。「自己坐上去。」
安妮站起來，跨上金屬框架的底座。她的腿很長，要彎膝蓋才能把陰戶對準我的龜頭。她一隻手扶著我的肩膀，一隻手握住我的肉棒，龜頭觸到她穴口的瞬間她整個人抖了一下——不是痛，是潰爛的皮層被撐開的撕裂感。
「啊——」她咬住下唇，把那聲悶回去。
「叫出來。」我說。
她搖頭，額頭已經滲出冷汗，但穴口繼續往下壓。龜頭撐開她腫脹的陰唇，膿液混著血絲從裂口擠出來，順著我的陰囊往下滴。她坐到底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瘋狂痙攣。
「很痛吧。」我看著她。「妳這種女人，人前被捧成公主，人後連條母狗都不如。」
她眼眶紅了，但沒哭。
「說。」我往上頂了一下。她整個人彈起來，潰爛的陰道壁被龜頭狠狠刮過，那聲尖叫終於從喉嚨裡撕出來。
「啊——！」
「說妳是什麼。」
「我——」她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我又頂了一下。
「母狗！我是母狗——」她哭出來了，眼淚把睫毛膏沖成兩條黑線。「主人的母狗——」
「全部說出來。」
「安妮是母狗，是婊子，是高級妓女——」她一邊哭一邊自己動起來，屁股上下擺動，潰爛的穴口被操出白出白濁的泡沫，膿液和淫水混在一起沿著她大腿往下流。「人前穿高級訂製服，人後跪著求操——啊、啊——」
我加快速度，每一下都頂到她子宮口，龜頭撞上她最深處的那圈軟肉時，一陣酸麻從尾椎骨炸開，沿著腰椎一路竄上後腦——那股空虛感像有人拿鏽掉的刮匙在刮我的骨髓，每抽插一下，脊椎深處就被掏空一截，痠痛到近乎痙攣的極限讓我的下背整個僵直，但肉棒卻暴脹得像燒紅的鐵棍，在她潰爛的陰道裡橫衝直撞。她整個人趴在我身上，奶子貼著我的胸口，潰瘍的皮層磨擦我的皮膚，痛得她全身顫抖，但她的穴卻越夾越緊，緊到我的龜頭像被滾燙的膿血絞住。我咬牙頂穿那股痠空感，腰椎像要斷掉一樣劇痛，但我越痛就越往死裡幹，每一下都把她子宮口撞得凹陷，那種從骨髓深處被抽乾的虛無和在她體內稱王的狂傲絞在一起，痛到想吐，爽到想死。
「要射了。」我低聲說，尾椎那股痠麻已經炸成一片尖銳的刺痛，像骨髓被抽到真空。「全部灌進去。」
「射進來——灌滿我——」她仰起脖子，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長音。「把母狗的子宮灌滿——」
精液衝出馬眼的那瞬間，我感覺自己像被抽空了內臟，腰椎深處的空虛痛楚在那一刻炸到極致，整條脊椎從尾骨到後頸像被扯出一條濕淋淋的神經。一股濃濁到近乎固態的白漿猛地灌進她體內，量多到從她陰道口的縫隙直接逆噴出來，濺在我的鼠蹊部和大腿內側。不是幾滴，是一整股濁白的稠漿混著潰爛組織的膿血，啪嗒啪嗒地滴落在金屬框架上。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弓起背部，子宮頸被那股高壓的熱精狠狠沖刷，潰瘍的陰道壁像乾涸的河床被洪水倒灌，每一道裂口都被白濁的液體填滿、溢出、再填滿。她的腹部肉眼可見地微微鼓起，像被灌進超乎生理容量的東西。
然後那股空虛感又一次從骨髓深處竄上來，我咬牙忍住，把最後一滴都擠進她體內。
她趴在我身上抽搐，潰爛的陰道口還在一張一合地擠出白濁的混濁液體。然後——她停止顫抖。
一股濕熱的逆流從我們交合處湧出來。她體內的濃精像被什麼力量推擠，混著剝落的潰爛組織碎片從陰道口大量排出，白漿裡夾著暗紅色的血絲和灰黃色的膿塊，沿著她大腿內側一路淌到膝蓋彎。她胸口的潰瘍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內收縮，滲液的裂口在幾秒內結成一層薄膜，薄膜底下浮出淡粉色的嫩肉，像花苞被快轉綻放。大腿根部的裂口收乾、癒合，只留下淺淺的銀白色疤痕，然後連疤痕都在淡去。空氣裡那股腐肉的氣味被一種奇異的、近乎甜膩的腥甜取代。
「這——」她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痛。
她撐起身體，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像看著神蹟。然後她抬頭看我——那雙眼睛裡所有的高傲、矜持、名模的冷豔全碎了，碎成一片赤裸的、癲狂的狂熱。那不是感激，是信仰。是找到神之後什麼都願意交出去的狂信。
她從我身上爬下去，不是跪，是整個人撲倒在地，四肢著地，乳頭磨著冰冷的地板朝我爬過來。舌頭從唇間伸出來，伸得老長，像發情的母獸，從我的腳背開始舔起——腳趾縫裡的殘精、腳背上乾涸的膿漬、腳踝上濺到的濁液，她用舌頭一吋一吋地清乾淨，舔完左腳換右腳，舔完腳趾換皮鞋。她把臉頰貼上我的鞋面，像貓蹭主人那樣來回磨蹭，西裝褲的褲腳沾到她的唾液和臉上殘留的眼淚，她不在乎。她捧起我的腳，把整張臉埋進腳背，乳肉壓在我的腳趾上，潰瘍癒合後新生的嫩肉隔著薄薄的皮膚貼著我的趾節，溫熱、柔軟、顫抖。
「謝謝主人。」她舔著我的趾縫，聲音沙啞又急切，像禱告。「謝謝主人治好母狗。」
富商走過來了。他手裡的皮鞭掉在地上，皮鞋踩過鞭柄，在我面前蹲下。他伸手摸了一下安妮胸口的癒合傷口，指尖沾到殘留的精液，搓了搓，放在鼻子前聞。
然後他開始笑。
「你知道你值多少錢嗎？」他站起來，從西裝內袋掏出鑰匙，親自解開我手腕上的皮革綁帶。「不是妓女戶那種小錢，是真正的生意。政界、商界、演藝圈——那些檯面上不能生病的人，他們願意付任何代價。」
我揉著手腕，沒說話。
他從旁邊的酒櫃裡拿出一瓶開過的威士忌，倒了兩杯，一杯遞給我。「我們合夥。你負責治，我負責找貨源。那些有錢人的老婆、情婦、小三，染了病不敢去醫院，怕病歷曝光，怕離婚官司——他們會排隊把錢送上來。」
我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酒精燒過喉嚨，把血腥味沖淡了一點。
「還有一個地方。」他湊過來，壓低聲音。「極樂俱樂部。那裡面的女人全是不在檯面上的，你聽過的名媛、明星、政要夫人——進去的門票不是錢，是關係。你跟我合作，我帶你進去。」
我把酒杯放在旁邊的茶几上。
「衣服。」我說。
他打了個響指。安妮從旁邊的衣櫃裡捧出一整套西裝——深炭灰的羊毛面料，袖口繡著我沒見過的英文縮寫，襯衫是雪白的埃及棉，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我接過來，一件一件穿上。襯衫、西褲、皮帶、外套。布料貼上鞭傷的時候刺痛鑽心，但我沒吭聲。最後我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人。
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漬，額角的傷口凝了一條暗紅色的疤，但被那套西裝一襯，反而像剛從某場廝殺中全身而退的贏家。鏡子裡的人眼神很冷，不是疲憊，是某種連自己都認不出來的空洞。
我伸手，把領帶拉緊。
「走吧。」我轉頭看向富商。「帶我去看看你說的俱樂部。」
富商笑得露出滿口金牙，舉杯朝我一敬。「從今天起，你就不是那個在尋歡洞裡操洞的小子了。」
我沒笑。
鏡子裡那個穿西裝的人也沒笑。
巷口的引擎聲、短髮妹裂開的安全帽、長髮妹倒在巷口的機車，還有那十個女人被堵在鐵窗後的哭喊——全都還在腦子裡轉。我把它們壓下去，壓進骨髓深處那個被抽空的洞裡。
不急。
今晚先踏進這扇門。
其他的帳，一筆一筆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