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還沒完全轉烈,騎樓的陰影裡還留著昨夜的涼意。曉柔站在阿強面前,身上是一件白色連身裙,棉麻混紡的薄布料,領口開得不高不低,裙擺落在膝蓋上方五公分。她沒有穿內衣,胸前的曲線在白色布料下若隱若現,乳尖微微頂起兩個小小的突起。她也沒有穿內褲,裙擺底下的雙腿光裸著,大腿內側的肌膚被晨風拂過,帶著一種陌生的涼意。
阿強坐在騎樓地板上,背靠著牆,仰頭看著她。他的視線從她的臉往下移,滑過鎖骨、胸口、腰身,最後停在裙擺的邊緣。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慢站起來,膝蓋發出輕微的喀喀聲。他伸手捏住她的裙擺,往上掀。曉柔沒有動。白色的棉布被撩到腰際,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雙腿之間的陰影。晨光從騎樓外斜斜照進來,照在她光裸的髖骨上。
「真的沒穿。」阿強說,聲音低啞,語氣裡混雜著意外和某種說不清的東西。他放下裙擺,布料落回原位。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猶豫或退縮的痕跡,但他沒有找到。他轉頭看向騎樓外的市場,攤販已經開始營業,人潮漸漸多了起來。他伸手抓住曉柔的手腕,力道不輕,但比起粗暴更像是試探,像在等她喊痛。她沒有喊。他把她的手腕握得更緊,往市場的方向拉。
「走。」
市場的早市正熱鬧。賣魚的攤位前積了一灘水,混著魚鱗和碎冰,空氣裡飄著腥鹹的氣味。阿強牽著曉柔走進最擁擠的攤巷,兩側的攤位幾乎要擠到路中央,買菜的阿桑提著菜籃擦身而過,肩膀撞上曉柔的肩膀,菜籃的邊角勾到她的裙擺,往上掀了一小截。曉柔本能地伸手壓住,但阿強把她的手拉開。
「不要擋。」他說,但說完之後卻沒有看她,而是盯著她的裙擺被勾起來的那一瞬間,像是在確認什麼。
曉柔咬住下唇,放下手。裙擺被人潮擠得不斷掀起又落下,大腿外側被陌生人的褲管和提袋反覆擦過。一個穿著汗衫的中年男人從她背後擠過去,手背滑過她的臀部,停留的時間比必要的長了一點。曉柔感覺得到那隻手的溫度隔著薄薄的棉布滲進來,她縮了一下,耳根漫上一層燙紅,但她沒有回頭,只是繼續往前走。阿強把她的手腕攥得更緊,沒有說話。
他在菜攤前停下。他轉頭看著曉柔,指了指地上的白蘿蔔。
「幫我挑一條。」
曉柔彎下腰。白色裙擺往上縮,露出大腿後側的曲線。她感覺到背後有目光貼上來,像蒼蠅一樣黏在她的腿上。菜攤的老闆從攤位後面探出頭,視線越過秤臺,直直落進她彎腰時領口敞開的縫隙。她的乳房垂下來,乳尖幾乎要碰到布料邊緣。老闆吞了口口水,手上的蘿蔔忘了放下。曉柔的後頸泛紅,手指在蘿蔔上頓了一下,但她沒有直起身,繼續挑著攤上的菜。
「這條可以嗎?」她拿起一條蘿蔔,直起身,轉頭看向阿強。她的臉頰還殘留著剛才彎腰時漫上來的紅潮。
阿強沒有看蘿蔔。他在看老闆的表情。老闆的視線還黏在曉柔的胸口,嘴巴微張,喉結上下滾動。阿強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那個弧度很淺,淺到不容易分辨是笑還是別的什麼。他又指了指攤位。
「再挑一條。」
曉柔又彎下腰。這次她彎得更低,裙擺幾乎縮到大腿根部。她感覺得到大腿後側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那些看不見的目光裡。羞恥感像潮水一樣從胸口往上漫,她的手指在蘿蔔上微微發抖,但她沒有縮,沒有站起來。她想起阿強說「這樣還不夠」時的聲音,想起他把臉埋進掌心的樣子。如果彎腰就能讓他相信,那她就彎下去。她直起身,把第二條蘿蔔遞給他。
阿強接過來看了看,放回攤位上。他拉著她繼續往前走,腳步比剛才慢了一點。
市場盡頭是一道往下的樓梯,通往地下停車場。陽光從樓梯口的遮雨棚縫隙篩進來,逆光的角度讓曉柔的白色裙擺幾乎變成半透明。她站在樓梯頂端,背對著陽光,裙擺底下的雙腿輪廓被光線勾勒出來,連大腿內側的陰影都隱約可見。樓梯下方有幾個正在抽菸的男人,他們同時抬起頭。
「走下去。」阿強說。說完他放開了她的手腕。
這個放手讓曉柔愣了一下。她轉頭看他,但他沒有看她,只是盯著樓梯下方那些男人的臉。她握緊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裙擺隨著步伐晃動,逆光中大腿的曲線一明一滅。她聽到樓梯下方傳來低低的笑聲,還有菸頭被踩熄的嘶嘶聲。她的臉頰燒紅,每一步都像踩在火炭上,但她沒有停。阿強跟在後面,看著她背影的眼神裡,那股試探正在被另一種東西侵蝕。
公車站牌前,阿強停下腳步。站牌下等車的人不多,一個提著公事包的上班族,兩個穿著制服的學生,還有一個推著嬰兒車的年輕媽媽。阿強沒有看站牌,他看著對面開來的公車,車窗裡擠滿了人臉,大多是中年男人的臉。他轉頭看曉柔,她的白色裙擺在晨風裡輕輕晃動。
「上這班車。」他說,語氣裡帶了一點他自己也沒察覺到的顫抖。
曉柔看著車窗裡那些男人的面孔,他們的眼神已經透過車窗落在她身上,像蒼蠅一樣貼上來。她的喉嚨發緊,但她沒有拒絕。她走上車,車門在她身後關上。車廂裡擠得幾乎沒有縫隙,汗味、菸味、還有中年男人身上那種油膩的體味混在一起,像一堵看不見的牆。空調壞了,車窗開著一條縫,吹進來的風也是熱的,黏在皮膚上像一層薄膜。
「站在中間。」阿強在她身後低聲說,伸手推了一下她的後腰。他的手心是濕的,汗從他的掌心滲進她裙子的布料。
曉柔被推到車廂正中央,四周全是男人。他們的手臂、肩膀、肚子、大腿,一層一層把她包圍起來。她感覺到有人的手背碰到她的臀部,有人的膝蓋頂在她的大腿後側。她縮起肩膀,但沒有躲開。車子一顛簸,她整個人被往後撞進一個男人的懷裡,那男人的手掌本能地扶住她的腰,但扶住之後沒有放開,指頭在她的腰側輕輕按了一下,像在試探布料的厚度。
她的身體開始出汗。汗水從頸窩滲出來,順著鎖骨往下流,滲進領口。白色的棉布吸收了汗水,一點一點變得透明,貼在鎖骨上、貼在胸口上、貼在肋骨上。她感覺得到布料變重,變黏,像另一層皮膚貼在身體上。她低頭看見自己的乳暈隱約從濕透的布料裡透出來,顏色比她想像的深。她趕緊抬起頭,卻對上面前一個男人的視線。那個男人直直地看著她的胸口,嘴巴微張,目光像舌頭一樣舔過她濕透的布料。
她閉上眼睛,耳邊是車輪碾過路面的轟隆聲,還有男人們低低的交談聲、笑聲。有人的手指從她裙擺下方掃過,碰到她小腿外側的皮膚,然後沿著脛骨往上滑,滑到膝蓋後方的膕窩,在那裡停了一下,指腹來回摩挲那一小塊皮膚。她的大腿內側浮起雞皮疙瘩,但她沒有睜眼,沒有躲。她想起阿強說「這樣還不夠」時的聲音,想起他把臉埋進掌心的樣子。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如果站在這裡就能讓他相信,那她就站下去。
阿強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一隻手抓著吊環,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他看著那些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移,看著她的身體在汗濕的布料裡變得越來越透明,看著她乳尖的形狀在布料下越來越清晰。他本來以為她會哭,會推開那些人,會從他身邊跑開。但她沒有。她像一尊雕像站在那裡,任由那些目光和手指在她身上爬。他忽然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那東西像是滿足,又像是恐懼——他終於得到了他要的證明,但他不確定那證明的結果是他想要的。
車子又一個急煞,曉柔往前踉蹌,胸口撞上面前一個男人的手臂。那個男人的手臂上布滿汗珠,她的乳尖隔著濕透的布料貼在他的皮膚上,兩層濕潤之間幾乎沒有阻隔。男人沒有移開手臂,反而微微轉動手腕,讓手臂內側的皮膚在她的乳尖上滑過去。曉柔的呼吸停了一拍,她感覺得到自己的乳尖在那一瞬間硬了起來,硬得連她自己都覺得羞恥。她咬住下唇,沒有發出聲音。
公車到站,車門打開。阿強從她身後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下車。他的手指抓得很緊,緊到在她手腕上留下紅痕。他們站在路邊,車門在身後關上,車子駛離。曉柔的裙擺濕透地貼在身上,白色布料幾乎變成半透明,鎖骨、胸口的曲線、腰身的弧度,全都一清二楚。她的頭髮被汗水黏在額頭上,臉頰潮紅,呼吸急促。
阿強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放開她的手腕,轉身走進路邊的便利商店。她轉頭看他,眼裡沒有責怪,只有那種讓他心慌的溫順。阿強別開視線,拉著她轉身走進公車站牌旁的便利商店。他從冰櫃裡拿出一瓶礦泉水,走到櫃檯結帳。曉柔站在他身後,感覺到店員的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掃描。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裙擺上有剛才在菜攤沾到的泥水印。
阿強結完帳,把礦泉水遞給她。
「喝。」
曉柔接過水瓶,喝了一口。冰涼的水從喉嚨滑下去。阿強看著她喝水,看著她的喉嚨上下滾動,然後伸手把她拉到騎樓的邊緣。騎樓上方有一臺老舊的冷氣機,正在滴滴答答地漏水。他把她推到冷氣機正下方,但推的力道比之前輕,手心在她背上停了一拍。
「站好。」
冰涼的水滴落在曉柔的頭髮上,順著額頭滑下來,滴進領口。她縮了一下肩膀,但沒有躲開。水滴接連落下,打濕了她胸前的布料,白色的棉布變得半透明,緊緊貼在乳房上,乳暈的顏色隱約透出來。水滴繼續往下滑,沿著腰身的曲線滲進裙擺,在布料上暈開一圈圈深色的水漬。她胸口的布料濕黏黏地貼著皮膚,乳尖因為冷水的刺激微微挺起,形狀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阿強看著她濕透的衣服貼在身體上,看著她胸前和腰身的曲線一點一點被水勾勒出來。他喉結動了一下,然後轉身,拉著她繼續往前走。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僵硬,像在跟自己賭氣。
市場後方的垃圾集中點堆滿了黑色塑膠袋和紙箱,空氣裡飄著腐臭的酸味。三個穿著髒汙工作服的男人正在把垃圾袋搬上卡車。他們的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粗壯的前臂,手臂上布滿了刺青和歪歪扭扭的傷疤——那些刺青是監獄裡的貨色,線條粗糙,墨色滲進皮膚紋理裡,有的地方還看得出用針頭自己補過色的痕跡。其中一個男人的脖子側面刺了一條扭曲的龍,龍鱗被一道刀疤從中間剖開。另一個男人的指節上刺著四個字,但其中兩個字已經被某種燒傷的疤痕蓋掉,只剩下歪斜的筆劃。第三個男人光頭,頭皮上有一道從額角延伸到後腦的縫合疤,像一條蜈蚣趴在頭頂。他們搬運的空檔不時用粗俗的髒話互相笑罵,目光像蒼蠅一樣黏在路過的女人身上,嘴角掛著油膩膩的笑意。其中一個男人隨手往地上吐了口濃痰,用鞋底碾了碾,壓低嗓音對同伴說起昨晚搞過的一個女人,用詞下流得連他自己都笑岔了氣,露出滿口黃牙。
其中一個男人抬起頭,看見曉柔。他先看見她濕透的白色裙擺貼在大腿上,然後看見她胸前被水漬浸成半透明的布料,最後才看見她的臉。他手上的垃圾袋咚地掉在地上,嘴裡罵了一聲粗話。另外兩個男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三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同時亮起來,像餓了很久的野狗看見一塊生肉。
阿強把曉柔推到三個男人面前。他指著她,對三個清潔工說:「這個給你們玩。」說完這句話,他轉頭看著曉柔。他沒有看她的身體,他看的是她的眼睛。他的下巴緊繃,額角有一條青筋在跳。他在等。等她搖頭。等她哭。等她說不要。
曉柔全身僵住了。她看著眼前三個男人,看著他們髒汙的工作服、粗糙的手掌、布滿血絲的眼睛。他們身上散發著垃圾的酸腐味和汗臭,其中一個男人的嘴角還叼著菸蒂,菸灰掉在工作服上沒有拍掉。那個光頭疤的男人咧嘴笑起來,露出缺了兩顆牙的牙齦,缺牙旁邊的牙齒是黑的,牙縫裡卡著檳榔渣。
「真的假的?」光頭疤的男人說,視線在曉柔身上來回舔舐。他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捏住曉柔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向自己。「幹,這個也太正了吧?你他媽確定?」
「說。」阿強轉頭看著曉柔。他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在生氣,是那種壓著恐慌的顫音。「說你自願。」他說完這句話,拳頭在身側握緊,指節喀喀作響。他在心裡對她喊:說不要。說不要。說不要。
曉柔的嘴唇在發抖。她看著阿強,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不是眼淚,還沒到眼淚的程度。是那種被推到懸崖邊緣,往下看時眼睛被風刺痛的感覺。
「阿強,」她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阿強看著她。他等了這麼久,就是在等她問這一句。就是在等她拒絕。就是在等她證明他配不上她。現在她問了,他應該要說「是」,然後看她退縮,看她逃走,看她證明她跟所有人一樣。但他看著她濕透的裙擺和發抖的嘴唇,那個「是」字卡在喉嚨裡,出不來。
她沒有逃走。她還在這裡。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刺進他胸口。她真的會做。她真的會為了他,讓這些骯髒的男人碰她。他慌了。他不配。他不配讓她做到這種地步。他必須逼她退縮。他必須證明她不願意。
「是。」他說。那個字像石頭一樣砸出來,砸在曉柔胸口,也砸在他自己胸口。
曉柔低下頭,看著自己濕透的白色裙擺,看著裙擺底下光裸的雙腿,看著自己乾淨的皮膚上沾了騎樓的灰塵和冷氣水的水漬。她想起第一次在騎樓見到阿強的那天,他蜷縮在牆角,阿哲把水倒在他頭上,他連躲都沒有躲。她想起他腫脹的膝蓋,想起他破洞的褲管,想起他說「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時崩潰的哭聲。
她閉上眼睛。這樣也好。這樣他就會相信了。這樣他們就一樣髒了。
她睜開眼睛,眼眶裡的東西終於溢出眼角,沿著臉頰滑下來。她看著三個清潔工,嘴唇動了動,然後說出來。
「我願意。」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如果這是阿強想要的,我願意給你們。我的第一次。給你們。」
三個清潔工對看一眼。光頭疤的那個笑得更開了,露出缺牙旁黑黃的牙齒。他一把抓住曉柔的手腕,把她往垃圾堆旁的紙板堆拖。他的手勁粗魯,指甲縫裡塞滿黑垢,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捏出紅印。曉柔踉蹌了兩步,被推倒在一疊壓平的紙箱上。紙板粗糙的表面刮過她光裸的大腿,她悶哼了一聲。
「等一下,慢慢來。」脖子上刺龍的那個男人蹲下來,他的手指粗短,指甲邊緣有撕裂的倒刺。他抓住曉柔裙擺的領口,用力一扯。縫線繃裂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棉麻布料從領口一路裂到腰際,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鎖骨。曉柔縮了一下,本能地抬起手想遮,但另一個男人把她的手按在紙板上。
「遮什麼遮?」按著她手的男人說,指節上的刺青字被傷疤蓋掉了一半。他俯下身,嘴裡的菸臭味噴在她臉上。「你自己說自願的,對不對?說啊。」
曉柔的嘴唇顫抖著,胸口的布料裂開後涼颼颼的空氣貼上乳溝,羞恥感像火一樣燒遍全身。她轉頭看向阿強。阿強站在原地,背靠著牆,雙臂交叉在胸前,面無表情。但他的手——他交叉在胸前的手,十根手指陷進上臂的肌肉裡,指節白得像骨頭要刺穿皮膚。
「對,」曉柔說,聲音發抖但沒有猶豫。「是我自願的。」
光頭疤的男人粗魯地把她身上裂開的裙擺繼續往下撕。布料從腰際被扯開,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纖細的腰身。他的手直接按上去,粗糙的掌心磨過她腰側細嫩的皮膚,留下一片紅痕。曉柔的腰腹因為癢和羞恥而緊繃,腹部的肌肉微微抽動,但她沒有扭開身體。
「這腰,幹。」光頭疤的男人低聲說,手指沿著她腰線滑到髖骨,指甲刮過她皮膚上還沒有刺青的那塊地方。「滑的,跟什麼一樣。你自己送上門的,對不對?」
「……對。」曉柔的聲音哽了一下。「我自己送上門的。」
脖子上刺龍的男人扯掉她另一側的裙擺碎片,白色連身裙現在只剩幾片殘布掛在她身上。她的乳房幾乎完全暴露出來,只剩一條裂開的布料斜斜掛在乳尖前方。他伸手把最後那片布撥開,粗糙的指尖擦過她的乳頭。曉柔倒吸一口涼氣,乳尖因為突如其來的刺激而收縮挺立。他盯著她的乳房,嘴角歪了一下。
「奶子長得真好,」他說,語氣像在評論一塊豬肉。「挺的,粉的。你這種貨色,給我們玩不覺得浪費?」
「不浪費。」曉柔說,眼淚從眼角滑進髮鬢。「我自願給你們。不浪費。」
第三個男人——那個頭皮上有蜈蚣疤的——一直沒有說話,只是蹲在她腿邊,盯著她光裸的大腿。他伸出手,手掌從她膝蓋開始往上摸,滑過大腿外側,然後轉向內側。他的掌心布滿厚繭,刮過她大腿內側細嫩的皮膚時發出沙沙的摩擦聲。曉柔的大腿本能地夾緊,但她強迫自己鬆開。
「腿張開,小姐。」蜈蚣疤的男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喉嚨深處刮出來。「你不是自願的嗎?自願的就張開。」
曉柔閉上眼睛,把雙腿慢慢分開。裙擺早就被撕爛了,她光裸的下半身暴露在三個男人面前,暴露在垃圾堆的酸臭味裡。她感覺得到他們的目光像舌頭一樣舔過她的腿間,感覺得到自己大腿內側的雞皮疙瘩一顆一顆浮起來。羞恥和某種更強烈的東西在胸口攪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光頭疤的男人把手伸到她臀部底下,粗魯地託起她的臀瓣。他的手指陷進她臀部的軟肉裡,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的身體掂一掂重量。他捏了一把,曉柔悶哼了一聲,臀部肌肉在他掌心裡繃緊又被迫放鬆。
「屁股也有肉,」他咧嘴說,缺牙的洞口漏風。「摸起來真爽。你自己說,你是不是欠幹?」
曉柔的嘴唇顫抖著,那個字卡在喉嚨裡。她轉頭看向阿強。阿強還站在原地,但他的姿勢變了。他的拳頭不再是交叉在胸前,而是垂在身側,握得指節發白。他的呼吸又重又急,胸膛劇烈起伏。他在看她,看她的臉,看她被撕爛的衣服,看那些粗糙的手在她身上遊走。他的嘴角在抽搐。
「說啊,」光頭疤的男人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從阿強的方向轉回來。「你是不是欠幹?」
「……是。」曉柔說,眼淚滑進嘴裡,鹹的。「我欠幹。是我自願的。」
蜈蚣疤的男人把她的手從紙板上拉開,按在自己胸口。他抓住她細白的手指,貼在自己髒汙的工作服上,然後往下壓,壓過他汗濕的胸膛,壓過他凸起的肚腩,壓到褲腰的位置。
「摸到了沒?」他低聲說,把她的手按在褲襠上。褲子布料底下有一團硬燙的東西在跳動。「這是你自找的。說,說你想要。」
曉柔的手指在發抖,隔著褲子碰觸那團硬物的觸感讓她胃裡翻攪。但她沒有把手抽回來。
「我想要。」她說,聲音破碎。「是我自找的。」
光頭疤的男人解開褲頭,金屬拉鍊拉下的聲音在死巷裡刺耳地響。他跪到她雙腿之間,粗糙的手掌按住她大腿內側,往兩邊掰開。曉柔感覺到他粗礪的指尖幾乎要掐進她大腿根的嫩肉裡,感覺得到他褲子底下那東西的熱度逼近她腿間。她的身體本能地繃緊,膝蓋想要夾攏,但她強迫自己放鬆。紙板粗礪的觸感從背後刮過她的肩胛骨,垃圾的酸腐味灌進鼻腔,混合著清潔工身上的汗臭和菸味。
「處女,」光頭疤的男人低頭看著她腿間,舔了舔嘴唇,口水沾在嘴角。「真的是處女。幹,老子這輩子沒上過處女。」
他壓上來。曉柔閉上眼睛,腦海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反覆播放:這樣他就會相信了。這樣他就會相信了。她感覺得到某種硬燙潮濕的東西抵在她腿間,即將頂進來——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把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扯開。光頭疤男人摔在紙板旁邊的垃圾袋上,發出一聲悶響和一句髒話。曉柔睜開眼睛,看到阿強站在她面前,胸膛劇烈起伏,拳頭還握著光頭疤男人的後領。他把男人甩開,彎腰抓住曉柔的手臂,用力把她從紙板上拽起來。
「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他對她吼,聲音破裂,像摔碎的玻璃瓶。他的眼眶紅了,不是憤怒的紅,是那種壓在喉嚨裡、怎麼吞都吞不下去的紅。「你是不是瘋了!你為什麼不走?你為什麼不逃?你為什麼——」
他拖著她衝出垃圾集中點,繞過堆疊的黑色塑膠袋,拐進一條窄得只容一人通過的死巷。巷底有一灘積水,水面倒映著頭頂狹窄的天空。阿強把她推到牆上,但推的動作在中途軟掉了,變成只是把她按在牆邊。他的雙手撐在她耳側,把她困在自己的身體和牆壁之間,呼吸又重又急。
「你為什麼不拒絕?」他的聲音從吼叫變成低啞,像砂紙磨過喉嚨。「你為什麼要讓他們——你明明可以——」
他沒有說完。因為他看到她被撕爛的衣服,看到她手腕上被捏出來的紅印,看到她大腿內側被紙板刮出的細小血痕。這些都是她為了他受的。她明明可以拒絕,但她沒有。她明明可以逃走,但她沒有。她做了所有他逼她做的事,只是為了讓他相信。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是氣她太傻,還是氣自己把她逼到這一步。
曉柔伸出手,按住他腫脹的膝蓋。她的手指輕輕壓在那塊畸形的骨頭上,感覺得到皮膚底下的溫度和腫脹的關節液在指尖下微微滑動。她的手指很冰,他的膝蓋很燙。
「我還在這裡,」她說,抬起頭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被撕爛的白色裙擺垂在腰際,乳房半露在外,但她嘴角微微彎起來。「沒有逃走。」
阿強瞪著她,眼珠子裡布滿血絲。他的拳頭抵在牆上,指節磨破了一層皮,滲出細小的血珠。他張嘴想說什麼——想罵她,想吼她,想問她為什麼要為一個像他這樣的廢物做到這種地步——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只發出一聲像被掐住脖子的低鳴。
他看著她按住他膝蓋的手。那隻手很白,很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跟他腫脹畸形的膝蓋形成一種刺眼的對比。她的手沒有縮回去,沒有因為摸到他粗糙的皮膚和凸起的骨頭而露出噁心的表情。她只是放在那裡,輕輕壓著,像在摸一件珍貴的東西。
陽光從巷口斜斜照進來,照在積水上,反射出一小片碎金似的光。那片光慢慢移動,爬上曉柔被撕破的裙擺,爬上她腰側被捏紅的指印,爬上阿強磨破的指節,最後停在兩人中間那道窄得幾乎不存在的縫隙裡。
阿強慢慢蹲下來,蹲在她面前,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小腹。他的肩膀在抖,但沒有聲音。曉柔低頭看著他,手指從他的膝蓋移到他後腦杓,輕輕按在那頭油膩糾結的頭髮上。
「我還在這裡。」她又說了一次,聲音輕得像在哄一個孩子。
阿強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