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裡的光已經從門縫底下那一線灰白變成了更濃的、帶著涼意的青灰。我跪在棕墊上，膝蓋陷在那灘濕痕裡，乳汁早就不再滲了，鎖魂銜後面的呼吸也平了下來——不是因為藥性退了，是因為身子已經乏到連抖的力氣都快沒了。
殿門被推開的時候，我聽見銅壺蓋子磕在壺口上的輕響。
啞嗓嬤嬤的腳步聲從殿門一路走到我面前，不急不緩，鞋底擦過石板像一把沒開刃的刀在磨石上來回拖。她沒說話，彎腰把藥壺放在棕墊邊上，壺底磕在石板上，沉沉的，裡頭的藥湯晃出一聲悶濁的響。壺蓋掀開那股熱氣直衝上來——比昨晚更濃，更苦，苦到呼吸從鼻翼擠進去的時候都覺得舌根發麻。孕單藥湯原本就有股像焦糖又像鐵鏽的怪味，這一碗加了倍的藥量，氣味稠到幾乎能嚐出顆粒——像把十幾碗藥湯熬成一碗，把藥渣都熬化了，只剩下一層浮在湯面上的暗褐色油光。
啞嗓嬤嬤的手指從我後腦勺那條皮扣摸進去，指節壓進我後頸和皮扣之間那道濕黏的縫。鎖魂銜被她往外抽的時候，舌尖嚐到烏鐵上那股生冷腥氣，混著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滴在棕墊上。我沒來得及合上嘴，藥壺嘴已經塞進唇間——她一隻手捏住我下頜，另一手抬高壺底，藥湯灌進喉嚨的速度快到我來不及吞。第一口嗆出來，從鼻翼噴濺回壺嘴邊上，她沒停，繼續灌。又濃又苦的藥汁順著下巴往下淌，淌過頸間那圈項圈痕，淌到乳環邊上被銀環擋了一下，分岔成兩道，一條往小腹流，一條往胸口那道繩痕裡積。
藥入腹不過幾下呼吸，乳脹就來了。
不是那種慢慢脹起來的悶痠——是像有人把兩塊燒燙的石頭塞進我胸脯裡，從乳根往外頂，從乳肉深處往乳尖擠。銀環開始發燙，乳孔被脹滿的奶水撐開，先是一滴，再是一線，然後是兩道溫熱的濁白順著小腹往下淌。腿間那粒小豆豆同時腫了起來——不是被摸被揉的那種腫，是從裡頭往外撐、從根部往外跳的那種脹法。陰蒂環本來穿過那粒肉，現在腫到銀環箍進軟肉裡，每一記心跳都從那粒小豆豆上面彈回來，像有人拿指甲輕輕彈在環孔上。「嗯——」鎖魂銜還沒塞回去，可我能從鼻子擠出來的聲音也就這麼多了。
啞嗓嬤嬤把藥壺放在石板上，壺底磕出一聲清響。她站起來，鞋底轉過去，往殿門走。沒說話，沒回頭。殿門在她身後輕輕闔上，鎖舌卡進門框的聲音在空殿裡響了一下。她把藥壺留在棕墊邊上，沒帶走——裡頭還剩幾口的量，藥湯在壺底晃出來的響聲隔著銅壁傳出來，悶悶的，像從井底傳上來的水聲。
燁來的時候，殿外的天已經黑了。
他的靴底踩在石板上，一步，兩步，從殿門到柱礎邊。彎腰解開腳鏈掛在鐵環上的那頭時，鐵鍊拖過石板刮出一串尖細的響。他沒說話，鎖魂銜的皮扣也沒碰——只把腳鏈從鐵環上解下來，那頭還抓在他手裡，另一頭還鎖在我兩隻腳踝的烏鐵環上。然後他往床榻那頭走，腳鏈在他手裡拉直，鐵鍊從棕墊上拖過去，把我從跪姿往前扯。膝蓋在粗麻上刮過去，左膝那層薄痂又刮開一道，血珠子從痂縫裡滲出來，還沒來得及往下淌就被棕墊吸進去了。
他牽著腳鏈把我拖上榻。榻上的褥墊是新換的，乾的，粗麻布面壓在臉頰上有股日曬過的草腥氣。我跪不住——雙手還反綁在背後，手肘撐不住，整個上半身塌在榻上，臉貼著褥墊，屁股翹得比自己願意承認的還高。他從背後壓上來的時候，玄色錦袍的袖口擦過我腰側，龍涎香混著皮革氣從後頸罩下來。他沒脫袍，只撩開袍擺，膝蓋頂進我兩腿之間往外一撐——腳鏈繃直，鐵鍊在兩個腳踝之間扯緊，腿被強制分開，穴口就這麼敞在他膝蓋前面。
他插進來的時候，我聽見自己從鼻子擠出一道被堵住的悶響。
不是那種先在外頭磨一磨、先試一試深淺的插法——是整根頂到底，一次就撞到花心。前穴裡頭不需要前戲，孕單的藥性把每一道肉摺都逼出水來，他插進來的時候順著腿根往下淌。他抽送的節奏從第一下開始就沒慢過，每一次頂到底，小腹撞在我屁股上拍出一聲悶響，鐵鍊在腳踝之間嘩啦嘩啦地響，鎖魂銜後面的喘氣聲被撞成一截一截的碎響。乳汁跟著他撞擊的節奏往外濺——他撞一下，乳尖就噴出一小柱濁白，灑在褥墊上；他退出半截，銀環邊上又滲出一滴，順著乳肉往下爬。
「二十遍。」他壓下來，胸膛貼上我後背，嘴湊到我耳邊。語氣是平的，可呼吸比平時粗了一點——粗到我能聽出來他在忍。「白日自己弄了二十遍，現在還濕成這樣——你這個騷穴是不是一整天都沒飽過？」
我回不了話。鎖魂銜堵著嘴，只能用鼻子擠出一聲拖得又長又碎的悶哼。他聽到了，低低笑了一聲，伸手從我腰側摸到前面，手掌壓上小腹——他插在裡頭，掌心隔著一層肚皮壓住自己雞巴頂到的那個位置，往下按。花心被雞巴和掌心兩邊夾住，那道酸脹從子宮裡頭往外炸，我整個人弓起來，反綁在背後的手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嗯——嗯——」
「還嗯。」他按在我小腹上的手沒鬆，抽送也沒停，每一次頂進去都加上手掌往下壓的力道。「白日不是挺能自己弄的？把棕墊蹭出一灘水，現在倒是連聲都出不了了。」
他從不期待我回話——鎖魂銜還塞著，他清楚得很。可他就是要在這種時候問，就是要聽我回不出話、只能從鼻子擠出那些沒有形狀的悶響。乳水還在濺，可是已經稀了，從濁白變成半透明的淡白，從小柱變成細線，最後只剩銀環邊上一圈濕亮。我跪在榻上，膝蓋在褥墊上壓出兩個凹坑，腳踝間的鐵鍊被燁每一次頂進撞得嘩啦響，鎖魂銜後面的呼吸又短又碎，被撞成一段一段的，每一次被他頂到底的時候就斷掉——腦子裡也跟著斷掉。
第五次深插的時候，他退到穴口邊上，停了一下。
那一下停得很短，短到我來不及想他要做什麼。然後他整根頂進來——不是撞，是頂，是從穴口一路碾過每一道肉摺、碾到花心、碾過花心再往裡頭擠進去的頂法。那一頂從腿間往上衝，衝過小腹，衝過胸骨，衝到喉嚨口——鎖魂銜後面那聲悶哼只擠出半截，然後什麼都沒了。
我軟在他身下，整個人塌進褥墊裡，意識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忽然斷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不是一桶——是一瓢。啞嗓嬤嬤的手勁我認得，她拿木瓢舀水澆在我頭頂上，冷水順著額頭往下淌，流過鎖魂銜，流進鼻翼——我被水嗆醒，從鼻子裡咳出來，鎖魂銜又把咳聲堵回去，在喉嚨裡悶成一串破碎的咕嚕。我側躺在榻上，燁已經不在背後了，腳踝上空空蕩蕩，可褲子沒被穿回去——腿間黏糊糊的，被他射進去的濃精混著淫水從穴口往外淌，順著大腿根流到褥墊上。
「還沒完。」燁的聲音從榻邊傳過來。他站著，袍擺已經放下來了，衣裳整整齊齊的，只有袖口上沾了一點沒乾的水漬。「給她再灌一碗。」
啞嗓嬤嬤把藥壺拿回來，壺嘴塞進我唇間。這一碗比戌時那碗更難吞——喉嚨乾澀，鎖魂銜把舌頭壓得發麻，藥湯灌進去的時候有一半從嘴角往外溢，淌過頸間那圈項圈痕，淌過乳環邊上那層已經乾掉的奶漬，在榻上積出一小灘暗褐色的濕痕。乳脹回來得比第一次更快——藥湯還沒吞完，乳尖已經開始往外滲，這一次不是濁白也不是半透明，是帶著一層極淡的乳黃，濃到順著小腹往下淌的速度都比剛才慢了。
燁接過啞嗓嬤嬤手裡的藥壺放在榻邊，蹲下來，手指摸到我後腦勺的皮扣。鎖魂銜被抽出去的時候，舌尖嚐到自己口水混著藥湯的苦澀，嘴唇內側被烏鐵壓出一道凹痕，合都合不攏。他沒讓我把嘴合攏太久——手指從我後頸移到我背後，把反綁雙臂的麻繩一扣一扣解開，隨即又用新繩將雙腕綁回身前。我兩隻手從背後鬆下來，肩窩傳來一陣酸麻，像有千萬根針從關節裡往外刺。手腕上被麻繩勒出的紅痕一圈一圈的，凹進皮肉裡，繩痕邊上被鹽水磨破的皮膚泛著一層淡黃色的組織液。
接著是腳踝——他把我兩隻腳踝上的烏鐵環一併拆下來，腳鏈也一併收走。鐵環從腳踝上拿開的時候，鎖環那圈的皮膚凹下去一圈白印，白印邊上是鐵環磨出來的紅痕，左腳踝那圈被磨得最厲害，外側已經結了一層薄痂，內側還泛著濕。燁把烏鐵環和腳鏈放在榻邊石板上，金屬磕在石板上，叮叮噹噹一陣響。
然後他拿起了新的麻繩。
我聽見麻繩從地上拖起來的聲音——比綁手腕的細麻繩更粗，摩擦聲更悶，因為是新繩，還沒泡過鹽水，聞起來有股乾燥的草腥氣。燁把我左腿從膝蓋處折起來，腳跟壓上大腿後側——他先把大腿和小腿折疊在一起，再用麻繩繞過腿彎把兩截腿綁死。繩子勒進腿彎的軟肉裡，繞了三圈，打結的時候繩頭扯緊，腿彎內側那層嫩肉被擠出來，鼓在繩圈上下兩頭。右腿也一樣——折疊，貼緊，繞繩，打結。兩條腿被綁成折疊的姿勢之後，他往外一推，大腿根那處的筋繃到極限，膝蓋往兩邊打開，雙腿被固定成強制張開的樣子，穴口朝天敞在他面前。
我兩條腿被綁成這個姿勢，屁股後頭那處穴口也被扯開了——兩瓣臀肉往外分，那圈皺褶被繃平，涼涼的，空氣摸得到的地方比剛才多了很多。燁的視線落在那裡的時候我感覺得到，不是碰，不是摸，就是視線——從後穴移到前穴，從前穴移到陰蒂環，在那粒還腫著、還被銀環箍著的軟肉上停了一下。
他把我兩隻手拉到身前。麻繩繞過手腕，繞了三圈，抽緊——然後從手腕間留出一截繩，長度剛好讓我把手放在小腹前面，指尖朝下，中指指尖停在離陰蒂不到一指節的位置。我能感覺到自己指尖散出來的體熱烘在陰蒂上，陰蒂環被那團熱氣蒸得更腫了，一脹一脹地跳——可是碰不到。就這麼一點距離，指尖伸直了搆不到，手腕被綁著彎不過來，只能用指尖感受那粒肉隔著一層空氣的溫度。
燁站起來。袍擺從榻邊掃過去，帶起一陣很輕的風，那陣風吹過我敞開的腿間，穴口被涼意舔了一下。「今晚你連求都不必求了。」他的聲音從上頭傳下來，平的，可是平得比平時更沉——不是生氣的那種沉，是看一件已經做完的事、已經擺好的東西、已經不必再費心去動的那種沉。「嬤嬤，熄燈。」
啞嗓嬤嬤把殿裡的燈一盞一盞吹熄。每吹一盞，殿裡就往深處沉一截。她鞋底擦過石板走到殿門，門板闔上，鎖舌卡進門框——最後一盞燈熄了。
黑暗壓下來的時候，藥性也跟著壓上來。
不是從肚子裡往上燒的那種熱——是從裡頭往外撐、從骨頭縫裡往外擠的那種脹。乳脹先回來，兩邊乳肉脹到發硬，銀環箍在乳尖上把乳孔鎖住一半，奶水出不來，在乳肉裡積成兩坨又燙又重的東西，脹到從乳根到腋下那一大片肉都發麻。然後是腿間那粒小豆豆——藥量加倍之後，腫的速度比平常快了一倍不止。陰蒂環本來就箍在肉上，現在那粒肉腫到銀環陷進軟肉最深處，環孔周圍那圈嫩肉往外鼓，鼓成一圈淺淺的肉芽，把銀環包在中間。每一次心跳都從陰蒂上彈回來——咚、咚、咚，像有人拿指尖在陰蒂環上輕輕叩，叩一下，穴口就夾一下，夾一下，就擠出一小股還沒流完的濃精。
我被綁成那個姿勢，腿被折疊固定、朝兩邊敞開，想夾腿夾不起來——大腿和小腿綁死，膝蓋往外打開就停在那裡，腿根那兩條筋繃到極限，再想併攏一點都做不到。想翻身也翻不了——腿被綁成兩團折疊的肉柱，重心全落在屁股和後腰上，稍微一動就往旁邊歪，歪過去又被麻繩扯回來，腿彎被繩子勒住的角度始終一樣，穴口始終朝天敞著。
最難熬的是手。指尖就停在離陰蒂不到一指節的地方，體熱從指尖烘過去，陰蒂環被烘得發燙，那粒肉在銀環裡一跳一跳地腫——可是碰不到。我試過把手指伸直，中指指尖離銀環就差那麼一丁點，差一層汗的厚度，差一口氣的距離——搆不到就是搆不到。手腕被綁著，手指能動的幅度只有指尖那一小截，伸直了也只能感覺陰蒂環上的熱氣隔著一層空氣蒸回來，蒸得指尖發燙，燙到指尖上那層皮膚都比平常更敏感——能感覺到自己陰蒂在一指節外的那頭脹大、變硬、跳動，可就是碰不到。
第一波高潮來的時候，是從腿間那粒小豆豆開始的。
高潮沒有預兆——沒有平常那種從穴口往裡收的節奏，沒有腿根發酸、小腹繃緊的過渡。就突然來了。陰蒂在銀環裡猛抽了一下，那一下從環孔中心往外炸，炸到穴口——穴口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裡頭往外撐開，再猛力夾緊，夾到肉摺裡的嫩肉都擠出來，再鬆開，再夾緊。腿根那兩條筋繃到像快斷掉的弦，屁股在榻上不由自主地往上挺，挺起來又把綁死的腿扯回去，腿彎被麻繩勒得更緊——可我感覺不到腿彎的痛。我只感覺到自己手指尖在陰蒂環正上方那不到一指節的距離裡，被自己陰蒂散出來的體熱燙得發抖。「啊——」沒有鎖魂銜堵嘴，我叫出來的聲音卻碎得不像一句話。喉嚨乾澀，舌根發苦，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拖得又長又扁的哀鳴。
乳汁在這時候噴出來——不是淌，不是滲，是噴。兩邊乳尖同時射出兩道細細的白柱，噴在我自己被綁折疊的腿上，噴在麻繩上，噴在榻上那塊新換的褥墊上。褥墊吸了乳汁，顏色從淺灰變成深灰，濕痕從我身下往外擴，擴過剛才被他射進去又淌出來的那灘濕痕，把兩灘水漬連成一片。
高潮退掉之後，身子還在抖。穴口還在一下一下地夾，夾一次，擠出一小股濃精，順著屁股縫往下流，流到後穴那圈被扯開的皺褶上，從那裡再往下淌，淌進褥墊裡。我躺在自己噴出來的乳汁和淫水和他的濃精混在一起的濕痕裡，腿被綁著，手搆不到自己，連喘口氣都覺得肋骨壓著肺葉，吸不滿。藥性沒退——孕單最可怕的地方就是這個，高潮過後不會退，只會暫時緩一下，然後再從深處重新往上堆。乳脹還在，只是噴空了半邊，另外半邊還脹著，脹到乳肉上能感覺到一條一條從乳根往乳尖走的線，那些線在皮下鼓起來，像乾涸河床上裂開的紋路。陰蒂還在跳，跳得比剛才慢了一點，可是每一跳都更深——從環孔深處往外撐，往外擠，把銀環頂起來一點，又掉回去，又頂起來一點。
第二波從後穴來。孕單把後頭也逼出水了——不是前穴那種濕到會淌的濕法，是後穴裡頭那圈軟肉被逼出一層滑膩的液體，從皺褶縫裡往外滲，滲到外頭被空氣舔涼。高潮從後穴裡頭往外收縮，那圈被綁腿扯開的皺褶不由自主地夾緊、鬆開、夾緊、鬆開——每一次夾緊都像在吸什麼，可是什麼也沒吸到，只吸到自己屁股縫裡那灘濃精，精液被夾進皺褶裡，又被擠出來，在皺褶邊上積成一圈黏糊糊的白沫。我叫不出聲了——只能把頭往後仰，後腦勺壓進褥墊裡，從喉嚨擠出一道沒有形狀的悶響。指尖在陰蒂上方那一指節的距離裡發抖，抖到指甲蓋敲在自己小腹上，敲出一聲極輕的、只有我自己聽得到的脆響。
褥墊上的濕痕又擴了一圈。我躺在那灘濕痕裡，背脊壓著褥墊，感覺那層濕涼從肩胛骨一路擴到腰窩，再從腰窩擴到屁股——整片褥墊都被浸透了，乳汁、淫水、濃精、汗，混在一起，浸出一股酸澀的、帶奶腥的、混著藥湯苦味的氣味。那股氣味罩在我身上，罩在黑暗裡，罩在殿中每一盞被吹熄的燈芯殘煙裡。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失去意識的。大概是在第三波和第四波之間——第三波從前穴來，穴口夾得太猛，陰蒂環被扯了一下，痛和爽一起從那粒肉上炸開，炸完之後整個人像被從骨頭裡抽空了；第四波來的時候，我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在夢裡還是在榻上，只知道穴口還在夾，腿根還在抖，指尖還在陰蒂上方那一指節的距離裡徒勞地伸直、蜷縮、伸直、蜷縮。
半夢半醒之間，每一次醒過來都是被下一波高潮從黑暗裡撈起來的。有時候是陰蒂先抽，抽得整粒肉從銀環裡往外頂，頂到銀環嵌進肉芽最深處，再把那陣痠麻從環孔中心往外炸；有時候是穴口自己夾起來——夾得毫無道理，沒有東西在裡頭，就自己一下一下地夾，夾到肉摺從穴口翻出來一點紅嫩的軟肉，再被下一夾吞回去；有時候是後穴先縮，那圈皺褶縮緊的時候，臀肉跟著往裡夾，可腿被綁著夾不起來，只能讓那圈肉自己一張一縮，縮到把屁股縫裡積的那灘精液擠出細細的泡沫。
我記得自己的指尖在黑暗中搆向那粒肉，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高潮來的時候，手指都會不由自主地往下伸，伸到極限，然後停在離銀環不到一層指甲厚度的距離。陰蒂環散出來的熱氣烘在指尖上，燙得像隔著一層薄紗摸一顆燒紅的炭。我拱起背，繃緊腰，把屁股從褥墊上抬高那一丁點的距離——腿被綁著抬不高，只能讓穴口離自己指尖近那麼一丁點，再近那麼一丁點。還是搆不到。每一次高潮退掉之後，身子塌回褥墊上，指尖也跟著退回去，退回那一指節的距離，退回那團從自己陰蒂上蒸上來的體熱裡。
殿外的風從門縫灌進來。不是桂花樹的香，是更遠的地方傳過來的——可能是石階下那排柏樹，也可能是更遠的、靠近宮牆那一排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樹。風吹到臉上已經涼了，涼到能感覺出自己臉頰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冷掉，從溫熱變成冰涼，從鬢角滑到耳後，積在耳廓裡，再被自己翻身時壓出來的褥墊褶子吸走。
鳥叫聲是在天色將明未明的時候響起來的。
第一聲很遠，從桂花樹那頭傳過來，細細的，怯怯的，像那隻鳥自己也不確定天是不是真的要亮了。第二聲近了一點，第三聲更近——然後是一串，從殿外那排柏樹的樹冠裡炸出來，嘰嘰喳喳地，在灰藍色的晨光裡吵成一片。
我從最後一波高潮裡被鳥叫聲撈出來。
這一波來得很慢——不是那種突然炸開的高潮，是從穴口深處慢慢往外推、推到陰蒂環上再慢慢往回退的那種。像退潮，可又不是真的退——退到一半又漲回來，漲到我整個人弓起來，腳趾在綁死的麻繩裡蜷緊，蜷到腳背抽筋。乳汁已經不噴了，只剩乳尖上掛著一滴乳黃色的稠汁，在晨光從門縫透進來的那一線灰藍色裡閃了一下。腿間那灘濕痕已經大到浸透了半張褥墊——棕墊吸收不了這麼多，乳汁和淫水從褥墊邊緣往外滲，滴在榻邊的石板上，滴成一小灘暗色的水漬。
我側躺在榻上，姿勢已經不是燁走時擺的那個了——不知道在哪一波高潮的時候，我歪倒了，兩條被綁折疊的腿往左邊倒過去，上半身還仰著，腰扭過來，扭成一種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做到的姿勢。手還在身前，指尖還停在離陰蒂不到一指節的位置——還是搆不到。從天黑到現在，從戌時到天色將明，從第一波高潮到最後一波——我始終搆不到那粒被銀環箍住的、腫了整整一夜的肉。
殿門外傳來第一聲腳步。軟底鞋，擦過石板，從廊道那頭往這邊走——不是啞嗓嬤嬤，也不是燁。腳步太輕了，輕到像刻意放慢的，像怕吵到什麼。
我在那陣腳步聲裡閉上眼睛，指尖還停在陰蒂上方那一指節的距離，腿間那灘濕痕還在往棕墊邊緣慢慢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