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殿門灌進來，灌了很久。
我趴在濕褥上，聽著靴聲一點一點被桂花葉叢的沙沙聲吃掉，聽著殿門外的天井從寂靜慢慢甦醒——遠處有宮人掃地的竹帚刮過石板，一下，又一下，節奏穩得像是給清晨打拍子。鳥鳴從桂花樹叢裡漏出來，細細碎碎的，被風吹散又聚攏。胎動還在翻滾，小腹深處有什麼在推，輕輕的，悶悶的，從裡面往外頂，頂到肚皮發緊，頂到腰窩滲出一層薄汗。
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殿裡已經沒了晨風，空氣沉下來，溫溫的，帶著桂花被日頭蒸出的甜味。褥子上的濕痕半乾，精液乾在腿根上結成一層薄薄的膜，一動就繃緊，扯著皮膚微微發癢。小腹又抽了一下——不是高潮的餘波，是另一種抽緊，從腹底深處往上推，推到肋骨下緣才鬆開。我側過身，肚子壓在褥子上，裡面的東西也跟著挪了位置，從左邊滾到右邊，像一團溫熱的水在皮囊裡晃蕩。
啞嗓嬤嬤的腳步聲從殿後石階傳來。
她的腳步聲很好認——沉，穩，一步一落，從不拖泥帶水，鞋底磨過石板的時候會發出很輕的沙沙聲，像砂紙擦過木頭。她走到殿門口停下來，沒有進來，只站在門檻外說了一句：「太醫到了。」
兩個月。
從那個清晨到現在，已經過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燁天天夜裡都來。有時來得早，掌燈時分靴聲就出現在殿門外；有時來得晚，我跪在榻邊半夢半醒，被他從背後扯住頭髮拉起來，臉壓進褥子裡，還沒完全醒透，後穴已經被膏脂潤開、龜頭抵上褶邊。他不再問疼不疼，也不再停下等胎動過去。懷孕六個月那晚他恢復前穴行房的節制——那種試探的、緩慢的、龜頭一點一點擠入的耐心——只維持了那一回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冷的、更精準的操法：每一次插入都插到底，每一次退出都退到穴口，龜頭卡在穴口那圈軟肉上，停一息，再整根頂進去，反反覆覆，像在丈量什麼，像在確認什麼。
前穴和後庭交替著操，一夜換兩三回，射完前穴射後穴，後穴射完再轉回來操前穴。他很少說話，偶爾開口的幾句都是命令——「翻過去」「跪起來」「屁股抬高」「自己掰開」——語氣和說「診脈」「退下」「女胎也好」一模一樣，淡的，平的，像這一切都只是每日例行的公事，不需要情緒，不需要解釋，更不需要徵求我的同意。
我的身子在這兩個月裡變了很多。
肚子從六個月的微隆長成八個月的沉墜，肚皮繃得發亮，肚臍從凹變平再微微凸起，隔著薄薄的皮可以摸到胎兒的輪廓——有時是一隻腳掌從左腹劃過，有時是一團圓弧從右腹頂起，有時是整個身子翻了個圈，肚皮波浪一樣起伏。乳水從停藥後開始變得更濃更濁，從淺白轉成乳黃，藥量雖已停了兩個多月，奶子卻沒有縮回去，反而越發脹大，乳暈從淡褐轉成深赭，乳尖銀環被撐得更緊，環孔周圍滲出一圈半透明的泌液，乾了又濕，濕了又乾，在銀環邊緣結出細小的鹽粒。
陰蒂環的創口早已癒合，痂脫落後留下一圈淡粉色的疤，摸上去微微凸起，像一枚極小的指環嵌在肉裡。鐵鍊解下後三枚銀環仍留在身上——左乳、右乳、陰蒂——不再互相拉扯，只是靜靜地掛在原處，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很細很細的金屬擦響，像三枚極小的鈴鐺同時搖了一下，聲音輕得連我自己都常常聽不見，只有在夜裡燁抽送時、身子跟著節奏前後搖晃，那細響才會一併溶進淫水的噗嗤聲裡。
太醫每旬來診一次脈，從七日一回改成三日一回。上一回他按了許久才放開我的手腕，對啞嗓嬤嬤說胎位已正、頭朝下了，只是盆骨窄小，臨盆時怕是吃不消，得多走動。啞嗓嬤嬤沒回話，只應了一聲「嗯」。太醫走後她替我換下貞操帶裡的玉勢——肚子太大，鐵片已戴不住，從六個月起就改成一條軟皮帶繞過腰胯，前端扣一枚銅環，銅環塞進穴口淺處，環身中空可走淫水，環緣磨著穴口的軟肉，每走一步便輕輕轉動，像一隻極小的手指在穴口摳弄。
那天傍晚燁來的時候，啞嗓嬤嬤把太醫的話一字不漏地重複了一遍。
燁站在榻邊聽完，沉默了一息。
「那就走。」
兩個字。語氣和他說「知道了」一模一樣，和他說「女胎也好」一模一樣。說完靴跟便轉向，往殿門走去，走到門檻前停下來，側頭對啞嗓嬤嬤說了一句：「往後白日不必再戴那套鐵片了。肚子都大成這樣了，戴什麼戴。」
啞嗓嬤嬤應了一聲：「是。」
隔日清晨，啞嗓嬤嬤和尖細嗓嬤嬤一前一後進了殿。
啞嗓嬤嬤手裡抱著一卷細麻繩，繩身泛著淡淡的黃褐色，是鹽水浸過晾乾後留下的痕跡——和繫在腰際磨身的那種一模一樣，只是更長、更粗，繞成七八圈掛在她小臂上，繩尾垂下來，隨著步伐輕輕搖晃。尖細嗓嬤嬤端著一隻銅盆，盆裡盛著半盆清水，水面浮著一條軟帕，帕邊搭在盆沿上，被晨風吹得微微抖動。
啞嗓嬤嬤走到榻邊，一把掀開我身上薄褥，冷空氣貼上赤裸的皮膚，乳尖立刻縮緊，銀環跟著一顫。她沒有說話，彎腰解開軟皮帶的銅扣，手指從穴口抽出那枚銅環——環身從穴口滑出的時候發出很輕的「啵」一聲，穴口的軟肉跟著收縮，擠出一小股透明的淫水，從股溝淌下去，滴在褥子上。她把銅環和軟皮帶一併扔進銅盆，水花濺上盆沿，軟帕晃了兩下。
「起來。」啞嗓嬤嬤說。
我從榻上撐起身子。八個月的肚子壓得腰窩發酸，側身的時候得先用手肘撐住褥子，另一手託著肚子底部，慢慢把身子推起來。腳踩上石板地，涼意從腳心竄上小腿，腿根還殘留著貞操帶磨出的紅痕——那道痕從大腿外側繞到內側，在根部壓出淺淺的凹槽，被淫水浸了一整夜，皮肉泛著不正常的淡粉色，邊緣微微脫屑。
尖細嗓嬤嬤從銅盆裡撈起軟帕，擰了半乾，蹲下來替我擦腿根。帕子擦過那道紅痕的時候，指尖隔著濕帕按了按凹槽的邊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我倒抽一口氣。
「皮都快泡爛了，」尖細嗓嬤嬤的語氣帶著笑，那種從鼻腔裡哼出來的、用氣音收尾的笑，「每天流成這樣，擦也擦不乾。你當你這腿根是水槽？」
我沒回話。她擦完腿根把軟帕扔回銅盆，站起來退到一旁。啞嗓嬤嬤已經把那捲細麻繩抖開，繩頭從她掌心裡垂下來，濕濕的，空氣裡漫開一股很淡的鹹味。
「殿下交代了，」啞嗓嬤嬤把繩頭繞過我的後頸，繩身貼上鎖骨，涼涼的，帶著鹽水浸過的微濕觸感，「衣服不許穿。從今早起就綁這身繩子，白日綁著，入夜等殿下來了才解。」
她繞完後頸，把繩頭從鎖骨上拉下來，繞過兩腋，在胸前交叉，繩路從乳房下緣繞到上緣，繞回後背，再從後背拉回胸前，一格一格打出菱格。每一道繩路都貼著皮膚收緊，麻繩粗糙的紋理刮過乳肉，留下淺淺的紅印。她打繩結的時候從不多餘動作，手指繞繩、穿繩、收繩的節奏像在紡線，快而準，每一個結都收在同一個力道——剛好能勒進皮肉半分的深度，不會緊到發紫，也不會鬆到滑動。
左乳被第一道菱格框住的時候，乳尖已經開始脹。
啞嗓嬤嬤把繩路從左乳下緣繞到右乳下緣，繩身壓過乳根，將兩團乳肉往上推擠。她收繩的時候手指按在繩結上，另一手拉著繩尾往後扯，繩路倏地收緊，乳肉從菱格裡擠出來，鼓成兩團渾圓的形狀，乳尖從繩隙間挺出，銀環穿過繩隙露在外面，環身被乳暈襯得發亮。
「奶子又大了一圈，」尖細嗓嬤嬤站在我左前方，歪著頭打量，視線從乳尖掃到乳根，再從乳根掃回乳尖，「上個月繩路還打不出這個菱格——你看看，現在肉都要從格子裡擠出來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用指甲輕輕彈了一下左乳銀環。環身震顫，連帶乳尖跟著晃了兩下，一股溫熱的乳汁從環孔旁滲出來，順著乳暈往下淌，流到繩路上，被麻繩吸進去，繩身顏色從淡黃褐轉成深褐。
「哎喲——」尖細嗓嬤嬤把手收回來，看了看指甲上沾的乳汁，在銅盆邊緣抹掉，「碰一下就在滴，你這兩顆奶子是存了多少？」
啞嗓嬤嬤沒理她。她把胸前菱格打完，繩路從乳房下緣繞回後背，在肩胛骨之間打了個十字結，再把兩股繩頭從肩膀上方拉回來，繞過鎖骨前方，穿進胸前菱格最上端的兩個繩孔，收緊——乳肉被往上提了半寸，乳尖朝前挺起，銀環斜斜地翹著，環尖指向前方的空氣。
尖細嗓嬤嬤繞到我身後，彎腰看我後腰的繩結。
「後腰收緊點，」她說，「這丫頭肚子太大，腰窩都快沒了，不收緊繩子會滑。」
啞嗓嬤嬤又把繩尾往後扯了一次。繩路從腰側勒進腰窩，在後腰正中央收成一個結，兩股繩頭從結下穿出，繞過髖骨，在鼠蹊部兩側各打一個小結，再往下繞過陰阜——繩身壓上陰蒂銀環的時候，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腿根夾緊，陰蒂環被繩路壓得往下陷，環孔的舊疤被磨得一陣刺癢。
「別夾。」啞嗓嬤嬤說。她一手按住我右邊大腿外側，手指掐進腿根的軟肉裡，力道不大但位置掐得準——剛好壓在那道被貞操帶磨出的紅痕上，疼得我腿根一鬆，陰蒂環又彈回原位，繩路從環上滑過，環身被扯得輕輕晃了一下，金屬擦響從腿間傳出來。
尖細嗓嬤嬤哼了一聲，從後方繞到我面前，蹲下來看繩路走過陰阜的角度。
「這條繩得再往下半寸，」她伸手指著繩路壓過陰蒂環的位置，指尖幾乎碰到環身，「壓太上面會把環扯歪——你看她這顆小豆豆，從穿了環就比別人大，現在懷孕八個月充血更腫，繩子壓不正會磨破皮。」
啞嗓嬤嬤依言把繩路調了半寸。繩身從陰蒂環下緣滑過，壓上環孔下方的那圈舊疤，麻繩粗糙的紋理磨過淡粉色的疤面，癢中帶刺，刺中帶癢，穴口不由自主地收縮，一股淫水從穴口滲出來，滴在繩路上，順著繩身往下淌，在大腿內側拉出一條透明的線。
「你看，」尖細嗓嬤嬤站起來，用鞋尖點了一下地上那滴淫水，「繩子剛壓上去就濕成這樣，等會兒手反綁上，讓她頂著肚子在殿裡走兩圈，這條繩大概能擰出水來。」
啞嗓嬤嬤把繩尾從陰阜下方繞到後腰，在後腰的繩結上打了個活扣，再把兩股繩頭從活扣裡穿出來，繞過我的雙腕。她拉著我的手腕往後折，前臂疊在後腰上，手腕交叉，繩路繞著手腕纏了四圈，每一圈都收緊——麻繩咬進腕骨兩側的凹槽，繩紋壓進皮膚，留下一格一格的印子。她打完最後一個結，把繩尾往下一拉，手腕和後腰之間的繩路收緊，雙臂被固定在腰後，肩膀向後拉開，胸前的菱格跟著繃得更緊，乳肉從繩隙間擠出更多，乳汁從銀環兩側滲出來，沿著繩路往下淌，流到肚皮上，在肚臍周圍匯成一小灘溫熱的液體。
「把頭抬起來。」啞嗓嬤嬤說。
我抬起頭。後頸的繩路扯著喉嚨下方的皮膚，吞口水的時候能感覺到繩身跟著喉結的動作輕輕滑動。乳尖脹得發疼，乳汁還在往外滲，順著繩紋一滴一滴往下淌，滴到肚皮上，滴到陰阜上，滴到陰蒂銀環上，和淫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滴是奶、哪一滴是穴水。
尖細嗓嬤嬤繞到我面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抬得更高。她歪頭看我，嘴角勾著，視線從我的臉掃到胸口，從胸口掃到肚子，從肚子掃到腿間那一灘濕痕。
「挺好看的，」她放開我的下巴，退了一步，把手抱在胸前，「奶子挺著，肚子圓著，奶水掛滿繩子——太子殿下等會兒進來看到這副樣子，大概連早膳都不想用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輕飄飄的、漫不經心的快意，像在誇一件剛繡好的繡品，像在評一道剛端上桌的菜。啞嗓嬤嬤沒有接話。她繞到我身後，把繩尾從手腕的結下穿出來，留了一截約莫三尺長的繩尾，握在掌心裡掂了掂，像在試繩子的重量。
然後她的腳步聲移向殿門。
我聽見她的鞋底磨過石板，停在門檻內側。門檻外有另一道腳步聲從桂花樹叢的方向走來——沉，穩，一步一落，靴跟敲在石板上，節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間隔上，像一顆心臟在規律地跳。
靴聲在門檻外停下來。
啞嗓嬤嬤把繩尾遞出去，沒有說話。我聽見繩尾從她掌心裡滑出去的聲音——很輕，麻繩擦過皮膚，帶著鹽粒磨擦的沙沙響。然後繩尾被另一隻手接過去，繩身微微繃緊，從後腰的活扣一路延伸到殿門外，像一條拉直的韁繩，把我和持繩的那一端連在一起。
龍涎香混著皮革的底味從殿門外漫進來。
持繩的那一端沒有說話。繩尾在他掌心裡收緊，繩身又繃了一點，後腰的活扣被扯得往上一提，連帶胸前菱格也跟著收緊，乳尖從繩隙裡擠出更多乳汁，順著肚皮往下淌。陰蒂環被繩路壓得一沉，環孔的舊疤磨過麻繩，一陣刺麻從腿間竄上小腹，穴口不由自主地收縮，又擠出一股淫水，滴在石板地上，發出很輕很輕的「嗒」一聲。
繩尾又收緊了一寸。
靴跟在門檻外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