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靴踩上石階的時候，不是從天井那頭傳來的。
是從殿後。
我坐在榻邊，手指搭在鐵鍊冰涼的鏈節上，聽見那串腳步從寢殿方向的甬道裡一步一步逼近——他沒走天井，他從後殿繞過來的。革靴底敲在石板上的聲音比平常沉，一下一下，不急，不緩，像刀刃在磨石上慢慢拖過去，連停頓的間隙都掐得剛剛好。
殿門推開的時候，沒有風跟著灌進來。燁站在門檻那頭，玄色錦袍的衣擺擦過門框，龍涎香混著皮革的氣味漫進殿裡，比晨光更快一步壓上我的臉。革靴跨過門檻，一步，兩步，三步，停在離床榻五步遠的地方。
他沒開口。他在看。
我知道他在看什麼——看我不是跪在柱邊，看我的手腕上沒有皮帶，看我的腳踝上沒有銅環，看我坐在床榻上而不是縮在石板地。鐵鍊還垂在腿間，銀環不晃，鈴鐺不響，可是他的手沒碰過來之前，那條鍊子已經變沉了，沉得像他目光壓上來的重量。
「嬤嬤解了你。」
不是問句。他的嗓音從左前方落下來，不高，不低，平得像冬天結冰的井面。
「是。」我的聲音比想像中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刮過。「太醫說——」
「太醫說什麼，輪不到你來重複。」
革靴又近了兩步。錦袍的衣擺擦過地面，帶起一陣極細的風，掃上我赤裸的腳背。我下意識想把腳縮回去，可是腳趾剛動了動，鐵鍊就被什麼東西勾住了——是他的手指。他彎下腰，食指穿進鐵鍊中央那個鏈節，不輕不重地往上一提。左乳環先被扯緊，銀環往上一翹，乳尖跟著被拉起來，酸脹感從乳暈一路鑽進胸口；右乳環接著繃直，兩邊奶子被扯得微微上提，單衣底下乳頭隔著布料頂出兩點突起，乳汁滲出來，溫溫的、濕濕的，在乳尖周圍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陰蒂環是最後被拉動的，銀環往上提的時候，創口結痂的地方被扯得發緊，不是痛，是比痛更難受的那種酸澀，從陰蒂根部一直麻到尾椎骨。
我倒抽了一口氣，手指抓緊榻邊的褥子。
「太醫說你有孕。」燁把鐵鍊又往上提了半寸，逼我抬起下巴面朝他。「脈象尚淺，約莫半旬。」
他知道了。他從嬤嬤口中聽到的，不是從太醫，不是從我。啞嗓嬤嬤的布鞋踩過天井石階的時候，大概就已經跪在他跟前，一個字一個字地把太醫那四個字吐出來了。
「孩子，生下來。」
革靴又往前半步，靴尖抵上我垂在榻邊的腳趾。他的聲音貼著我頭頂落下來，涼涼的，像刀刃貼著頭皮慢慢拖過去：
「夜裡的服侍不會停。你肚子大起來之前是這樣，大起來之後也一樣——只是不再綁柱上了。」
手指從鐵鍊中央鬆開。鏈節落回腿間，銀環晃了兩下，鈴鐺在陰蒂環上輕輕一響，清脆得像什麼東西碎在石板上。
「跪到榻邊來。」
我的膝蓋從床榻滑下去的時候，單衣的下擺被褥子扯住，往上翻了一截，露出大腿內側那片被鐵片貞操具磨出來的紅痕。石板的涼氣從膝蓋骨灌上來，沿著小腿一路爬到後腰，我把膝蓋分開，分到和肩膀一樣寬，手指搭在大腿上，指尖剛好碰到鐵鍊垂下的末端。
燁站在我面前。錦袍的下擺離我的臉不到一尺，龍涎香和皮革的氣味從他腰間往下沉，裹住我的鼻尖。我聽見革帶解開的聲音——不是扯，不是拉，是金屬扣環被拇指推開時那極細的「喀」一聲，然後是皮革從釦眼中抽出來的摩擦聲，不急，不緩，每一個動作都慢得像在給我時間去想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錦袍的布料窸窣響了一陣，然後停了。
他的手按上我後腦的時候，掌心是乾的，指節是硬的，五根手指插進我髮間，不輕不重地收緊，把我的頭往前帶。我的鼻尖先碰到他小腹的皮膚，燙的，帶著龍涎香底下那層淡淡的汗味，然後是恥毛的觸感，粗的，捲的，掃過我的上唇。
「含進去。」
雞巴抵上嘴角的時候還沒完全硬，龜頭是溫的，帶著皮革和皂角的味道。我張開嘴，舌尖先碰到前端那道凹槽，鹹的，澀的，然後整顆龜頭塞進嘴裡，撐開上下唇，壓住舌面。他的手指在我後腦收緊，把我往前按，雞巴滑過舌頭中段，頂到上顎軟肉，我不自覺吞了一下，喉嚨一縮，他悶哼了一聲，手指又緊了半分。
「吞深點。」
我又往前吞了半寸。龜頭頂到喉嚨口，噎感衝上來，眼淚跟著從眼角滲出來，可我沒往後退——退了他會按得更用力。鐵鍊因為我往前俯身的姿勢被扯緊了，左乳環先繃直，乳尖被銀環扯得往下墜，酸脹感從乳暈鑽進乳腺；右乳環接著被拉成一道斜線，兩邊奶子一高一低地吊著，單衣領口滑下肩頭，鎖骨和半邊乳肉露出來，乳汁從乳頭滲得更快了，溫熱的液體順著乳暈邊緣淌下去，在肋骨上留下一道濕痕。陰蒂環是最後被扯動的，銀環被鐵鍊往上拉的時候，創口的痂繃得死緊，酸澀感從陰蒂根部竄上小腹，淫水從穴口滲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石板上。
他開始動了。不是抽送，是腰往前推，把我後腦按著不動，讓雞巴塞在喉嚨口，龜頭抵著軟顎後方那塊窄處，一下一下地撐開。我的鼻尖壓進他的恥毛裡，呼吸全是龍涎香和汗味，喉嚨被塞滿了，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噎得眼淚順著鼻樑往下淌，混著嘴角滲出來的口水，滴在鎖骨和鐵鍊上。
「舌頭別停。」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和平常一樣平，可是尾音短了半拍，喉嚨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抖。「舔。」
我把舌頭捲起來，貼著雞巴的底面，從根部往上舔。舌尖掃過那條鼓起的筋路，一粒一粒地刮過去，舔到龜頭冠的時候停了半拍，吞掉嘴裡積的口水，又往回舔。他的手指在我後腦鬆了半分，又立刻收緊，把我往前按得更深，龜頭重新頂回喉嚨口，這次不只撐著，他還把腰往前推了一寸，讓雞巴滑進喉嚨更窄的地方。
我的喉嚨反射性地一縮，痙攣從咽喉往下竄，鎖骨跟著一顫，鐵鍊上的鈴鐺響了一聲。他悶哼——不是喉嚨底下的那種低吟，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壓過的，像石磨碾過粗鹽。
「吞緊一點。」手指插進我髮根，把我的頭往他胯下按。「你就是這樣吞太子的？」
我把嘴張到最大，讓雞巴滑得更深。喉嚨口的軟肉被撐開，噎感和酸澀混在一起，眼淚流得更快了，可我沒停——舌頭壓著雞巴的底面，吞嚥的時候喉嚨一縮一縮地夾著龜頭，像吞藥湯那樣一下一下地嚥，嚥到他的手指在我後腦開始發抖。
他操我嘴的力道變了。不再是慢慢推、慢慢撐，是腰往前頂，手按著我後腦往他胯下拉，雞巴整根抽出來只剩龜頭含在嘴裡，又整根頂進去插到喉嚨底，恥毛壓在我鼻尖上，囊袋拍在下巴上，啪的一聲，脆的，濕的，沾著我嘴角淌下來的口水。他每一下都頂到底，龜頭撞在喉嚨後壁的時候，我的胸口跟著一縮，鐵鍊猛扯乳環和陰蒂環，左乳頭的銀環往上翹，乳汁從乳頭口滲出來，順著乳暈淌成一道白濁的水痕；右乳環被扯得往斜上方吊，乳肉跟著拉變了形，單衣滑到鎖骨以下，露出半邊奶子上那片被揉捏過留下的淡紅指印。
他抽出雞巴的時候帶出一長條口水，銀絲從我下唇拉到龜頭前端，斷在半空中，落在鎖骨的凹陷處，溫的，黏的。他把龜頭抵在我下唇上，不輕不重地磨，把口水抹開，然後又塞進去，這次沒到底——他把我後腦定住，讓雞巴含在嘴裡半截，龜頭壓著舌面，不動。
「舌頭伸出來。」
我把舌頭從雞巴底下伸出來，舌尖碰到囊袋的皺皮，鹹的，澀的，帶著他體溫底下那層淡淡的汗味。他腰往前推了半寸，讓雞巴滑進喉嚨口，又往後退半寸，讓龜頭卡在舌根，我舌頭伸在外面，口水沿著舌緣往下淌，滴在鐵鍊和鎖骨之間。
「吸。」
我含著龜頭用力吸了一口。臉頰凹下去，口腔裡的空氣被抽乾，龜頭在舌尖上彈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我後腦猛地收緊，五根指節掐進髮根，悶哼從他喉嚨底擠出來，短促的，壓過的，像什麼東西被碾碎了。
他射在我嘴裡。第一股精液打在喉嚨後壁，燙的，濃的，帶著他體味底下那層藥香的苦澀；第二股噴在上顎，滑過軟顎往舌根淌，腥的，稠的，沾在舌苔上化不開；第三股灌在舌面，混著我自己的口水，從嘴角滲出來，順著下巴滴在鎖骨和鐵鍊上。他的手指還按著我後腦，不讓我吐，也不讓我退，就讓雞巴塞在嘴裡，龜頭抵著喉嚨口，一下一下地跳，精液沿著喉嚨內壁往下淌。
「吞。」
我吞了。喉嚨一縮，軟顎一夾，精液的腥味從舌根往上翻，澀的，苦的，混著龍涎香和他皮膚底下的汗味。吞完之後他還讓雞巴含在嘴裡，龜頭壓著舌面，不動，直到最後一次餘跳過去，才慢慢抽出來，帶出一長條混著白濁的口水，絲從我下唇斷開，落在鐵鍊和鎖骨之間。
革帶重新扣上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金屬扣環推動皮革，喀的一聲，悶的，緊的，像什麼東西被鎖死了。
「阿風。」
他沒回頭，聲音也不大，可是殿門外立刻響起腳步。阿風一直等在門外——他大概從啞嗓嬤嬤踏進寢殿那刻就站在那裡了，革靴踩過甬道的聲音、殿門推開的聲音、我吞嚥時喉嚨裡的水聲，他全聽見了。
殿門被推開一條縫。阿風的腳步跨進門檻，走了三步，停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他的呼吸比平時沉，胸口起伏的頻率快了半拍，可是他沒說話，也沒多走半步，只是把什麼東西放在石板上——金屬磕上石面，輕的，悶的，不是鐵片貞操具那種粗糙的撞擊聲。
「給她套上。」
燁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平得像冬天結冰的井面。革靴轉了半圈，錦袍的衣擺掃過我的臉頰，龍涎香和皮革的氣味往後退了一步。
阿風走過來的時候，步聲比平常慢。他蹲下時呼出的熱氣掃過我光裸的肩頭，手指碰到我腰側的皮膚，指尖是涼的，帶著井水的澀味和青苔的濕氣，然後金屬的觸感貼上胯骨——不是鐵片，不是那些凸起和玉勢，是窄的，皮革襯裡，只有一條銅扣繞過腰際。
一般的貞操帶。皮帶從腰側穿過銅環，他拉緊的時候力道比啞嗓嬤嬤輕，銅扣推進扣眼，喀的一聲，悶悶的。皮質的襯裡貼上陰阜，把滲出來的淫水悶在裡面，穴口被皮面壓住，陰蒂環擱在皮帶邊緣，銀環壓著皮面，鈴鐺悶悶地響了一聲。他繞到我身後，把後腰的皮帶也扣上，手指避開鐵鍊，小心翼翼地拉緊，銅扣在腰後推進去的時候，他的手背不小心擦過我臀側，指尖一顫，立刻縮了回去。
「手。」
燁沒說第二個字。阿風直起身，繞回我面前，他的腳步頓了半拍，然後兩片金屬的涼意貼上我手腕——是手銬，窄的，鐵製，內側襯了一層薄氈。他把左腕銬在貞操帶左側的銅環上，喀的一聲，金屬扣死；然後是右腕，同樣的位置，同樣的銅環，右手指尖剛好搭在胯骨邊緣，動不了，也移不開。
阿風站起來的時候，呼出的氣掃過我頭頂，他退後三步，革靴轉向殿門，步聲比來的時候快。
「白日就這麼銬著。」
燁的革靴往後退了半步，錦袍的衣擺掃過石板上那灘混著口水和精液的濕痕。他的聲音從殿門邊落下來，不高，不低，平得像磨刀石上拖過去的水痕：
「入夜才解。」
殿門推開了。晨光灌進來，灰的，涼的，裹著天井裡桂花葉叢的澀味和井沿青苔的濕氣，撲上我被口水沾濕的下巴和鎖骨。
革靴跨出門檻，踩過石階，一步，兩步，三步——然後停了。
「跪好。」
他沒回頭。革靴又走了，這次沒停，一路穿過天井，踩碎石板上凝結的露水，桂花葉叢被他的衣擺擦過，細碎的葉片沙沙響了一陣，然後什麼都靜了。
我跪在榻邊。
貞操帶的皮革襯裡悶住穴口，淫水滲出來被皮面壓回去，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石板上，和先前那灘口水的濕痕混在一起。雙手銬在腰側，手腕貼著胯骨，指尖剛好碰到貞操帶兩側的銅環，動不了，也移不開。鐵鍊還垂在腿間，銀環不晃，鈴鐺不響，可是鏈節被晨光一照，在膝蓋上投下一條細細的灰影。
喉嚨裡還留著他的味道。腥的，澀的，混著龍涎香和皮革底下的汗味，吞了好幾次口水都化不掉，黏在舌根和軟顎之間，像他手指還按在我後腦，雞巴還塞在喉嚨口，一下一下地跳。
我把額頭抵在床榻邊緣，褥子上的藥味還沒散盡，和嘴裡殘留的精液腥味混在一起，悶悶地裹住鼻尖。殿門沒鎖——可是我的手銬在腰側，就算門開著，我也走不出去。
桂花葉叢在天井裡沙沙響了一陣，然後又靜了。風從門縫灌進來，涼涼的，吹在光裸的背上和鎖骨上那灘乾掉的口水痕上，我閉著眼睛，跪在灰濛濛的晨光裡，等著天光從左牆爬到右牆。
革靴聲已經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