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房裡水氣還沒散盡，阿風蹲在我面前，手裡的濕布按在我大腿內側，沿著血漬往下擦。他的動作很輕，輕到布面碰到創口時我幾乎感覺不到——但那只是因為創口已經木了，不是因為他不仔細。
「北燕使臣臨走前留了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夠我一個人聽見。「往後每季遞文書時，會附一句——質子安否。」
我沒有應聲。
他把濕布翻了一面，按在小腹上那道鐵鍊壓出的紅痕上。鐵鍊仍鎖在三環上沒解，銀鎖貼著肚皮，被水氣蒸出一層薄薄的水珠。我伸手按住那塊濕布，指尖碰到阿風的指節，他頓了一下，把手抽回去。
「擦好了。」他站起來，腳步往後退了半步。「殿下在寢殿等。」
我把濕布從肚皮上拿下來，遞還給他。鐵鍊重新貼回紅痕上，涼的，比濕布涼得多。弓著腰走出淨房的時候，桂花樹還在廊道外面沙沙響，風從天井灌進來，把我腿間還沒擦乾的水珠吹成一條一條的冷線。
寢殿的門開著。我踩上門檻的時候聞到孕單藥湯的味道——比往日更濃，更黑，像熬了三遍才端下來的藥底子。燁沒有站在殿中，他坐在椅子上，椅腳刮過石板發出一記沉沉的聲響。桌面放著那碗藥。
他沒有逼我喝。
他只是看著我。
「從今天起藥量照舊加倍。」他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跟藥無關的事。「不是饒你。是要你從現在開始自己選——要不要喝。」
殿裡很靜。鐵鍊在我弓著腰的姿勢下垂成三道細弧，左乳環到陰蒂環那一段貼著肚臍，隨著呼吸一上一下地動。我伸出手，手指沿著桌沿摸過去，指尖碰到碗口，再彎進去——鐵鍊貼著肚皮垂落，銀鎖磕在桌沿，發出叮的一聲，很短，很輕。
我端起來。
藥湯比平時燙。燙到嘴唇碰上去的時候得先抿一下才敢含住碗口。第一口嚥下去的時候，那股苦味從舌根一路燒到胃裡，濃得不像一碗藥，像一碗煮化了的鐵。第二口。第三口。我一口一口喝完，一滴都沒剩，把空碗放回桌面。碗底磕在木桌上，悶悶的。
燁沒有說話。
天井外面，桂花樹被風吹動的沙沙聲一陣一陣地傳進來，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翻書。我站在原地，弓著腰，兩腿間塞著的玉勢還一前一後地撐著，創口的血已經凝了，結成一層薄薄的痂，被鐵鍊扯著，癢比痛更難忍。
沉默拉得很長。長到我以為他已經站起來走了。
然後他的椅腳又颳了一下石板。
「天天晚上都肏你。」
他說得很輕，輕到像在跟自己說。但我聽見了。鐵鍊晃了一下，銀鎖撞在肚臍上，冰得我縮了一下小腹。我沒有應聲，只是把弓著的腰又往下壓低了一點。不是跪——我沒有跪——只是把脊椎彎到鐵鍊能給我的最大限度，讓三枚環不要再扯得那麼緊。
燁站起來。他的腳步繞過桌子，走到我身後，龍涎香混著皮革的氣味從背後壓下來，他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按在我小腹那道鐵鍊壓出的紅痕上，指尖沿著鏈子往下摸，摸到陰蒂環的位置，隔著鐵片輕輕按了一下。
「今晚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