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地牢最深處的石牢裡,不知道天是什麼時候亮的。石牆縫裡滲進來的光像一層薄薄的灰,落在她赤裸的膝蓋上,涼得她縮了縮腿。她以為天亮了就會有人來放她出去,或者至少,有人會再問她一次話。她還記得村長說過,到了王都,要把黃紙交到國王手裡。她不知道黃紙已經沒有了。她只知道,昨天夜裡她又聽見隔壁的哭聲,斷了又響,像從石頭縫裡漏出來的。
鐵門外傳來鞋底磨過石地的聲音。她抬起頭,看著門上那方小小的透氣口,黑了一瞬,接著一整束光晃進來,刺得她瞇起眼。獄卒的鑰匙串在鐵門上撞出尖銳的響,門被拉開,一個體格壯碩的男人站在門口,黑髮壓在帽沿下,臉藏在光線照不到的地方。他朝她彎下身,抓住她手腕,把她從草堆裡拖起來。
「出來,獄長要問話。」
她踉蹌著站不穩,半截內襯絆在腿間,被汗和乾掉的東西黏在皮膚上。獄卒沒有等她,扯著她往外走。石牢外的通道更冷,風從不知哪道縫裡灌進來,她縮著肩,每一步都踩得腳底發麻。他們走過一扇又一扇鐵門,有些門後沒有聲音,有些門後有鐵鏈拖地的細響。她不敢看。她一直在想,等一下要怎麼說,才不會像昨天一樣,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審問室比石牢亮得多。一張木桌,兩把椅子。獄長坐在桌後,灰髮梳得一絲不亂,手肘擱在桌上,正在翻一本厚厚的簿子。獄卒把她推到桌前,她膝蓋撞在桌腳,整個人跪了下去。地板是濕的,泛著一層暗暗的油光。她跪在那裡,仰起臉看獄長。
「叫什麼?」
她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刮出來的:「我……不知道。」
獄長抬了抬眼。他的眼睛是淺褐色的,像被水泡淡了的茶,看不出情緒。他低頭在簿子上寫了點什麼,又問:「從哪裡來?」
「北邊的村子。」
「哪個村子?」
她張了張嘴,村子的名字就壓在舌尖上,可她忽然想起昨天守衛甲撕掉黃紙之前,也是這樣問她。她閉上嘴,搖晃著跪在那裡。獄長沒有再問。他把筆放下,靠回椅背,朝旁邊的獄卒抬了抬下巴。
「帶回去。明天照例辦。」
她不懂「照例辦」是什麼意思。她跪在地上,仰著臉看獄長。獄長已經把簿子翻到下一頁,再不看她。獄卒又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扯起來,半拖半拽地押回石牢。鐵門在身後碰地關上,震得她耳朵裡嗡了一下。她跪在草堆上,手掌撐著濕冷的石地,突然覺得那股從祠堂一路帶出來的痛,又從腰以下漫了上來。
石牢裡沒有窗。她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壁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她肩窩裡,冷得她抖了一下,又一下。她縮到牆角,把膝蓋抱在胸前,半截內襯堆在腰上,腿根露在外頭,黏著一層薄薄的乾痕。她不敢碰。她只覺得自己像被誰泡進冷水裡,泡得太久,皮膚都皺了,連痛都變得麻木。
門又響了。
這次不是鞋底磨地的聲音,是鐵鎖鏈條從門把上滑開的聲響。她抬起頭,看見透氣口外的光動了動,接著門被推開。兩個獄卒一前一後走進來。前面那個矮一些,黑鬍子遮住嘴,眼睛在暗裡發亮;後面那個高瘦,腰間掛著一串鑰匙,半張臉隱在帽簷下,只看得見下巴那道稜。
他們沒有說話。黑鬍子彎下腰,抓住她腳踝,把她從牆角拖出來。她後腦擦過地面,眼前黑了一瞬,隨即被翻過身,胸口壓在草堆上。草梗扎進她掌心,她撐起身想爬,高瘦獄卒一腳踩住她小腿,不重,但正好把她釘在原地。
「昨天就說了吧,奸細小姐。」
黑鬍子的聲音從她背後落下,混著一股鐵鏽和汗的氣味。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剝開那半截內襯。布料早裂到腿根,輕輕一扯就褪到膝彎。她的臀暴露在冷空氣裡,臀肉上還留著昨天被石地磨出的紅痕。他手掌貼上去,像抹開一層冷水。
「不要……我不是——」
「不是奸細,那你是什麼?」
她答不出來。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她只知道他的手在摸她,粗厚的手指從臀縫滑下去,按在昨天晚上還火辣辣痛著的地方。穴口腫得厲害,被他的指頭一碰,她整個人縮了一下,叫聲從鼻腔裡溢出來。
「啊——」
黑鬍子低低笑起來,手指頂開她的穴,燙得像從她身體深處翻出一蓬熱氣。「都鬆了,還夾。」他湊近她耳後,壓著嗓子:「叫大聲點,讓隔壁也聽聽,王國怎麼審奸細。」
她不叫。她咬住舌頭,把臉埋進草堆裡。草梗刺在她眼皮上,眼淚被扎得湧出來。身後有腰帶落地的聲響。高瘦獄卒繞到她面前,蹲下來,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臉從草堆裡抬起來。她的眼淚沿著顴骨流下,滴在他虎口上。他看了一眼,沒擦,只說:「嘴巴張開。」
她不肯。他手指一用力,掐得她兩頰凹進去,嘴被迫張開,一團布塞進來,是從她身上撕下的另外半截內襯。布上一股汗味,壓在她舌頭上。她瞪大眼睛,眼淚流得更兇,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悶音。
「這樣安靜多了。」
高瘦獄卒站起來,解開褲扣,黑色長褲滑到他小腿間。她只看見一根勃挺的雞巴從陰影裡彈出來,青筋浮在柱身上,直直對著她的嘴。她閉上眼,頭被黑鬍子從後面按住,往那根東西上撞。雞巴頂開她唇間塞著的布,往喉嚨裡擠。她乾嘔著,身子一抽一抽,黑鬍子的手從後面伸到她胸前,掐住她一隻奶子,她整個人像被前後同時釘穿。
「操,嘴真緊,比下面的穴還緊。」高瘦獄卒仰起下巴,喉頭滾了一下,抓著她後腦,挺腰一下一下往她嘴裡操。她的嘴被塞得滿滿的,口水混著布屑從唇縫淌下來,流到下巴,再滴在胸前的草梗上。黑鬍子掰開她的臀,龜頭抵著穴口,慢慢往裡擠。她腰僵了一瞬,腿根抖得像要散開。
「嗯……嗯唔——」
她的叫聲被堵成悶音,只有身體在告訴他們一切。穴口被撐得發白,雞巴一寸寸頂進去,穴肉絞著他,像要把人吞進更深的地方。他開始操她,不快,但重,每一下都撞得她膝蓋在草堆裡滑出去半寸。高瘦獄卒的雞巴在她嘴裡進出,她舌頭被壓得動不了,呼吸全被堵在鼻腔裡,眼前一陣陣發黑。
「夾緊,騷穴濕成這樣,還說不是奸細?」黑鬍子一巴掌拍在她臀肉上,掌印疊在紅痕上。她的身子彈了一下,穴裡猛地一絞,他喉間罵了聲「操」,掐住她腰往上抬,雞巴整根拔到穴口,又重重搗到底。她的後頸仰起來,嘴裡的布滑出來半截,她發出一聲被撞斷的叫:
「啊、不——」
高瘦獄卒把她嘴重新填滿,抽插的節奏快起來。她的唇被磨得紅腫,口水和前液混在一起,從她下巴滴下去。黑鬍子在她身後操得越來越狠,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處。她已經分不清是哪裡的痛,哪裡的麻。只覺得自己像被揉碎了,又被人一下一下搗進草堆裡。她的手指摳進泥地,指甲縫裡塞滿砂土。
高瘦獄卒先到了。他抓緊她後腦,把雞巴從她嘴裡抽出來,濃精噴在她下巴和脖子上,順著鎖骨往下流。她劇烈咳嗽起來,身體一抽,穴裡跟著絞緊。黑鬍子低吼一聲,掐著她髖往裡狠狠一頂,精液一股一股射進她穴裡。她整個人僵在那裡,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從她身體裡退出去,精液混著被操出的騷水從穴口溢出來,滴在草堆上。她還跪著,手腳都軟了,半截內襯褪到一隻腳踝上。高瘦獄卒踢了踢她肩膀,她側倒在地上,眼淚和汗把草屑黏在臉頰上。他們站在她身邊整理衣褲,誰都沒再看她。
「明天還要不要再提審一次?」高瘦獄卒問。
「獄長都批了,明天照例。」黑鬍子啐了一口,抹了把嘴:「奸細都這樣,操一頓就老實了。」
她聽見鐵門關上,鎖鏈重新掛回去。她躺在地上,腿間一片濕涼,精液混著她自己的東西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她不知道「明天照例」是今天這樣的事,還是比今天更糟的事。她只知道,她再也想不起村長交給她的那張黃紙,是什麼顏色。
不知過了多久,她動了動手指,摸到牆根。她慢慢爬過去,背靠著石壁,把膝蓋縮到胸前。身上什麼都蓋不住,風從門縫裡貼著地吹來,她抖得像片溼透的紙。
隔壁又傳來哭聲。
這回她沒有抖。她偏過頭,把耳朵貼在石牆上。那哭聲很細,碎碎的,像是從更遠的地方來,又像就在她耳邊。她張了張嘴,嗓子裡還泛著腥味,過了好一陣子,才發出一點沙啞的聲音:
「你也被關在這裡嗎?」
哭聲停了。石牆那頭靜得只剩水珠滴落的聲響。她等了很久,就在她快要閉上眼時,一個低低的、像是很久沒說話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