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越升越高,山路被照得发白。我沿着溪边的小径走,脚底板被碎石硌得生疼,每一步落地,腿心里那根东西就跟着往上一顶。不重,但存在感很强。我咬住嘴里的草茎,脚步没停。
溪水在右手边响。虫声从草里浮起来,一阵接一阵。路从石头地变成泥地,又变成半截埋在土里的石板。我抬头,望见前面坡上黑乎乎塌着个东西。
走近了才看清,是座山神小庙。半边顶子掀了,门板斜挂一扇,另一扇摊在地上。庙里黑洞洞的,只从破瓦缝里漏下几道月光,照见一尊缺了半张脸的神像。
我站在门槛外,听见风从空殿里穿过去,呜呜的,像有人往里吹气。四周除了虫鸣,再没有别的声音。我拿竹枝往门框上敲了两下。空空的两响,没有蛇,也没有别的活物。
行,就这儿。
我把斜挂的门板卸下来,斜搭在门口,自己侧身挤进去。殿不大,堆着枯草和破瓦。香案还在,腿断了一根,歪在墙边。我摸到供桌底下,手探过地面,没有潮气。靠墙那一块还干着,铺了薄薄一层草。
我放下竹枝,把门板提回来挡住口子,留条缝透气。庙里静下来,月光从头顶的破洞照下,正落在我脚边。
我先脱了外衫。半湿半干,一股汗酸。把它搭在香案边,我松开腰上的麻绳,把短褐下摆拉出来,手伸到胸口。束胸的布带勒了一天,前胸后背全是压痕。我一点点把它从肋下解开。白布带从皮肤上撕下来,又潮又热。胸口解放出来,两团肉在夜里发胀,乳尖碰到夜风,立刻硬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月光底下白得过分。这具身体实在不适合扮男人。我匆匆把布带翻个面,重新贴上胸口,这次缠得松些。每一圈都留点余地,不压得那么死。最后在肋边结个平结,塞进衣摆里。
庙角有破布,不知是哪个过路人扔下的,灰扑扑的,但没霉味。我捡起来抖了抖,从神像底座下找出半截烧过的炭。用炭在破布上画了两道长线,比着胸口到腰的距离。撕成长条,两头一折,把麻绳拆出几股细绳,在破布两边各缝几针。
没有针,十指就是针。线是麻绳里抽出来的纤维,搓成细股。我把旧束胸带再解下,把新做的裹胸布一段段缠上身。布比原来的薄,但更宽,能把胸口压成一片平。腋下不勒,喘气也顺。我抬手做了几个劈砍的动作。胸不晃,肩不紧。行。
我靠着供桌坐下,把裤腰翻出来。那条麻绳系得太松,走一天路,裤子总往下坠。我拿短刺在腰内侧挑了两层布,缝出一个窄窄的暗袋。手指伸进去试了试,刚好能夹住按摩棒底座。这样就算有人从前面撞过来,也不会一下摸出形状。我重新系好裤腰,在暗袋外又压了一层布条。
腿心里的东西还在。走路时它滑出来过一截,刚才蹲下改裤子,又把它往里塞了塞。那东西贴着穴肉,不声不响地待着,像一直含着一口温水。我的脸有些热。这身体比我想的还容易起反应。
我出去捡了些干树枝,又在庙后头掰了几把枯草。火折子没有,就拿石头砸炭火星。砸了十几下,草绒才冒了烟。我趴在地上轻轻吹,火苗从草里钻出来,慢慢吃了小树枝。
火光在墙上晃,破庙亮起来一点。我把几颗野果从怀里掏出来,在袖子上擦了擦,靠供桌盘腿坐着啃。果皮涩,果肉发酸,汁水顺下巴滴下来。胃里倒不觉得那么空了。
外面的虫叫成一片,忽远忽近。我嚼着果子,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了句:“夜里不进庙,雨天不宿桥。”
太细,像姑娘家。我咽下果肉,又试:“山神在此,过往借宿。”
还是不行,尾音发飘。我站起来,把竹枝往地上一杵,肩往后张,走两步。步子迈大,落脚重。再来。我压着嗓子,从喉咙深处往外吐气:“明日进余杭,先找个能吃饭的地方。”
这回沉了。像山风从石头缝里擦过去。
我练了不知多久,把“打尖、寻活、借宿、让路”都说了几遍。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气声,倒稳当了。我又走几趟,从门口走到神像,再从神像走到门板。肩不晃,腰不扭,尽量让身体像块硬木板。腿心那根按摩棒随着脚步轻轻磨,磨得我后颈发麻。
火堆烧得只剩一层红炭。庙里很热,背上出了薄汗。我抬头看门板,那条缝里已经没了月光,只有乌黑。我走到门板边,眼睛贴上去往外看。外面草影乱摇,远处的山路像一条灰白的带子,看不见半个人。
我折了两块破瓦,夹在门板与门框之间,又顺手把香案拖正一截。现在从外头看,门是虚掩的,看不出缝。香案在后,火光被案子挡着,外头只能看见一点灰,看不见人影。
我重新坐到神像后头。那里最黑,月光照不到,火光也照不到。我解开裤腰,把按摩棒从穴里抽出来。抽的时候,棒身磨过穴口,带出一段黏亮的水。我把它举到眼前。上面的纹路在暗处反着光,整根都湿了,像淋过蜜。
我喘了一口气,没有压着。手握住棒身,把顶端抵上穴口。花户已经肿热,耻毛卷曲着贴在皮肉上。穴口一缩一缩,像在找那根抽走的东西。
我把棒身只送进一个头。那里被撑开,软肉咬住硅胶,拇指不自觉往小核上按。我咬着衣摆,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声。
“唔……”
棒子慢慢推进去,又抽出来。穴里的水被带出来,滴在草席上,晕开一小块。我并拢腿,夹住自己的手,手腕发力,让棒头抵着那处最麻的地方磨。一下,又一下。另一只手按住小核,打着圈。
腿根开始打颤。我把头仰在墙上,眼睛半闭。破洞外的月亮已经移到斜角,看不见了。耳边只剩自己喘出来的气,又短又急。
“啊……啊、嗯……”
声音从喉咙里泄出来,压不住。我把嘴埋进肘弯里,继续磨。小腹里有根线慢慢收紧,越收越紧。我抽出棒子,换手指进去。两根手指插进穴里,指节贴着那点软肉勾。水顺指缝流,掌心都湿了。
“快……快了……啊——”
小腹一抽,里头猛地绞住。我全身弓起来,眼睛一黑。穴肉咬着自己的手指,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我张着嘴,喉咙里只剩下气音。
高潮落下来,像一阵浪从头顶打到脚心。我瘫在墙上,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小腹里有东西在涌,温温的,像酒。那点灵能慢慢从丹田往四肢散开。手指还插在穴里,被一跳一跳地吸着。我缓缓抽出手,带出一片水光,热得发黏。
我坐着没动,等呼吸平下去。火堆已经彻底暗了,只剩几点红灰。我拿碎布擦干净手指,又擦腿间。按摩棒还搁在膝边,半根泛着水光。我把它重新推进穴里,这次推得深。穴肉软热,把整根都吞进去,只留底座卡在入口。我拉起裤子,把底座按进腰内侧的暗袋里,束紧腰带,再在外面系了一条细绳。
远处有声音。极轻,像车轮从土路上滚过去,又像很远的地方有人说话。我侧耳听。是官道上的车马声,隔着重重的夜气,时有时无。
我靠在墙角,手按在裤腰暗袋上。那里微微鼓起,掌心能感到一点硬。我闭上眼,低声说:“明天,得先弄双像样的鞋。”
火堆最后一点红灰灭了。四周又只剩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