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絲娜的手指停在內衫領口，沒有動作。她的呼吸又淺又急，胸口在燭光下微微起伏，內衫的布料被薄汗浸出半透明的痕跡。
「我……不要。」她終於擠出聲音，乾澀得像砂礫刮過喉嚨。
灰斗篷不說話，只將口哨湊到唇邊。那銀色的小東西在燭火下閃了一下，像一顆冰冷的星。亞絲娜的瞳孔驟縮，整個人下意識往後縮，背脊撞進西莉卡懷裡。
「怕了？」灰斗篷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溫柔的笑意，「嘴巴硬，身體倒是很老實。」
他吹出第二聲。這次的哨音更短，卻更尖，像一根細針直接扎進亞絲娜的下腹。她整個人彈了一下，雙腿夾緊，喉嚨裡滾出半聲壓不住的呻吟。
「啊……！」她的手猛地抓住膝蓋，指節在燭火下泛白。那聲音一出口，她就恨得想咬斷舌尖。
「淫蕩的幼獸。」灰斗篷忽然說。
這五個字像什麼咒語，落在矮房裡，連燭火都似乎僵了一瞬。
西莉卡原本環著亞絲娜腰的手停住了。她慢慢抬起臉，那雙圓亮的眼睛裡有什麼被翻攪了一下，像清澈水面下湧起暗流。她的嘴唇先是微微張開，隨後彎成一個又甜又軟的弧度。
「嘻……」她笑出聲，和剛才判若兩人。那笑聲像小孩找到遺失的玩具，又像餓了許久的野獸嗅到血腥。
「主人，您總算叫我了。」西莉卡的聲音甜得發黏，像在亞絲娜耳邊澆下一勺熱糖漿。她整個人從亞絲娜身後滑出來，像一條褪下偽裝的蛇，動作流暢得不像那個平常連說話都會臉紅的女孩。
亞絲娜的背沒了支撐，整個人往後一晃。她勉強用手撐住床面，撐著身子看西莉卡繞到自己面前。
西莉卡的外表沒變，深褐色雙馬尾，粉紅色短裙下露出細白的腿。可她走路的方式變了。每一步都像踩在什麼看不見的拍子上，腰肢微微擺動，像在誘惑整間屋子的影子。
「姊姊好可憐，抖成這樣。」西莉卡停在她面前，彎下腰，把手撐在亞絲娜兩側的床沿上。她的臉湊得極近，呼出的氣裡帶著某種甜膩的熱意。「剛才那聲叫得很好聽嘛，再叫一次給我聽，好不好？」
亞絲娜偏過臉，牙關咬得發酸。她不能看這張臉。那是西莉卡的臉，卻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壞了，像穿在衣架上的空殼，裡頭換了別的東西。
「別用那張臉說這種話……」亞絲娜的聲音從齒縫擠出來，帶著壓不住的顫抖。
西莉卡眨眨眼，忽然笑得更開了。她伸手勾住亞絲娜的下巴，把她偏過的臉輕輕扳回來。
「哪種臉？姊姊不是很疼我嗎？在公會裡都會幫我留飯糰，還會摸摸我的頭。」她的指尖在亞絲娜下頜來回摩挲，動作親暱得可怕。「那時姊姊的手好暖。現在也摸摸我嘛，我這裡好癢。」
她捉住亞絲娜的手，往自己領口按去。亞絲娜像被燙到一樣往後抽，可那力道遠比她以為的大得多。西莉卡的手指細小，卻像鐵箍一樣扣住她的手背，把她整隻掌心壓在自己鎖骨下方。
「摸到了嗎？」西莉卡歪著頭，眼神迷離得不像在看人。「我的心跳好快。都是因為姊姊在旁邊，我興奮得停不下來。」
亞絲娜的手在抖。她感覺得到指腹下那層薄薄的皮膚，溫熱而年輕，和自己一樣被逼到某種邊緣。可西莉卡的表情完全沒有半點羞怯，那是一種徹頭徹尾、浸透了所有矜持的渴望。
「放手。」亞絲娜低喝，聲音尾端卻破了。
西莉卡沒放。她反而拉著亞絲娜的手往下滑過自己的鎖骨，越過領口，停在胸骨上端。那裡因為前傾的姿勢凹下一小片陰影，汗水沿著弧度滑進去。
「以前姊姊抱我的時候，都是虛假的。」西莉卡忽然說，聲音輕柔，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現在這樣才對。我想要姊姊碰我，姊姊也想要我碰妳。我們沒有說謊的必要。」
「我沒有……」亞絲娜弓起背，像要躲開那些字句，可她的手被按著，退不了半分。
灰斗篷在一旁靜靜看著，手裡的鎖鏈垂在腿側，暗銅鏈節偶爾相碰，發出極輕的響。他沒有催，也沒有阻止，像在看一場準備已久的戲。
「主人，姊姊不乖。」西莉卡忽然回頭，把亞絲娜的手鬆開。她起身走到灰斗篷身邊，仰起臉看他，神態像在討賞。「她都濕成這樣了，還不肯解。我要不要幫她？」
灰斗篷低下頭，隔著兜帽的陰影看了西莉卡一眼，像在確認她的狀態。半晌，他抬了抬下巴。
「隨妳。第一課總要有人先動手。」
西莉卡得到這句允許，整張臉都亮了。她轉回身子，裙擺在膝蓋邊揚起一個輕盈的弧。亞絲娜還沒來得及退，就被她雙手按住肩膀，推坐在床沿。力氣大得驚人，和那嬌小的個頭完全不搭。
「姊姊不要怕。」西莉卡跨上她的腿，跪在她兩側的床沿上。她的膝蓋陷進被褥，貼著亞絲娜的大腿外側，裙襬高高地堆在腿根。「我會很溫柔的，比姊姊摸我頭的時候還要溫柔。」
她伸手捏住亞絲娜內衫的前襟，兩手各執一邊，慢慢往外拉。布料繃緊了，亞絲娜的呼吸也跟著繃緊。她雙臂僵在身側，手肘像被灌了鉛，怎麼也抬不起來。
「住手……西莉卡，醒醒！」亞絲娜抬眼看她，眼底浮著一層極薄的水光，聲音又急又低。「他控制妳了，那不是妳想做的事！」
西莉卡的手停了一秒。她偏過頭，像在思考，然後湊到亞絲娜唇角邊，幾乎吻上去。
「姊姊，我醒著呀。」她說，語氣甜得幾乎能膩死人。「就是因為醒著，才這麼想要。主人給了我最舒服的夢，我每天醒來都只想往裡面再沉一點。姊姊很快也會這樣，等妳嚐過主人的味道，就回不去了。」
她每說一句，就將內衫往兩旁多扯開一點。領口從鎖骨滑到肩頭，亞絲娜細白的肩線完全暴露出來，鎖骨凹陷處那條銀色細帶在燭火下窄窄地反光。
灰斗篷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像一堵沉默的牆。亞絲娜能感覺那道視線落在自己肩上，像雪，又像燒紅的針。她全身上下只剩一層薄薄的內衫，汗濕的布料貼著皮膚，把每一處線條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這不是夢……」亞絲娜的聲音發顫，卻仍然用力。「桐人會來。他一定……」
「那個穿黑大衣的？」西莉卡打斷她，笑容半點不減。「他連妳身上多了條細帶都不會發現。姊姊自己不是最清楚嗎？他太相信妳了，相信妳永遠是那個乾淨又堅強的副團長。可他不知道，妳現在腿心滴出來的水，已經把床單弄出痕跡了。」
亞絲娜像被抽了一巴掌。她低頭，才驚覺自己的膝蓋正微微併攏，內衫下襬遮得住大腿，卻遮不住那被燭光映出的濕潤反光。她的身體真的背叛成這樣，在哨音、鎖鏈、西莉卡的幾句話之間，濕得一塌糊塗。
「不……」她閉上眼，肩頭劇烈起伏，像要把所有知覺都關進黑暗裡。
西莉卡卻不許她躲。她鬆開內衫前襟，改而捧住亞絲娜的臉頰，用指腹抹掉她眼角滲出的水痕。
「姊姊，看著我。」西莉卡的聲音柔得像在哼歌，「主人給妳上的第一課，不是羞辱，是讓妳變得更像自己。妳每天在外面當大家喜歡的亞絲娜，很累對不對？夜裡只要乖乖聽話，就能把那些都放下。我陪妳一起，好不好？」
她慢慢拉開亞絲娜內衫的繫帶，布料鬆開，露出底下的肌膚。空氣涼得亞絲娜全身一縮，乳尖在薄薄的布料下挺立起來，形狀清楚得無法遮掩。
灰斗篷走了過來，將鎖鏈放回腰間。他站在亞絲娜身後，一隻手按在她後頸上，指腹壓著那條銀色細帶，輕輕往下按。
「第一課的題目很簡單。」他的聲音低低地落進她耳裡，「把內衫脫掉，跪在西莉卡面前，告訴她，妳屬於這裡。」
西莉卡聽見「屬於這裡」，興奮得幾乎要叫出來。她從亞絲娜腿上下來，站在一旁，粉紅裙擺還在微微搖晃。她看著亞絲娜的眼神，像在等一份拆開的禮物。
亞絲娜的手終於動了。她抓住自己鬆開的衣襟，慢慢合攏，像抓住最後一點什麼。可她抬起眼，看見灰斗篷那雙沉在陰影裡的眼睛，又聽見身旁西莉卡輕聲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那曲子裡全是愉悅，像某種再自然不過的慶祝。
她的手指滑下，內衫從肩頭慢慢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