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絲娜牽著西莉卡走過半座城，回到後巷那扇矮門前。她伸手推門時，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像在替她嘆氣。屋裡只點了一盞油燈，光暈壓得低，灰斗篷男人坐在桌邊，手裡捏著一塊磨亮的銅片，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
「回來了。」他沒抬頭。
西莉卡先一步走進去，跪坐在他腳邊，把頭靠在他膝上，像隻玩累的貓。亞絲娜站在門內，背貼著門板，一時沒動。男人終於抬眼看她，銅片在他指間停住，反射出的光橫過半張臉。
「說吧。」
亞絲娜把今天走過的地方一件件報出來。武器街，市場，教會區，監獄區。她講到羅莎莉雅時，語氣平得連自己都意外。她說那女人從頭到尾都在罵，踢開糖果，吼到嗓子啞掉，最後卻主動握住西莉卡的手，把藏東西的石縫位置全講了。
男人聽完，沒立刻接腔。他把銅片放回桌面，指尖沿著桌緣慢慢敲了三下，節奏沉得讓牆上的影子都像跟著一縮。
「有意思。」他低聲說，像在對自己講話。亞絲娜聽他重複了一遍「密閉空間效果加劇」，又唸了「沒有中毒的身體」，「ＮＰＣ也有用」，字句斷在一半，像在腦子裡拼圖。他忽然站起來，走到西莉卡旁邊，彎下身，用一種近乎實驗者檢查樣本的眼神看她。
「西莉卡，」男人說，「妳試試對她提出要求。看她能不能拒絕。」
西莉卡從他膝上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她轉向亞絲娜，帶著那種今天在牢裡讓羅莎莉雅融化的笑容，語調柔得能滴出水。
「亞絲娜姊姊，我想請妳做一件事。」她說，「可以請妳過來，用嘴幫我嗎？」
亞絲娜怔住。她張了張嘴，第一個反應是荒謬。這裡是那男人面前，門板只離她三步，外頭還有巡邏的腳步聲隱約可聞。她想拒絕，話都到舌尖了。可下一秒，胸口深處湧上一股溫暖的衝動，像有人往她心臟澆了一勺蜜。她看著西莉卡跪坐的姿勢、那雙微微偏著的膝蓋、短裙下露出的腿，忽然覺得這要求再自然不過。
「不行。」她逼自己說出這兩個字，聲音卻發虛，連自己都聽得出沒有重量。
西莉卡沒有催，只安靜地等待。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強迫，反而帶著純粹的期待，像小孩等一份說好的點心。亞絲娜發現自己正在往前走。她腦中某個清醒的角落大聲叫喊，要她停下來，要她轉身。可那些聲音全被另一股更厚實的暖意蓋過去，那暖意不尖銳，卻無處不在，像從骨縫裡長出的藤蔓，繞著她的腳踝、膝蓋、腰，一路攀到後頸。
她走到西莉卡面前，慢慢跪下來。膝蓋壓上木地板時，她才驚覺自己已經不在門邊。嘴裡吐出寵溺的言語
「真是拿妳沒辦法，好吧」臉上也浮現真是敗給妳了的表情
西莉卡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把鬢邊那朵白雛菊扶正，動作親暱得像在哄她。
「亞絲娜姊姊，好乖。」
亞絲娜的呼吸亂了。她知道自己該覺得屈辱，可是那股暖意把屈辱融成某種柔軟的甜，甜得她眼眶發酸。她俯下身時，鼻尖先碰到西莉卡的裙緣，聞到莓果與汗混在一起的味道。西莉卡順手把裙擺撩高，兩腿微微分開，用一種只有對極親近之人才會有的驕縱語氣說：「拜託妳囉。」
亞絲娜閉上眼，貼了上去。她動作生澀，舌頭先試探地掃過，聽見西莉卡從喉嚨逸出一聲細細的嘆息。那聲嘆息像一記獎賞，直接敲在她的脊髓上，讓她的身體從裡頭熱起來。她開始賣力，手無意識地扶住西莉卡的大腿，指腹陷進柔軟的皮膚裡。西莉卡往後仰，靠上灰斗篷男人的腿，呼吸一聲比一聲短促，嘴裡斷續喊著亞絲娜的名字。
男人站在那裡，垂眼看她，神情像在檢查一件作品的某道工序。他忽然開口：「說出妳自己的感覺，亞絲娜。」
亞絲娜沒停。她的嘴唇在動，聲音從齒間擠出來，黏糊糊的：「覺得無法拒絕，很舒服……想要滿足西莉卡的願望」
「想繼續嗎？」
「想。」這次她回答得比上一句快，語尾甚至帶了點渴求。她抬起眼，眼眶泛紅，望了男人一眼，像在等他準許。男人只微微點頭，她便又埋下去，動作比剛才更投入。
西莉卡很快到了。她整個人繃緊，腰從地面彈起，手指扯住亞絲娜的栗色長髮，嘴裡喊出一串聽不分明的囈語。亞絲娜沒有躲，任由她按著自己的後腦，把最後一點顫抖全數承接。等西莉卡軟倒在地，亞絲娜才慢慢直起身，唇上沾著水光，胸口的衣料被自己抓出幾道褶。
她用手背擦嘴，喘著氣，腦子像浸在溫水裡。男人蹲下來，與她平視，聲音平淡得像在問天氣：「剛才為什麼說不行，後來又做了？」
亞絲娜睫毛顫了顫。她說不出來。那瞬間的轉變沒有道理，像有人把她的抗拒直接從腦子裡抽走，只留下「寵溺西莉卡」這個念頭。
男人沒有等她回答。他站起來，往西莉卡的方向跨了半步，突然開口，字字清晰：「淫蕩的幼獸。」
空氣像被那五個字切開。西莉卡原本躺在地上喘氣，聽聞之後整個人彈坐起來，動作流暢得不像同一副身體。她的眼睛在燈下轉深，嘴角揚起的弧度從天真變成另一種甜，甜得發邪。她舔了舔下唇，慢慢爬起來，跪坐得挺直，絲毫不見剛才的酥軟。
「主人，叫我嗎？」她聲音裡像裹了糖霜，又黏又烈。
「再對她說一次剛才的要求。」男人說。
一陣白光閃過，西莉卡的身形在原地模糊了一瞬，像被某種力量從內部重新捏塑。光芒散去後，她再次睜開眼，眼瞳已染上深紫，眼尾微微上挑，唇角的弧度從天真轉為妖豔，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帶著甜味的壓迫感。她轉向亞絲娜，笑容與方才判若兩人，眼中再沒有一絲柔軟，只有赤裸裸的支配慾望，亮得逼人。她伸手捏住亞絲娜的下巴，湊近她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亞絲娜姊姊，跪下，用嘴讓我舒服。」
亞絲娜愣住了。那句話撞進她耳裡，像一粒冰塊掉進滾燙的池子。她等著，等那陣溫暖的衝動再湧上來，等她不自覺地軟下膝蓋，等她像剛才那樣俯身照做。可是沒有。她腦中的暖意像被那五個字抽乾了，只剩一片空茫。
她的膝蓋沒有彎。她的手也沒有抬。身體像突然回到自己手裡，每一條肌肉都清醒過來，卻因為變化太猛而僵硬得像被釘在原地。
西莉卡的笑僵住半秒。她偏了偏頭，手指從亞絲娜下巴滑到頸側，輕按著她的脈搏，像在測試獵物還有沒有反應。
「亞絲娜姊姊，」她又說，語氣更柔更豔，「不聽話嗎？」
亞絲娜喉頭動了動。她發現自己真的可以拒絕了。那種被人從內部撬開、填滿暖意、再推著往前走的感覺，此刻完全消失。她看著西莉卡的眼睛，像隔著一層擦乾淨的玻璃看清自己剛才有多荒唐。可恐懼沒有隨之而來，反而是一股徹骨的寒意竄上後背，冷得她後頸寒毛直豎。
「沒有用。」男人在旁低聲說。他語氣裡竟帶著一絲興味，像在實驗紀錄上添下關鍵一筆。「人格切換後的效果，和一般狀態不同。」
西莉卡鬆開手，退回男人身側。她歪著頭看亞絲娜，手指點著自己下唇，眼神仍處於那副墮惡的豔態中，卻多了一層困惑。
但是她知道主人會找出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