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莉卡仰起臉，那雙眼睛裡滿滿是蜜糖般的光，像要滴到亞絲娜身上。
「所以姊姊妳為什麼要恨我，我是在與你分享幸福啊。」
那四個字一落進耳裡，亞絲娜整個人像被一道雷從頭頂劈到腳底。那不是痛，是一股猛然炸開的熱流，從後腦沿著脊椎一路燒下去，沖進小腹，沖進腿根。她的瞳孔驟縮，嘴唇張開，卻連一個音都發不出來。全身的毛細孔像是同時張開，每一寸皮膚都在發燙，連指甲縫裡都滲出細汗。
她的手抓不住任何東西，只能向後胡亂攀住男人的手臂。那股欣快感來得太猛，像有人把整桶滾燙的蜜從她頭頂澆下來，燙得她腦子一片空白，又甜得她幾乎要笑出聲。她的下腹一陣陣收縮，腿心深處湧出熱流，把本就濕透的布料浸得更透。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變得又短又急，像跑完一整座迷宮，又像被人從水裡撈起來，貪婪地吞著空氣。
西莉卡那張臉就在她眼前，近得能看清對方睫毛上沾著的淚光。那副獲得極致幸福的模樣，嘴角微揚，眼尾泛紅，兩頰浮著沉醉的潮紅，像一尊被慾望供奉的小小神像。亞絲娜的視線像被焊在上面，移不開，閉不上。她心底深處有個聲音在說：如果那就是幸福，那該多好。
那個念頭只浮起來一瞬，她立刻把它甩出腦外。不對。這不是幸福。這是陷阱。這是那男人和西莉卡聯手挖的坑。她不能被這種東西吞掉。
可是下一瞬，西莉卡眨了一下眼，舌尖舔過下唇，那副饜足到快溶化的神情又撞進她眼裡。那股甩出去的念頭像被彈回來，比剛才更沉，更黏，把她整顆心裹住。她開始害怕。不是怕男人，不是怕西莉卡，是怕自己居然在羨慕。怕自己居然在比較。怕自己居然想知道，被那樣賞賜到底是什麼感覺。
她的腿不自覺夾緊，卻把西莉卡擱在她腿間的手夾得更深。西莉卡笑出聲，短促又柔軟，像在笑她嘴巴說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
「姊姊，妳不用那麼用力想啦。妳越想推開，它就越會跑回來喔。」西莉卡說著，指尖隔著那層濕透的薄布，輕輕颳了一下。亞絲娜整個人抖得厲害，腰向前一彈，後腦重重抵上男人的鎖骨。她張開嘴，卻只發出一連串破碎的氣音。
男人在這時動了。他一手扣住亞絲娜的胯骨，一手按著西莉卡的後腦，將她的臉壓向自己腿間。西莉卡從善如流，俯下身去，整張臉埋進那片陰影裡。亞絲娜只能看見她深褐色的雙馬尾垂在男人膝蓋兩側，聽見布料摩擦和西莉卡喉嚨裡滾出的悶吟。
「你剛剛腦子裡在想什麼？」男人的聲音從她頭頂壓下來，「是不是在想，如果趴在那裡的是你，該有多好？」
亞絲娜拼命搖頭。可那記搖頭軟弱得像在撒嬌。她的眼角不斷滲出淚，順著顴骨滑進頸窩，涼的，卻澆不熄身體裡的火。
男人低笑，胸膛貼著她的背震動。他扣在她胯骨上的手往下滑，隔著那層濕透的料子，用掌根重重壓上她腿心。亞絲娜叫出來，那聲又尖又碎，像被硬生生從喉嚨裡擠出來。她的腳趾在床褥上蜷起，小腿肚繃得死緊，整個人像張拉滿的弓。
西莉卡那邊傳來的聲音越來越濕，越來越響。她像是在用整張嘴去伺候，吃得嘖嘖有聲，偶爾停下，用舌尖打圈，又整根吞入。她從喉嚨深處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像在吃什麼世上最美味的東西。她偶爾揚起臉，嘴唇濕亮，唾液與前液混在一起，從唇角拉出一條細絲。
「姊姊，妳看，我連吞都捨不得吞。」她笑，舌尖舔過嘴角，把那些東西捲回嘴裡，「這就是幸福喔。被主人賞賜的幸福。我以前也像妳一樣，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可是妳看現在，我多快樂。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這個時刻。只要主人肯用我，我連命都可以不要。」
她說著，又低下頭，用鼻尖蹭男人的性器，像在對最珍貴的東西撒嬌。她的手指在他腿根來回撫摸，指甲輕輕刮過，留下幾道淡紅的痕。男人喉間滾出一聲低吟，按在她後腦的力道重了幾分。西莉卡像受到鼓勵，更加賣力，整張臉埋得更深，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吞嚥聲。
亞絲娜看著這一幕，那股欣快感又竄上來，像潮水一樣漫過她的胸口，漫過她的理智。她的身體不受控地跟著西莉卡的節奏起伏，腰一下一下往前送，去蹭男人壓在她腿心的掌。她的呼吸和西莉卡的悶吟絞在一起，她甚至分不清哪一聲是誰發出的。
「你看，你的腰在動了。」男人的聲音貼在她耳後，低得像在哄，「你也想要這種幸福。你的身子比嘴誠實。你越看她，就越想要。你聞起來濃得不像話。西莉卡，告訴她，你現在有多幸福。」
西莉卡抬起臉，嘴裡還含著半截，含糊不清地嗯了兩聲，然後慢慢吐出來，用舌頭從根部舔到頂端，再含住前端輕輕吮了一下，才肯放開。她仰起那張潮紅的小臉，眼裡全是亮晶晶的光。
「姊姊，我好幸福喔。」她說，聲音黏得拉絲，「主人的味道在我嘴裡，我整個人都要融化了。我下面濕得可以滴到地板上。姊姊，妳要不要聞聞看？我全身都是這個味道。這是我最幸福的時刻。我想跟妳一起。我想讓妳也變成這樣。我想讓妳知道，被主人賞賜有多快樂。妳只要點個頭。只要點個頭，我就求主人讓妳過來。我們一起，好不好？」
她一邊說，一邊解開自己的上衣，讓那件粉色的短披風和內衫從肩頭滑下去。她整個人半裸著，皮膚上全是細汗，在燭光下泛著濕潤的光。她跪坐在那裡，雙腿大開，腿間濕成一片，連大腿內側都泛著水光。她伸手去碰自己，手指陷進去，發出黏膩的水聲。她的嘴半張著，一聲接一聲地喘，眼睛始終盯著亞絲娜。
亞絲娜的視線從她臉上滑到她敞開的腿間，再滑回她貪婪而滿足的表情。那股羨慕又浮上來了。這次更清晰，更尖銳，像一根細針，直直扎進她心口。她突然好想知道，被人這樣迫切地含住、被人用整張嘴伺候，是什麼感覺。她突然好想知道，被那男人按著後腦、喉間發出那種滿足的悶吟，是什麼感覺。
她又想把念頭甩開。可這次它扎得太深，怎麼甩都甩不掉。她的身體代替她做了決定。她的腰又往前送了一下，腿夾緊了男人的手，嘴裡發出一聲她自己都不認得的呻吟。那聲太軟，太濕，太像求。
男人笑了。他從後面把她的下巴抬起來，逼她直視西莉卡。
「你聽，你的身子在替你求了。」他低聲說，「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你以為把念頭甩掉，它就不存在嗎？它只會越壓越深，越壓越濃，最後從你兩腿中間流出來。你現在就是這樣。你說你恨她，可你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你看著她，看她有多幸福。然後你告訴我，你不想變成她那樣。你講得出口嗎？」
亞絲娜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被什麼堵住了。她講不出來。她連「不」這個字都拼不成。
西莉卡爬上前來，整個人趴在亞絲娜身側，下巴擱在她肩頭，濕熱的呼吸全噴在她頸窩。她笑著，舌尖舔過亞絲娜的耳垂，低聲說：「講不出來就對了。姊姊，妳已經在裡面了。妳現在只是不肯承認而已。可是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主人最會教了。他會一點一點把妳拆開，讓妳看清楚自己裡面到底是什麼。妳會發現，裡面全都是幸福喔。滿滿的，快要溢出來的幸福。」
她的手從亞絲娜腰側滑下去，覆上男人壓在亞絲娜腿心的手背，跟著他的節奏一起揉。亞絲娜被兩人同時制住，躲不開，只能弓著腰，在那雙重壓迫下顫抖。她的呻吟越來越密，越來越尖，尾音全都碎在喉嚨裡。她的視線被淚水糊成一片，可西莉卡那張幸福的臉卻清晰得可怕，像被燒紅的鐵印在她視網膜上。
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那股欣快感又來，比前幾次都猛。她整個人像被拋上浪尖，腦子裡一片白光。她拼命想抓住什麼，最後抓住的，只有西莉卡的手指。十指交扣，像在絕望裡抓住唯一的浮木。
西莉卡也扣緊她，笑得眼睛都瞇起來。她的嘴唇貼著亞絲娜的耳廓，像在說一個只有兩人聽得見的秘密：「姊姊，抓緊我。我們一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