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絲娜的掌心還貼在胸前，手指像不聽使喚似地滑過乳緣，又抖著往上蹭。她閉著眼，睫毛濕漉漉地黏成幾簇，呼吸碎得不成樣子。快感從自己指尖底下漫開，卻遠不如那男人碰她時來得猛烈。她像隔著一層紗摸自己，身體記得被填滿的滋味，手卻怎麼都搔不到最深的那一點。
西莉卡跪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嘴裡不時發出小小的讚嘆。她湊近亞絲娜耳畔，用氣音催：「姊，再用力一點嘛。你平常拿細劍的手，不是很有力嗎？」
亞絲娜的眉皺了皺，手勁沒加重，反而軟了下來。高潮殘留的痠麻還沉在腰腹深處，她每動一下，腿根就一陣細密的打顫。方才被折騰得太狠，這具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那男人低低笑出聲，手掌覆上亞絲娜的手背，帶著她重新壓回胸前，慢悠悠地揉。隔著她的手，掌心熱得嚇人。他貼著她後頸，嗓音像裹著粗礪的絨布：「累了？」
亞絲娜沒答腔，只從喉間擠出一聲極輕的喘息。她的眼皮沉得撐不住，眼前那點燭光也糊成一片。她想撐起身，想證明自己還沒那麼不堪，可腰才剛拱起一點，又跌回床褥裡，連手指都使不上勁。
「姊果然還是太勉強了。」西莉卡歪著頭，手指把亞絲娜黏在頰邊的髮絲撥開，語氣又甜又軟，「剛剛明明自己說還想要，現在卻連摸都摸不動了。」
亞絲娜想反駁，唇瓣掀了掀，只吐出短促的氣音。身體深處的渴意還在，像隔著靴搔癢，搔得她心口發慌。可她真的沒力了，連併攏膝蓋的動作都做得歪歪斜斜。她從沒這麼清楚過——自己是真的被弄得徹底虛脫了。
「想睡就睡，不用撐。」那男人的指腹擦過她鎖骨上的銀色細帶，沿著細鏈游到紅石下方，輕輕摩挲，「但這裡，還不乾淨。」
亞絲娜睜開眼，茫然地順著他的視線望下去。他那根還半挺著，表面沾滿濁白的痕跡，全是剛才留在她體內的東西。燭火映在上頭，濕亮得刺眼。她臉頰發燙，下意識想別開視線，卻被他按住後腦，不讓她逃。
「姊，主人對你最好了。」西莉卡在旁幫腔，下巴擱在亞絲娜肩上，像在陪她一起看，「你總不能讓主人這樣睡吧？很可憐耶。」
亞絲娜的指尖抓了抓床褥，喉嚨乾得發緊。她知道那是什麼意思。身體深處對那東西的渴望隱隱躁動起來，像被一句話喚醒的野獸，在她下腹又翻又攪。可真正推動她的，不全是這股癮。她看著那男人從容的眼神，像在等她認命，又像在等她主動。那眼神刺得她眼睛發痠。
她撐起上半身，動作慢得像在水裡。長髮散了一肩，髮尾掃過西莉卡的手臂。她沒有看西莉卡，只盯著那根被自己的體液弄髒的陽具，慢慢伏下身。額前的髮垂下去，搔得她鼻尖發癢。
「用嘴。」那男人低聲說，像在教她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舌頭先繞一圈，別急著吞。」
亞絲娜閉了閉眼。她張開唇，舌尖從前端下方輕輕舔上去。味道又腥又鹹，混著自己的氣味，衝得她胃裡一縮。可她沒退開，反而把舌面平貼上去，沿著柱身慢慢滑到根部。那上頭的青筋突突跳著，像活物一般抵著她的嘴。
西莉卡在旁邊發出滿足的嘆息，像看了一場好戲。她的手不知何時又摸到亞絲娜背上，指尖沿著脊椎輕刮，嘴上卻沒閒著：「姊好棒，學得真快。主人一定很舒服。」
那男人從鼻腔哼出一聲，手指插進亞絲娜髮間，沒往下壓，只虛虛攏著。亞絲娜含得更深，嘴唇收緊，把上頭殘留的濁液一點點吞下去。喉頭滾動的聲響在窄小房間裡格外清楚，像某種屈辱的迴音，又像某種詭異的親密。
她舔得很慢，舌尖沿著頂端的小孔打轉，把最後一滴也捲進嘴裡。吞下去時，身體深處像被點了一把火，從胃裡直燒到小腹。她悶哼一聲，腿根不由自主地夾緊，卻只夾住一片濕滑。那是她自己的東西，也是他的。她忽然覺得，自己從裡到外都成了他的形狀。
「好了。」那男人把她的臉抬起來，拇指擦過她嘴角，抹去一點水光，「睡吧。你今天的份，夠了。」
亞絲娜的視線已經散得對不準焦。她模糊地看見西莉卡湊上前，像隻嗅到腥味的貓，眼睛亮得嚇人。那男人往後靠，把位置讓給西莉卡，拍了拍她的髮頂，像在打發一隻乖巧的寵物。
「姊睡這裡。」西莉卡扶著亞絲娜躺到床褥內側，替她蓋上那件早被揉得不成樣的外衣，「我跟主人還有事要忙，你閉上眼睛，不要偷看喔。偷看的話，明天不給你早飯吃。」
亞絲娜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了。眼皮闔上前，她瞥見那對交疊的身影，聽見西莉卡壓低的甜笑，還有床板重新搖起來的吱呀聲。那些聲音像從很遠的水面傳來，一波一波蕩進她腦海，和剛才那些話攪在一起。
她睡著了。
夢裡沒有劍，沒有血盟騎士團的白紅制服，也沒有桐人的黑大衣。她站在一片暗紅色的霧裡，腳下是溫熱的水，淹到腳踝。有人在她耳邊說話，聲音像那男人，又像西莉卡，字句混在一起，分不清誰先誰後。
「舒服的事情，大家都應該有。」
「你自己走進來的。你自己跪下的。」
「姊，你已經在分享了。」
她聽見自己應了聲好。嘴巴沒動，聲音卻從身體裡往外冒，像從骨頭深處滲出來似的，悶悶的，篤篤的。她低頭看，手裡捧著那把小陶瓶，瓶口滴著青色的液，滴進腳下的水裡，暈開一圈又一圈。那水慢慢漫過她的小腿，漫過膝蓋，漫到腰間，溫度高得像要把她煮熟。
水上浮起一張臉，是莉茲。她睡著，嘴角沾著野莓醬，神情安詳得像在微笑。亞絲娜伸手想替她擦，指頭才碰到水面，那張臉就散了，化成更濃的霧。霧裡伸出一雙小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是西莉卡。她把下巴擱在亞絲娜頸窩，笑聲清脆：「姊，你看，莉茲姊多開心。」
亞絲娜想推開她，手卻使不上力。那雙小手越收越緊，勒得她呼吸發緊。她張嘴喘氣，霧就灌進喉嚨，甜腥得嗆人。她吞下去，小腹跟著抽緊，腿心發燙，像有什麼東西正沿著血管往上爬，爬過肋骨，繞住心口，一圈一圈收束。
她想醒，可眼皮重得像被縫上。聲音還在耳邊繞，越來越近，越來越像她自己的。
「這才是主人的好副團長。」
「做到底。」
「你有一點點開心了，對不對？」
她在夢裡點頭。點得很慢，很輕，像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認罪。
床褥內側，亞絲娜的呼吸漸沉，眉心卻沒有完全鬆開。她側蜷著，一手擱在頸邊，手指無意識地摸著那條銀色細帶。燭光已經快滅了，只剩一豆微弱的光在她鎖骨上跳動。她偶爾顫一下，像被夢裡的熱潮淹過腳踝。嘴角不帶笑，可也沒再那麼繃緊。她的身子往床內縮了一點，腿根在睡夢中輕輕夾了夾，又慢慢鬆開。
西莉卡跨坐在那男人身上，窄腰前後搖得又急又碎。她咬著下唇，深褐色的雙馬尾散了半邊，髮尾掃過肩頭，沾著薄汗貼在皮膚上。她偏頭看了亞絲娜一眼，見她睡得沉，笑得更開，伏下身把唇貼在那男人耳際：「主人，姊睡著了。我可以叫出來嗎？」
那男人扣緊她的臀，往上一頂。西莉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又自己摀住嘴，眼睛彎成壞心的月牙。她動得太猛，床頭的銅鈴被震得滾到枕邊，鈴舌撞出細碎的響，像在給她的嬌喘數拍子。
那男人騰出一手，撈過銅鈴，拇指按住鈴口，聲音就被悶成一團。他低聲說：「別吵她。今晚先讓她睡。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西莉卡點頭，動作卻沒慢下來。她太懂得怎麼討他歡心，腰扭得像條滑溜的魚，每次都吞到最深，再慢慢抬起來，留一圈濕亮在根部。她俯身吮他耳垂，嬌聲細喘：「主人好壞。剛才姊含著的時候，你明明更硬了。」
「你倒是看得仔細。」那男人低笑，手指捏住她的後頸，像在拎一隻撒潑的小獸，「你比她貪。這點，我喜歡。」
西莉卡笑得渾身發顫，夾得他更緊。窄房裡又響起肉體相撞的黏膩聲響，混著她吞不下去的細碎嗚咽。燭火終於滅了，房間陷進一片幽暗，只剩窗外透進來的薄薄月光，勾出兩道起伏的輪廓。
亞絲娜在黑暗裡側了側身，嘴裡逸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呢喃。她的眉頭又蹙了一下，像在夢裡被誰碰了。那男人與西莉卡的聲音離她不過一個手臂的距離，斷斷續續地鑽進她半夢半醒的世界，像雨水滲進泥土，無聲無息，卻把一切都澆得濕透。
她夢見自己又跪下來了。膝蓋壓在暗紅的水裡，水面映出她的臉，眼神安安靜靜的，眼底卻有什麼東西被點亮了。她張嘴，說了幾個字，聲音像從別人口中借來的。
「想讓大家都幸福。」
那話一出口，她心口就一陣酸軟，像某條一直繃著的神經，終於被自己親手剪斷了。
窗外夜色更深。房裡的聲音還在繼續，亞絲娜的夢也在繼續。她不知道，有些東西正一點一點挪動位置，像夜裡漲上來的潮水，把原本屬於她的念頭，慢慢淹成另外一副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