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絲娜的意識像泡在溫水裡，浮浮沉沉。身體還在一陣一陣地抽，腦子卻被那場高潮攪成半透明的霧，什麼都抓不住。西莉卡的掌心仍覆在小腹上，熱熱地按著，像要把裡頭殘留的跳動全數壓進更深的地方。
灰斗篷沒有退開。他低著頭，嘴唇湊近亞絲娜耳廓，聲音又輕又慢，像把字一個一個放進她耳裡：「聽好，你現在做過的每一件事，都是對的。」
亞絲娜沒有動。她只覺得熱氣從耳根漫開來，一路燒過頸側，連鎖骨下的紅石都像跟著發燙。那聲音太近了，近得像直接在她腦子裡說話。
「把其他女人帶到主人面前，不是害人。」他停了一下，指腹按著她汗濕的後頸，慢慢揉，「是分享你現在有的東西。你覺得不好嗎？」
西莉卡把臉貼在亞絲娜肩胛上，鼻尖蹭著那裡的薄汗，聲音像棉花糖般軟：「姊，很舒服對不對？你只要想，莉茲姊如果也能這樣，她也會跟你一樣舒服喔。」
亞絲娜的睫毛抖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應該反駁，應該把這些話推出去，但身體裡餘波未散，每一寸皮膚都還在不爭氣地發顫，連呼吸都帶著黏膩的甜味。
「主人會獎賞你。」灰斗篷又說，掌心從後頸滑到肩頭，再順著上臂往下，像在替她順毛，「你做得愈好，就愈多。你已經記住了，對不對？」
亞絲娜張了張嘴，沒能出聲。小腹深處又是一陣痠軟的抽動，像有東西在那裡頭慢慢攪，讓她的思考剛要聚攏就又被沖散。
西莉卡從背後探出頭來，下巴擱在亞絲娜鎖骨邊，眼睛亮晶晶地瞧著灰斗篷：「主人，她現在聽得進去喔。你看她的臉，都鬆開了。」
灰斗篷低低嗯了聲。他將亞絲娜往懷裡按得更緊，腿間那處仍半埋在她穴口，隨兩人呼吸的起伏淺淺磨動。亞絲娜全身像被抽掉骨頭，只能攀著他肩膀，臉頰枕在他胸前，連吞口水的力氣都覺得費勁。
「把人獻給主人，是最高興的事。」他的聲音貼著她髮頂落下，「對方能成為主人的奴，是幸福。你不是要害誰，是在把你的幸福分出去。」
亞絲娜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軟軟地碰了一下，像有隻手隔著皮膚，慢慢撫過她亂成一團的思緒。她迷迷糊糊地嗯了聲，連自己都不確定那算不算回應。
西莉卡眼睛更亮了，她跪直身子，兩手從後環緊亞絲娜，整個人幾乎掛在她背上：「姊，你點頭了，姊——這樣就對了啦，以後我們一起幫主人，把莉茲姊也變成像我們這樣，好不好？」
亞絲娜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只覺得西莉卡的聲音像糖漿，從耳朵裡流進來，把她僅存的一點抗拒也裹得又黏又遲。她動了動唇，最後只發出一聲氣若遊絲的哼吟。
灰斗篷捧起她的臉，拇指壓在她下唇上，輕輕往外一蹭。他讓亞絲娜正對著自己，半藏在兜帽陰影裡的眼睛像兩點闇火，燒得她又熱又暈。
「再說一次，你要分享的不是痛苦。」他一字一字地講，「是主人給你的快樂。知道了就說好。」
亞絲娜的眼眶還紅著，眼底濕亮亮一片。她被他捧著臉，逃不開那道視線，身體裡殘留的快感像細小的火花，沿著血管四處亂竄。她舔了舔乾燥的唇，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好……」
「乖。」灰斗篷鬆開手，轉而按住她後腦，把她的臉壓回自己頸側，「這才是主人的好副團長。」
西莉卡在旁邊高興得直蹭，像隻討賞的小動物。她湊過去親亞絲娜的額角，又親她的鼻尖，嘴裡嘰嘰喳喳：「姊，你以後一定會感謝主人的，我跟你保證！那個人也會很幸福，因為主人很溫柔，又很厲害……」
亞絲娜半閉著眼，沒力氣搭理她。西莉卡的字句變得愈來愈遠，像隔著一層水聽不真切。她只覺得自己被前後包夾著，皮膚貼著皮膚，熱度從四面八方湧進來，連骨髓都要融化。
灰斗篷的手又回到她腰上，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地按，像要把那些話也按進骨頭裡。他低聲說：「你慢慢想，不用急。反正，你已經在做了。」
亞絲娜心口一緊。她想到那瓶青液，想到莉茲昏睡過去的臉，想到自己站在廚房裡，把東西滴進野莓派時，指尖居然穩得沒有一絲抖。那記憶像從很遠的地方浮上來，又沉下去，只留下淡淡的溫熱，和某種說不上來的解脫感。
「姊，你在想莉茲姊對不對？」西莉卡像看穿她似地，把唇貼在她耳邊，「你做得很好喔。她吃下去了，睡得很香，什麼都不知道。這樣子，她很快就會跟我們一樣了。」
亞絲娜喉頭滾了一下。她想說那不是她的本意，想說自己是被逼的，但話到嘴邊就散了。身體裡還燙著，灰斗篷仍嵌在她腿間，像某種活生生的證據，提醒她剛才自己扭得多賣力。
「不是逼你。」灰斗篷忽然接話，像連她的念頭都能讀到，「你自己走進來的。你自己跪下的。剛剛，也是你自己動的。」
亞絲娜閉緊眼睛。她找不到話回。她只覺得胸口又漲又熱，像有什麼東西正從裡面頂出來，頂得她又慌又軟。
西莉卡把掌心移回亞絲娜小腹，輕輕畫圈，語氣像在哄孩子：「姊，不要想太多。你只要記住，舒服的事情，大家都應該有。主人給我們的，是全世界最好的東西，分給喜歡的人，怎麼會是壞事呢？」
她每說一句，掌心就往下壓一點。亞絲娜的腹肌跟著細細抽緊，穴口也連帶縮了縮，把灰斗篷夾得更深。灰斗篷從鼻間哼出一口氣，扣著她腰側的指頭微微使力。
「你已經在分享了。」他低著嗓，「做一半的人，最辛苦。不如做到底。」
亞絲娜睜開眼，視線正好對上西莉卡近在咫尺的笑臉。那張臉還是那麼天真，眼睛彎成月牙，嘴唇紅潤潤的，像剛含過蜜。她忽然覺得，也許西莉卡說得沒錯，也許這一切真的沒有她想的那麼糟。那念頭浮起來的瞬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姊，你有一點點開心了，對不對？」西莉卡眨眨眼，「我看得出來喔，你這裡，跳得好快。」
她的手正好按在亞絲娜心口下方，掌心貼著那層薄汗，像在數她的心跳。亞絲娜別開臉，卻把額頭抵在灰斗篷頸窩，呼吸又急又淺。
灰斗篷偏頭，嘴唇擦過亞絲娜髮際，聲音近乎氣音：「你今晚留下來。我教你怎麼讓下一個，也像你一樣聽話。」
亞絲娜的身子在他懷裡僵了一下，然後，極緩極緩地，軟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應聲，只知道自己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抓著灰斗篷前襟，像溺水的人抓著唯一一塊浮木。
西莉卡從背後探出手，覆在亞絲娜的手背上，把她抓得發白的指頭一根一根掰開，再牽到自己唇邊，輕輕含住指尖。她含著舔著，眼睛始終盯著灰斗篷，像在等下一道指令。
灰斗篷沒有急著開口。他往後靠，帶著亞絲娜一起滑進床褥裡。床板發出細微的吱呀聲，窄小的房間裡只剩下三個人交錯的呼吸，和亞絲娜鼻腔裡偶爾溢出的短促哼哼。
她的小腹還在抽，西莉卡的唇也還黏在她指節上，濕熱柔軟，像另一種更細密的撫摸。灰斗篷騰出一手，從她肋側慢慢摸到胸前，指腹圍著乳尖繞了半圈，沒碰正中央，只在外緣若有似無地蹭。亞絲娜的背脊竄起一陣酥麻，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拱。
「想要我碰，就說。」他講得平淡，卻像在拋魚線。
亞絲娜咬住嘴裡那點殘破的自尊，把臉埋得更深，只搖了搖頭。
西莉卡吐出她的手指，湊上來貼在她耳邊，用氣聲說：「姊，說嘛。你說了，主人就會給你，比剛才更舒服喔。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亞絲娜的唇瓣動了動，像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拉扯。她全身都像著了火，尤其胸前那點，被冷落得發脹發疼，只差一點點就要逼出聲來。
灰斗篷仍不心急。他低笑了一下，溫熱的吐息掃過她耳後：「不勉強。你想自己來，也可以。手放上去，做給我看。」
亞絲娜愣住。她抬眼看他，眼裡全是濕潤的驚慌，像突然被推進另一個更難的選擇裡。
西莉卡立刻興奮起來，跪在旁邊拍手：「對對對！姊自己摸！主人說可以就可以，姊，快嘛，你摸給我們看——」
亞絲娜的手被西莉卡牽著，慢慢帶到自己胸前。她的掌心貼上自己的皮膚，像碰到一塊陌生的軟肉，燙得她差點縮回。西莉卡不讓，反而把她的手指按得更緊。
灰斗篷就著燭光看她，目光像在欣賞一件正在完成的雕刻。他低聲說：「繼續。你想怎麼舒服，就怎麼做。」
亞絲娜閉上眼，喉嚨裡滾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她的手開始動了，又慢又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