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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开始的罗曼史

14 · 十二點整,不要遲到

我站在那扇門前,手抬到把手上,又放下來,又抬起來。走廊很安靜,十二點整,整層樓的人不是去吃午飯,就是趴在桌上睡。我提早了五分鐘離開支援部,繞了兩段樓梯,走到這裡才想到自己連水都沒帶。

門裡傳出空調很低的嗡嗡聲。

我轉開把手。門沒有鎖。

辦公室的冷氣迎面撲過來,我整個人縮了一下。那種冷跟外面三十度的天氣完全不一樣,像走進一間冰櫃。葉沉舟坐在桌子後面,螢幕亮著,她沒有抬頭,一隻手擱在滑鼠上,另一隻手翻著一份檔案。

桌面上放著一份文件。我看見第一頁最上面那幾行字,是我的人事調動申請,簽名的地方已經有她的名字,黑墨水,筆畫很深。

「關門。」她說。

我轉過身,把門慢慢合上。鎖舌卡進去的聲音很小,可是我聽得一清二楚,像什麼東西被咬斷了。

她還是沒有抬頭。我站在門邊,兩隻手絞在身前,不知道該看哪裡。太冷了。手臂上的毛孔一顆一顆站起來,乳頭在內衣裡微微縮緊,抵著襯衫的布料,每一秒都在提醒我裡面那件內衣很薄。我來之前換過衣服,普通的白襯衫,過膝的深藍裙子,很安全,很不顯眼。我以為穿成這樣就沒事。

「內褲脫下來,放在桌上。」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還在看那份檔案。

我僵住了。手抓著自己的裙子側邊,抓得很緊,布料陷進指縫裡。我張了張嘴,想說不好,想說這裡是辦公室,想說我現在不是妳的人了。可是喉嚨像被冷氣堵住,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還要我再說第二遍?」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直直釘進我膝蓋裡。我太熟悉這種語氣了。不是商量,不是命令,是通知。是通知我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低下頭,兩隻手伸進裙子裡,勾住內褲的邊。那是一條淺灰色的,很普通的棉質內褲。我的手指在發抖,褲腰卡在髖骨的地方,我閉上眼睛,往下一扯。內褲從大腿滑到膝蓋,再滑到腳踝。我彎下腰,一腳一腳退出來,抓著那團還有體溫的布料走到桌前。

「放上去。」

我放上去。淺灰色的內褲躺在那份調職檔案旁邊。我立刻後退一步,雙手垂在身側,指甲掐著自己的手掌心。裙子和腿之間空空的,冷氣從下襬鑽進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上爬,像一條看不見的舌頭。

葉沉舟放下滑鼠,終於抬起頭。她用兩根手指拎起那條內褲,舉到眼前,慢慢翻開看了一下。我知道她在看什麼。中間那一小塊,被冷氣吹得有點涼,但還是看得出來,比旁邊的顏色深一點,因為我走進來之前,下面早就濕了。

她沒說話,拉開左邊第二格抽屜,把內褲放進去,又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很小的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圈。金屬碰撞的聲音很輕,「喀」的一聲。

「這條歸我了。」她把鑰匙放回口袋,「妳身上穿什麼,從頭到腳,都還是我在決定。跟妳調到哪個部門沒有關係。懂了嗎?」

「……懂。」我的聲音小得自己都聽不見。

她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小段。高跟鞋繞過桌角,走到我身邊。她今天穿的是黑襯衫,第一顆釦子解開,鎖骨那條線冷白得像瓷器。她靠過來的時候帶來一片雪松味,我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後腰撞在桌子邊緣。

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大拇指按在我下唇上。

「嘴巴說懂,那我先檢查別的地方。」

她的手從我下巴滑下來,沿著頸側,到鎖骨,到襯衫第二顆釦子。她的手指很涼,指尖勾住領口往下一拉,釦子彈開兩顆。我下意識抓住她的手。

「手拿開。」

我沒有拿開。她另一隻手直接扣住我兩隻手腕,反扭到背後,往上一提。我的身體被迫往前挺,胸抵上她的胸口,乳頭壓在她襯衫的布料上,隔著兩層布,她身上很涼,我的胸口很燙。

「不要……」我搖著頭,「這裡會有人……」

「十二點到一點是休息時間,不會有人找我。」她把我的手腕按在桌緣,另一手從裙子下襬伸進去,直接貼上我的小腹,往下滑,「除非有人聽見什麼。那也要看妳自己叫多大聲。」

她的手指滑進我的腿間,指腹沿著陰唇外緣很慢很慢地抹了一下。

「啊……!」我腿一軟,上半身往後倒,後腦勺撞上桌面。她撐著我,不讓我滑下去,兩根手指撥開我的穴口,很涼的空氣灌進去,我整個人發抖。

「才進來兩分鐘,這裡就濕成這樣。」她的聲音貼在我耳邊,手指淺淺探進去一點,又退出來,沿著陰蒂外圍畫了一圈,「妳在支援部這些天,有自己摸過嗎?」

「沒、沒有……」我抓著身後的桌緣,腳尖踮起來,想夾緊腿,可是她站在我兩腿中間,膝蓋一頂,把我更大地撐開。

「說謊。」她又插進一根手指,這次直接進到第二節,我的穴肉一縮,纏住她的手指。「每天晚上,這裡都在想我,對不對?」

「啊……不是——」

「不是?」她的手指在裡面彎起來,刮過前壁那一小塊地方。我整個人彈了一下,腰往上弓,眼前閃過一片白。「啪」的一聲,她另一條手臂按著我後腰,把我往她手上壓。她的手指抽動得很快,水聲從我下面傳出來,又濕又響,我自己都聽得清清楚楚。她的掌心撞著我的陰阜,每一下都像在質問我。

「不要……啊、啊……」我的聲音斷成一截一截的,兩隻腳跟離地,腿架在她腰兩側,陰道絞著她的手指,像在吸,「不行……葉沉舟……不要這樣……!」

「叫得再大聲一點,讓整層樓都知道,嘴裡說不行的人,下面濕成這樣。」她手指猛地捅到最深,拇指摁住我的陰蒂,用力一揉。

「啊——!」我整個上半身彈起來,額頭撞在她肩上,牙齒咬住她的襯衫。穴肉開始劇烈收縮,一股熱液從她手指四周擠出來,沿著我的會陰往下滴,落地,一滴滴很響。她的手指還不停,一下一下地操進去,我的高潮像被硬生生拉長,子宮口一陣一陣發麻,兩條腿痙攣,眼前全黑。

「不要了……啊、不行……求妳……!」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叫什麼。她的手指抽出去,帶出一大灘水,我那時整個人掛在她身上,腿合不攏,穴口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像在找她的手指。

她抽回手,在我裙子上擦了擦。我慢慢滑下來,雙腳著地,但沒力氣站,後背抵著桌沿,整個人坐在地上。她的手指從我嘴邊掠過。

「張嘴。」

我張開,她把兩根濕淋淋的手指塞進我嘴裡,往裡壓,壓到快到喉嚨。我嘗到自己下面那股味道,腥的,有一點鹹。舌頭被她壓得很疼,我嗚嗚地哼著,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她的手指在我嘴裡轉了一圈,抽出來,用拇指抹掉我嘴角的水漬。

「記住了嗎?」

我點頭,喉嚨裡還在嗚咽。

「沒有召喚,不要來。」她蹲下來,湊到我耳邊說,聲音低得只剩氣音,「等我想找妳的時候,會再告訴妳。出去的時候,把裙子拉好,不要讓別人看到妳用那張濕透的臉在走路的樣子。不然我會讓妳用下面再濕一遍。」

她站起來,走回座位,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我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才扶著桌腳站起來。裙襬皺得亂七八糟,扣子只剩一顆,我抖著手把它們扣好,把頭髮撥整齊。出去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她端著杯子喝咖啡,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嘴角有一點很淡很淡的弧度。那條灰色內褲鎖在抽屜裡,連同我的體溫,一起被那把小鑰匙關住了。

回支援部的路上,我兩條腿像踩在棉花上。樓梯間很空,冷氣沿著牆壁流下來,裙下涼颼颼的。我知道自己是光的。從大腿根到腳踝,沒有一層布。她說得對,我穿什麼,是她決定。我脫下來的東西,是她鎖上。我連身上還剩下什麼,都說不出來是不是我的。

回到位子,謝姐去吃飯了,辦公室裡半數的人都趴著。我拉開椅子,坐下去的時候,椅墊貼著赤裸的大腿屁股,涼得我咬了一下嘴唇。桌上攤著我早上剛拿到的調職檔案影本。我翻了兩頁,手指還是不太聽話。

翻到最後一頁簽名欄,我看見了。

我的名字,簽名的地方,很工整的三個字。然後在那行字的正下方,有一圈紅色的原子筆筆跡。畫得很圓,像一朵很薄的傷口。圈住了我的名字。

我看了很久。那圈紅線像一圈繩子,勒在我喉嚨上。

她沒有把我推出企劃部,只是把我圈起來,讓我以為自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