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晚过了一会儿才动，整个人一骨碌翻过来，腿横着压上张云升的腰，手也不老实，扯开他睡衣领口的扣子，掌心直接贴进他胸膛。张云升身体僵了半秒，转头看她，声音压得低：“干嘛？”
顾晚晚没把手拿开，反倒笑出声，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厉害：“干。”
张云升一口气没提上来，伸手去捉她手腕：“四点还有事，你发什么疯。”
顾晚晚不依，整个人凑过来，头发散在他颈边，呼吸热乎乎地喷着：“那她快点完事不就得了。”她说得理直气壮，像在商量明天早饭吃什么似的。
张云升被她气笑，另一只手扣住她乱动的膝盖：“你现在说这种话，脸不红啊。”
顾晚晚抬起头，离他鼻尖就剩几寸距离，慢悠悠地说：“张云升，我们现在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做点男女朋友之间该做的事，也没问题吧。”
张云升没接话，喉头轻轻滚了一下。他抓着她的手没松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确定？”
顾晚晚把头一点，下巴抵在他锁骨上：“确定。不然你以为我大半夜钻你被窝是来聊天的。”
张云升叹了口气，像是拿她没办法，翻身面对她，动作很轻，手指从她后颈慢慢摸到肩膀，又停在她衣摆边，像在确认什么。他的指尖有点凉，碰到她腰侧时，顾晚晚整个人缩了缩，却没躲，反而把脸往他肩窝里埋得更深。
“你别紧张。”张云升声音放柔，嘴唇几乎贴着她额角，“我也不会。”
顾晚晚扑哧笑出来，抬头看他，眼里又是笑又是认真：“张云升，你不会没跟别人做过吧？”
张云升手上动作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你这话问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
顾晚晚笑得更欢，伸手去捏他耳垂：“张医生，你可是心理医生，这点事都藏着掖着。”
张云升偏头躲开她手指，耳根却已经红透了：“我没藏。就是没遇上想走到那一步的人。”
顾晚晚愣了一下，笑容收起来些许，认真看着他。张云升也看着她，眼神坦坦荡荡，没闪躲。顾晚晚忽然笑开，凑上去亲他鼻尖：“那巧了，我也是。张云升，我们俩还真是两个处。”
张云升被她这话逗得低低笑出声，手重新搭上她的背，一下下拍着：“你小点声，陈梦姐房间离这儿没多远。”
顾晚晚捂住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脑袋在他颈窝里拱了拱：“她睡死过去了吧，今天比我还累。”
张云升没接这茬，低头亲她发顶，手指从她睡衣下摆钻进去，贴着她后腰打圈。顾晚晚呼吸一下子乱了，手抓紧他胸口半敞的衣襟，把脸埋得更低。
张云升吻落在她眼皮上，力道轻得像是怕碰坏她，又一路往下，亲她鼻梁、脸颊，最后停在嘴角。顾晚晚仰起脸迎他，唇齿碰到一块时，两个人都有些生涩，牙齿磕了磕，又同时笑出来。
“张云升，你好笨。”顾晚晚贴着他嘴唇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也没好到哪去。”他回了一句，重新吻住她，这回慢了很多，像在一点点摸索彼此喜欢的节奏。顾晚晚被亲得浑身发软，手无力地搭在他后颈，指尖偶尔揪一下他发尾。
张云升的手沿着她腰线往上，掌心带着薄薄的汗，抚过她肋骨时停了一瞬。顾晚晚轻轻“嗯”了声，没阻止，反倒抬了抬身子，让他碰得更方便些。她的皮肤在黑暗里泛着细腻的光，像浸过水的玉石。
“门锁了没？”顾晚晚忽然问，声音黏糊糊的。
张云升动作停住，偏头看了眼门口：“没锁。”
顾晚晚推了推他肩膀：“去锁。”
张云升没动，反倒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这会儿知道怕了？”
顾晚晚咬他下巴一口：“你去不去？”
张云升被她磨得没法，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门边，轻手轻脚把门锁上。等他回到床边，顾晚晚已经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披满肩头，衣领扯得歪向一边，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她抬头看他，像在等他过来。张云升站在床边，借着窗外的微光看她，喉结轻轻滚了滚，随后单膝跪上床，倾身过去，把她整个人重新压进被褥里。
顾晚晚的手贴着他后颈，指尖顺着他脊柱一节节往下摸，摸到他衣摆时，又去解他剩下的扣子。张云升由着她动作，鼻尖抵住她耳廓，呼吸重得发烫。
“你快点还是慢点，我都随你。”张云升说，声音哑得厉害，“就这件事，别赶时间。”
顾晚晚眼眶有点发热，嘴上却不饶人：“张医生，你这会儿倒不着急了。”
张云升低笑，亲她耳垂，手慢慢褪下她肩上滑落的衣料。顾晚晚配合着抬了抬身子，没一会儿两人贴得更近，皮肤挨着皮肤，热得像是要烧起来。她小声抽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他手臂。
窗外又有烟花升起来，金色的光一闪一闪，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他们交叠的身体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顾晚晚睁开眼看他，张云升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时，她忽然笑出来，伸手去抹他额角的汗。
“张云升，你紧张得都出汗了。”她说。
张云升捉住她手腕，亲了亲她掌心：“我紧张又怎么了，你不也抖得厉害。”
顾晚晚嘴硬：“我那是冷的。”
张云升没拆穿她，只把被子拉高，将两人严严实实裹住。他的动作始终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每一下都先观察她的反应，见她皱眉就慢下来，见她松开眉头才继续。顾晚晚渐渐说不出话，只剩断断续续的喘息，从唇缝里溢出来。她的手攀住他肩膀，指甲轻轻陷进他皮肉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