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董放下茶杯,從茶几抽屜裡拿出一小包東西,白色粉末裝在透明夾鏈袋裡。他把袋子丟到茶几上,塑膠袋落在玻璃面上發出輕微的啪一聲。
「給她。」
光頭男人彎腰撿起袋子,打開夾鏈,把粉末倒在一張名片上。他把名片湊到她鼻孔前,一隻手按住她後腦勺。
「吸。」
她沒有反抗。鼻黏膜碰到粉末的瞬間,一陣刺麻從鼻腔竄上腦門,接著是那股熟悉的反胃感。她乾嘔了一聲,喉嚨裡只有酸水。粉末很快被黏膜吸收,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身體開始發軟。
陳董看著她跪坐下去的模樣,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站起來。」
她聽見指令,身體卻慢了一步。光頭男人扯著鐵鏈把她拉起來,她雙腿打顫,膝蓋撞在一起。粉末開始作用了那股從脊椎擴散出來的鬆軟感讓她連握拳都做不到。
陳董對光頭男人抬了抬下巴。
「叫她轉一圈。」
鐵鏈被扯了一下,她踉蹌著原地轉了一圈。透明紗裙在她轉身時飄起來,露出大腿內側那些還沒褪乾淨的燙疤。她停下來的時候,身體還在微微搖晃,像隨時會倒下去。
「再給她半包,」陳董說,「等一下要試貨,藥效不夠不行。」
光頭男人又把名片湊過來。這次她主動把臉湊過去,鼻孔貼著名片的邊緣,用力吸進去。粉末幾乎沒經過鼻腔就直接黏在喉嚨黏膜上,她咳了兩聲,眼淚從眼角擠出來。
藥效疊加上去之後,她的感知開始變形。客廳的燈光像隔著一層水,所有聲音都變成悶悶的迴響。她能感覺到自己還在呼吸,但胸口那塊地方好像不是自己的。
有人把她拉到客廳中間那塊空地上。她的膝蓋碰到地板,然後是手掌。
「趴好。」
她趴下去,額頭抵著磁磚。紗裙被從後面撩起來,堆在腰上。冰涼的空氣碰到她裸露的皮膚,她抖了一下,但藥效讓她連發抖都變成慢動作。
門鈴響了。
光頭男人走過去開門。她聽見好幾個人的腳步聲走進來,皮鞋踩在磁磚上,至少三個人。
「陳董,貨在哪?」
「地上,」陳董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自己看。」
一雙皮鞋走到她旁邊,鞋尖停在她視線邊緣。她看見那雙皮鞋的皮革摺痕,還有上面沾著的一點泥巴。
那個人蹲下來,用手指撥開她大腿。她感覺到指腹上的繭刮過她的皮膚,然後是另一隻手翻開她臀肉,檢查她屁股上的刺青。
「配種專用」那四個字被繃開的皮膚撐得有點變形。手指沿著字跡摸了一遍,然後退開。
「牙齒拔了?」
「全拔了,」陳董說,「下午剛拔完,傷口還在滲血。不過沒關係,反正也用不到她嘴巴。」
那個人站起來,走到沙發那邊坐下。另外兩個人的腳步聲也移過去。她趴在地上,聽見茶几上茶杯被端起的聲音,還有打火機點煙的喀噠聲。
「藥打幾輪了?」
「催藥三輪,醒神兩輪。剛剛補了半包粉,」光頭男人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現在什麼都軟了,就那塊肉還緊著。」
「試給我看。」
光頭男人的手從後面伸過來,扳開她的大腿。她感覺到他手指沾了什麼冰涼的東西,然後壓進她體內。她悶哼了一聲,身體本能地想要縮起來,但藥效把肌肉的反抗全卸掉了。
手指在裡面攪了兩圈,然後退出來。
「還緊,」他把手指抽出來,在她紗裙上擦了擦,「沒鬆。」
沙發那邊有人笑了一聲。
「陳董,這貨明天市場賣相行不行?肚子是有點鼓,但客戶不一定看得出來是懷孕還是胖。」
「肚子留著,」陳董說,「就是要讓人看出來。配種專用四個字不是刺好看的誰買回去誰就知道這肚子裡已經有種了。下次再生,就是買主自己的。」
她趴在地上聽著這些話,眼淚從眼眶流出來,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藥效把情緒和身體分開了眼淚只是自己流出來,她的腦袋裡什麼感覺都沒有。
「轉過來,」陳董說。
她被光頭男人翻過來,仰躺在磁磚上。紗裙堆在腰際,小腹露在外面。那塊隆起的弧度在燈光下顯得很清楚,肚皮上縫線的疤痕已經結痂,但周圍的皮膚還泛著淡淡的青紫色。
三個人從沙發上站起來,圍在她旁邊往下看。其中一個人用鞋尖輕輕壓了壓她的小腹。
「幾週了?」
「四週出頭,」光頭男人說,「胎動還不明顯,不過醫生說再一週就能摸到。」
鞋尖從她小腹上移開。那個人點點頭,走回沙發坐下。
陳董把煙按熄在煙灰缸裡。
「明天早上六點帶過去,市場那邊已經安排好了。試貨的規矩照舊,十分鐘一輪,抽號碼牌。要加碼的現場喊價。」
「那她媽?」
「她媽明天中午才到,」陳董說,「母女同場價格比較好。下午場再把她們兩個鎖在一起。」
光頭男人把鐵鏈從她項圈上解開,另一頭扣在茶几的鐵環上。她側躺在磁磚上,大腿蜷起來貼著小腹,姿勢像一隻被扔在地上的破娃娃。
買家走了之後,客廳只剩陳董和光頭男人。陳董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旁邊,用腳把她翻成平躺。
「明天如果有人問你叫什麼,你就說你叫母狗。其他的一個字都不準說。」
她張開那張沒有牙齒的嘴,嘴唇動了動。
「汪。」
聲音從她嘴裡擠出來,含糊得幾乎聽不出來是字。陳董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好,」他說,「明天就是這樣。」
他把鐵鏈從茶几上解開,交到光頭男人手裡。
「帶去浴室,洗乾淨。明天早上三點起來打藥,別讓她睡太死。」
光頭男人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她踩著磁磚,腳步不穩,藥效還沒退,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把她牽進浴室,打開蓮蓬頭。冷水沖在她身上,她縮了一下,但沒有躲。
紗裙被脫掉扔在角落。她赤裸地站在蓮蓬頭下,水從她肩上流下來,滑過小腹上那塊隆起的弧度,流到大腿上的舊傷疤。
光頭男人擠了沐浴乳,抹在她身上。他的手從她肩膀搓到胸前,再從腰側搓到小腹,沒有漏掉任何一個地方。洗到她兩腿之間時,她本能地夾了一下腿。
「張開。」
她把腿張開,讓他搓洗。沐浴乳的泡沫順著水往下流,她低頭看見泡沫被染成淡粉色,那是下午拔牙傷口滲出來的血絲順著嘴角流下來,混進水裡。
洗完之後,光頭男人丟了一條毛巾給她。她蹲在浴室角落擦身體,他把一套新的紗裙扔在她面前。這次是淺粉色的材質比上一件更薄。
她套上紗裙,站起來。裙子只蓋到大腿一半,走路時什麼都遮不住。
光頭男人把她牽回客房。房間裡只有一張鐵床,床墊很薄。他把鐵鏈扣在床頭的鐵欄杆上,鏈子長度剛好夠她躺下來。
「睡。」
他把燈關掉。她在黑暗中摸索著躺下,鐵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輕微的碰撞聲。她側躺著紗裙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小腹那塊隆起的弧度頂著床墊。
藥效開始退了。退的時候比發作更難受,像從水底浮上來,所有的感官慢慢恢復,然後疼痛、酸軟、恐懼全擠進腦袋裡。她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流進沒有牙齒的牙齦上,鹹得刺人。
她聽見門外傳來光頭男人和陳董說話的聲音,隔著門板悶悶的。
「明天試貨的人數抓多少?」
「先放五十個號碼牌,後面看情況。反正她下面那塊肉現在還經得起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