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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萬買下的處女,他偏要聽她叫一整晚才肯罷休

55

她還趴在地上,光頭男人走過來,鞋底踩住她後腰上那道最深的鞭痕,來回碾了幾下。她把臉埋進臂彎裡,悶哼從缺牙的洞裡漏出來,像漏風的笛子。

「起來。」光頭男人扯住她後領,把她從地上拎起來。紗裙肩帶滑落一邊,她半邊乳房掛在外面,奶水滲出來,在骯髒的薄紗上暈開一圈濕痕。

她踉蹌站穩,光頭男人推著她往門口走。混凝土地面粗糙,她赤腳踩上去,腳底沾滿灰塵跟乾掉的血漬。走過牆角時她瞥見鏡子──鏡子裡那張臉眼睛紅腫,嘴唇乾裂,嘴一張開只看到上排一個黑窟窿,門牙跟犬齒的位置空空蕩蕩。

她被推到走廊轉角,撞上另一個人。那人的身體溫熱,胸口貼著她的臉。她抬頭,看到一隻同樣套著鐵環的脖子、鎖骨上方一道新鮮的鞭痕──她媽站在那裡,身上換了跟她一樣的透明紗裙,頭髮濕答答地搭在肩上,臉上還有沒擦乾的水珠。

她媽看到她的臉,眼珠動了一下。視線落在她缺牙的洞口上,嘴角的肌肉抽動,但沒發出聲音。她媽自己的嘴唇也腫著下唇正中央有一道裂口,已經結痂。

光頭男人把她們兩個脖子上的鐵環用一條短鏈扣在一起。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她們的鎖骨幾乎貼在一起。

「明天要送去市場的貨,」光頭男人對走廊盡頭一個年輕人說,「今晚先關一間,省得麻煩。」

年輕人點頭,打開旁邊一道鐵門。門後是一間窄小的儲藏室,裡面堆著幾箱啤酒空瓶,角落鋪了一塊骯髒的泡棉墊,墊子上有深褐色的血漬,已經乾透。

光頭男人解開鏈子,把她們推進去。她媽先跌在墊子上,她跟著摔下去,膝蓋撞在啤酒箱邊角,痛得她吸氣。鐵門在背後關上,門縫透進來一線微弱的光。

黑暗中她聽得見她媽的呼吸聲,急促又短,像憋著什麼東西在喉嚨裡。

「思涵。」她媽忽然開口,聲音乾啞,像砂紙磨過木板。

她身軀震了一下。那兩個字──她自己的名字,從她媽嘴裡說出來,她聽進去,卻覺得像在叫另一個人。她試著回應,張開嘴,舌頭頂住上顎想擠出「媽」這個音。但門牙跟犬齒都沒了舌尖找不到可以抵住的位置,只發出一個含混的氣音。

她媽的手在黑暗中摸索過來,碰到她的臉。手指順著她的眉骨往下,摸到她嘴唇,停在那個缺牙的洞口。她媽的手指開始顫抖。

「他把妳牙拔了。」她媽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幾乎是氣息,但每個字都像被刀子刻出來的。「他把我押在門外聽,我聽到妳在裡面叫。」

她抓著她媽的手腕,把臉埋進那隻掌心。她媽的手掌粗糙,指根有硬繭,掌心卻濕濕的,不知道是汗還是水。

她媽把她拉過來,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胸口。隔著薄紗,她聽得見她媽的心跳,還有肚子裡另一個更微弱、更快的節奏──那個胎兒的心跳,隔著肚皮傳過來,像遠方敲擊的小鼓。

「他們明天要把妳送去市場,」她媽貼著她耳朵說,嘴唇幾乎沒動,聲音只從齒縫裡擠出來。「我聽那個光頭講的說要讓妳當場學狗叫、學狗爬,還要讓路人試貨。」

她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冷,是從骨髓裡頭往外蔓延的那種抖,抖得她牙齦相撞,缺牙的洞口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她媽把她抱得更緊。「妳聽媽說──明天他們帶妳出去的時候,妳不要反抗,什麼都不要做,」她媽的語氣忽然變得平穩,像在交代一件很平常的事,「讓他們帶妳去,讓他們做那些事。妳越聽話,他們越不會花力氣打妳。」

她搖頭,額頭抵著她媽胸口來回磨蹭。眼淚從眼角溢出,浸濕她媽的紗裙。

「媽明天會跟他們說,」她媽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說我替妳去。我年紀大,會伺候人,奶水也還夠,客人要玩什麼我都能接。我叫他們把妳留下,我去市場。」

她猛地抬起頭,在黑暗中瞪大眼睛。她看不見她媽的臉,但她媽的手指壓在她嘴唇上,不讓她發出聲音。

「妳不要講話,」她媽說,「妳現在講不出來。但妳聽我說──如果那個光頭不答應,如果他們還是要帶妳走,那妳就記住一件事。」

她媽把她拉近,嘴唇貼在她耳廓上,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不要死。不管他們對妳做什麼,不要死。只要還活著,就還有機會見到我。」

她用力咬住下唇,缺牙的牙齦壓在下唇內側,咬出血的鐵鏽味漫開在舌尖。她張嘴想說「媽不要」,但發出來的只是一串含混的嗚咽,喉嚨裡像塞滿了碎玻璃。

門被拉開一道縫。光頭男人探頭進來掃了一眼,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她們交疊的身軀,停在她媽臉上。

「母狗還知道抱團取暖,」光頭男人冷笑一聲,手電筒光往下移,照在她媽隆起的肚子上,「都五個月了還想逞英雄,明天去市場正好──帶著肚子賣,有人專門愛這一味。」

她媽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說話。光頭男人把手電筒關掉,門重新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黑暗重新包圍她們。她媽的呼吸從急促慢慢平緩下來,手臂卻沒有鬆開。

「沒關係,」她媽的聲音在黑暗中聽起來比剛才更遠,像隔著一層水,「他賣我的時候,我就看著妳離開。妳不要回頭看,知道嗎?」

她沒有回應。她把臉轉過去,嘴唇貼在她媽鎖骨上那道鞭痕的邊緣,輕輕啄了一下。她媽顫了一下,把她抱得更緊。

兩個人的體溫在泡棉墊上互相傳遞,紗裙貼著紗裙,鐵環挨著鐵環。她媽肚子裡的胎兒踢了一下,力道透過肚皮傳到她小腹上,微弱又固執。她把掌心貼上去,感覺那個小生命隔著她媽的肚皮、隔著她自己的手掌,一腳一腳地蹬。

她想說對不起,想說好多話,但她張開嘴,只能發出犬科動物低鳴時那種氣音。她媽把手伸上來,輕輕蓋住她的眼睛。

「睡覺,」她媽說,「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她閉上眼。門縫透進來的那線光在地面上畫了一道細長的亮痕,像刀子切開的傷口。她媽的心跳貼著她背部,節奏沉穩,一下又一下,像在替兩個人倒數剩餘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