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人推開門的時候,思涵正跪在床邊,手指還沾著從體內抽出來的黏稠液體。
他走路的步伐比平時慢,鞋底磨在水泥地上拖出長長一聲。思涵抬起頭,看見他右手捏著一把鉗子,鉗嘴還掛著暗紅色的碎屑。他左邊嘴角腫起一塊,嘴唇破皮的地方滲著血絲,門牙的位置只剩一個黑窟窿。
他把鉗子往床上一扔,金屬撞擊床板的聲音讓思涵肩膀猛地一縮。
「陳董說,」他蹲下來,缺了牙的嘴講話漏風,口水混著血沫噴在她臉上,「妳那顆牙害他咬到舌頭,所以我也得拔一顆。」
思涵瞪大眼睛,嘴唇開始抖。她想往後縮,後腦卻撞上床沿,沒地方退了。
光頭男人伸手捏住她下巴,拇指掐進她剛拔掉牙的那側臉頰。她痛得眼淚迸出來,喉嚨擠出含混的嗚咽。他另一手探進她腿間,三根手指直接捅進去翻攪一圈,抽出來時指尖拉出一條濁白絲線。
「東西拿出來了。」他把手指抹在她臉上,「還算聽話。」
他放開她下巴站起身,解開皮帶。金屬扣環叮噹響了幾聲,褲子落到腳踝。他踢掉皮鞋,光腳踩在她大腿上,腳趾摳進她腿根內側那片還沒消的燙疤。她不敢躲,只能把腿張得更開。
「現在學狗叫。」
思涵張開嘴,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她看著他胯下那根半硬的東西,又看著他缺牙的嘴,腦子裡全是剛才自己被拔牙時鉗子喀噠一聲的脆響。
「汪——」聲音細得像蚊子。
光頭男人一腳踹在她小腹上。她整個人往後摔,後腦撞上床板彈回來,腹部紗布瞬間滲出新鮮的血。
「不夠大聲。」
思涵蜷在地上,兩手捂住肚子,嘴裡嚐到胃酸混著血水的味道。她爬起來重新跪好,把腰挺直,讓裙擺從肩上滑落到腰際。她吸足一口氣,張大嘴。
「汪!」
「再叫。」
「汪!汪!」
「叫十聲。」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她叫到嗓子劈叉,叫到眼淚鼻涕全糊在臉上,叫到最後一聲變成氣音才停下來。
光頭男人沒說話。他彎腰撿起床上的鉗子,用鉗嘴敲了敲她下頜。
「不夠整齊。」他掐住她下巴往上扳,「所以還是得拔。」
思涵瘋狂搖頭,身體往後掙,卻被他一把拽住頭髮拖回來按在床板上。他跨坐上她胸口,膝蓋壓死她兩條手臂。她只能看著他把鉗子伸進自己嘴裡,冰涼金屬碰上牙齦。
沒有倒數,沒有警告。鉗子夾住她左下側門牙,他手腕一轉一扯,喀噠。她的尖叫被自己嘴裡的鐵鏽味堵住,變成從鼻腔擠出來的悶哼。血洶湧出來灌滿舌根,她嗆了一下,血從嘴角跟鼻孔同時噴出。他扔下鉗子,把那顆帶血的牙扔在她鎖骨凹處。
「吞下去。」
她全身都在抖,卻不敢不從。她用力吞一口,血混著口水滑進食道,喉輪蠕動的動作讓她牙槽的痛又炸開一遍。鎖骨上那顆牙還貼著皮膚,溫熱黏膩。
光頭男人從她胸口下來,把褲子穿好。他從口袋掏出一個小塑膠袋,撿起那顆牙裝進去,封口後放回口袋。然後他抓住她脖子上的鐡環把她拖起來,一路拖出房門,拖下樓梯。她赤腳踩在木階上,每顛一下牙槽的血就湧一波。
樓下有兩三個人在等。思涵認得其中一個,是上次來驗貨時拿煙頭燙她陰唇的那個西裝男人。他看見她被拖下來,目光掃過她滿嘴的血跟鎖骨上沒擦乾淨的血漬。
「陳董要看貨。」西裝男人說。
光頭男人把鐡鏈遞過去。「帶走。」
西裝男人接過鐡鏈,另一端在掌心繞兩圈收緊。他沒等她站穩就往外走,她踉蹌跟上,腳底踩到碎石子也顧不上痛。門外有輛廂車,後廂門敞開。他把她推進後廂,她摔在廂板上,臉貼著冰涼的鐵皮。
車門關上那刻,她才發現後廂還有另一個人。一個女人,四十好幾,脖子也套著鐡環,兩手被麻繩反綁在背後。女人臉上沒傷,但眼睛空空的像看過太多東西之後那種空。
思涵認出那件碎花上衣。那是她媽常穿的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