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人推開門走進來時,那團小肉還在吸。
他站在床尾,手插在褲袋裡,歪頭看了一會。思涵沒動,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女嬰含著乳頭發出細微的吞嚥聲,小小的身軀貼在她赤裸的胸口上,隨著吸吮動作輕輕起伏。光頭男人走近,彎腰,伸出一根手指把那團小肉的臉頰撥開。
乳頭從那小嘴裡滑出來,沾著一層透明唾液。女嬰愣住半秒,嘴巴開始張合,像在找什麼。她沒哭,只是轉頭,小舌頭舔到光頭男人的指節。
「還真不挑。」光頭男人把手抽回來,往褲子上抹了抹。他捏住思涵的下巴,迫她抬頭。她眼裡沒有淚,只有一片空洞的乾澀。光頭男人用拇指拉開她下眼皮,觀察眼白上的血絲,又放開。他走到床邊小桌,拿起那瓶還沒打完的催乳針劑,搖了搖。
「陳董的人十分鐘後到。」他把針劑裝進注射槍,拉開思涵手臂上的紗布。針頭刺進靜脈時,她連顫都沒顫一下。藥液推入血管,手臂內側泛起一片細密的紅點,很快又褪成蒼白。
他拔出針,順手把女嬰撈起來。那小身體在光頭男人的大掌裡扭了一下,濕漉漉的嘴還在蠕動。他把她放回思涵胸口,這次換另一邊。女嬰聞到乳香,立刻側頭含住,吸吮的力道比剛才大了一點。思涵感覺到乳尖被那軟嫩的上顎壓住,一陣酸脹從乳腺深處往外竄。
光頭男人解開床尾的鐵鏈,把思涵的腳踝鬆開。她雙腿沒力,膝蓋往兩邊滑開,露出大腿內側那排煙疤。他抓著她肩膀把她拉坐起來,女嬰還掛在她胸口,小嘴咬得死緊。思涵下身那塊墊著的布濕透,血水混著淡黃液體浸出深色邊界。
「自己能抱嗎。」
她沒回答。光頭男人拉過她右手按在女嬰背上,再拉過左手託住那小屁股。思涵的手指僵硬地彎起,指節抵在那團肉的脊椎兩側。女嬰的體溫比她想得高,像摀著一個暖水袋。
「十分鐘內弄好。」光頭男人說完就走出去了。
黑衫男人把女嬰從思涵胸口拿開。吸吮中斷時發出輕微的啵一聲,那小嘴離開乳頭還維持著O字形,舌尖抵在下唇上。一個人把女嬰放到旁邊那張臨時鋪的軟墊上,另一個人開始脫思涵身上黏著血塊的紗布。
思涵從頭到尾沒看他們。她側頭盯著軟墊上那團肉。女嬰的手腳蜷在身體兩側,像一隻被翻過來的青蛙。她肚子上的臍帶已剪,留下短短一截用棉線綁著乾掉的膠狀物結在線頭周圍。那對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眼皮之間只露出一條濕潤的縫隙。
黑衫男人把她身上最後一塊紗布撕掉。空氣碰到傷口,燒灼感沿神經往上爬。她小腹上那道縫合線歪歪扭扭,線頭打結處滲著淡紅組織液。他們沒處理那傷口,直接把她雙臂拉高,套上那件紗裙。裙料薄到可以看見她乳暈顏色,下擺只蓋到恥骨上方,整個大腿連著膝蓋全露在外面。
另一個人把細鏈拿過來。兩個小皮扣分別扣在她乳頭上,扣環內側有細小鋸齒,咬進乳暈邊緣的皮肉。思涵倒抽一口氣,那痛感從胸口炸開,跟催乳藥劑引起的脹痛撞在一起。鏈子連結兩個皮扣,垂在她胸前,稍微一動就扯得兩邊乳頭往下墜。
女嬰在軟墊上動了。她的一隻腳踢出裹布,五根腳趾張開又蜷起。思涵看見那腳掌只有自己拇指長。
黑衫男人把她從床上拉起來。紗裙下空空盪盪,血水沿著大腿後側往下滑。他們沒給她穿內褲,也沒給她鞋子。赤腳踩在水泥地上,腳底碰到粗礪地面,冷意從腳心往上竄。
另一個人抱起女嬰,用一條白布隨便裹了裹。那團肉被包成一個長條狀,只露出那張皺巴巴的臉。他走到思涵面前,把那包裹塞回她懷裡。
「抱好。」
她接住。這次手指自己彎攏,扣在小身體兩側。催乳針劑在體內發作,乳房脹得發硬,乳頭挺立,被皮扣咬住的部分滲出深紅壓痕。紗裙胸部位置慢慢暈開兩小塊濕跡,奶水開始自己往外滲。
門又開了。光頭男人探頭進來,用下巴指門外。
她赤腳走出去,女嬰在懷裡發出一聲輕哼。走廊燈光刺眼,她踩到一塊翹起的水泥片,腳底割出一道淺口,沒流血,只有一陣刺痛。光頭男人在前面帶路,走到走廊盡頭那扇鐵門前,推開。
外頭是停車場。地面柏油被太陽曬得發軟,熱氣蒸上來,思涵踩上去時腳底燙得她縮了一步。一臺廂旅車停在正中央,後車廂打開,裡頭舖著灰色地墊。
光頭男人扶著她手肘把她推上車。她跪進車廂,女嬰壓在自己胸口跟車底板之間,那小身體扭了一下。黑衫男人也上車,把後車廂門拉下來,車廂陷入半暗。
車開動了。思涵跪在車廂裡,腳趾抓著地墊想穩住身體。紗裙滑到腰上,整個下身裸露,血水沿大腿流到地墊上,留下一道暗色拖痕。女嬰在她懷裡開始哭,聲音細得像貓叫,那小嘴張開,舌頭頂在上顎,她餓了。
思涵低頭看那張皺臉。她的手指自己動起來,把那小身體往上託,讓那張嘴湊到胸前。隔著紗裙,女嬰聞到奶味,轉頭,隔著薄料含住乳頭。紗裙那一小塊溽得更開,奶水滲透布料,被那小嘴吸進去。皮扣的金屬環抵在女嬰的臉頰上,她不管,只是吸。
光頭男人在副駕駛座回頭看了一眼。他拿手機拍了張照,螢幕亮光照出他嘴角的弧度。
車速慢下來,轉進一條巷子。車身顛簸,思涵的膝蓋在地墊上磨得發紅。她側過身靠住車廂壁,把女嬰壓在胸口更緊,那小身體的體溫透過紗裙熨著她鎖骨下方那塊皮。吸吮節奏平穩,乳頭在紗裙下來回滑動,麻脹感跟痛感攪在一起。
車停住。後車廂門被人從外拉開,白日光湧進來刺得她瞇眼。外頭是一棟透天庴的一樓鐵捲門,門拉到一半,可以看到裡頭舖著磁磚地板。
一個穿白襯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內。他頭髮灰白,體格高瘦,臉上有幾塊曬斑。陳董。
光頭男人跳下車,把思涵從車廂拖出來。她赤腳踩在曬燙的柏油路面,女嬰還在吸。紗裙前襟那一塊全溽了奶水沿著布料紋路擴散,形狀像張地圖。
陳董走近,先看思涵的臉,再看她懷裡那團。他伸手把那條裹布掀開一角,女嬰的腿露出來,腳掌蜷著趾甲薄得像蟬翼。他用指節敲敲那腳底板,女嬰的五趾張開,又慢慢蜷回去。
「幾週。」陳董問。
「三十六。」光頭男人回。
陳董嗯一聲,視線從女嬰移到思涵胸前的細鏈。他用食指挑起鏈子中段,兩邊皮扣立刻扯得乳頭往下墜,思涵眉心抽了一下。紗裙透出的乳暈顏色變深,乳孔又滲出一滴奶液,沿著鏈子往下滑。
「藥效不錯。」陳董放開鏈子。鏈子盪回她胸前,金屬環敲在皮扣上發出輕響。女嬰被這動靜驚到,停下吸吮,嘴巴放開乳頭,哇一聲哭了出來。那哭聲細細碎碎,從那小喉嚨深處擠出來,聽起來像被掐住脖子的幼貓。
陳董沒理那哭聲。他轉身走進屋裡,光頭男人推著思涵跟進去。鐵捲門在身後被拉下,外頭日光被切斷,屋裡日光燈冷白刺眼。
廳裡擺著幾張折疊椅,牆邊靠著一個金屬架,架上放著不同尺寸的金屬環跟幾捆棉繩。角落有個矮桌,上頭擺了一臺攝影機,鏡頭對著廳中央那塊空出的磁磚地。
陳董在折疊椅上坐下,蹺起腿。光頭男人把思涵推到那塊磁磚地中央,從她懷裡抽走女嬰,放在矮桌旁一塊舖了毛巾的椅面上。女嬰還在哭,小手從裹布裡掙出來,在空中抓了抓,什麼都沒抓到。
陳董朝光頭男人抬了抬下巴。光頭男人從金屬架上取下一個環,拳頭大小,內側有螺紋。他走回思涵面前,蹲下,抓住她腳踝往旁邊拉開。
思涵膝蓋彎下,整個人往下滑。她雙手撐住磁磚地,膝蓋分開,露出大腿間那灘狼藉。光頭男人把金屬環抵在她尿道口上方那塊軟肉上,環的邊緣碰到陰蒂時,她腰往後縮了一寸。
陳董在看。
光頭男人按住她恥骨不讓她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