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被推開的聲響,將思涵從半昏迷中震醒。她勉強抬起眼皮,兩個黑衣男人走進來,一人抓住她一條手腕,把她從沾滿黏液與血水的桌面上拖起來。她雙腿虛軟,膝蓋撐不住體重,整個人往下癱,左邊那人罵了聲,臂膀從她腋下穿過將她整個人夾在兩人中間,拖出辦公室。
她的腳趾刮過冰涼的地毯,又蹭上走廊的石板地,最後被拖進一間狹小的洗浴室。冷水流從天花板上的水管直澆而下,她打了個哆嗦,背脊撞上瓷磚,整個人滑坐在排水孔旁的水窪裡。其中一人把她濕透的裙子從身上剝掉,隨手扔到角落;另一人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回水流下,手指冰冷粗糙,扒開她腿間,將殘留的濁液與血絲沖洗乾淨。動作毫無溫度,像在清洗一件貨物。她張著嘴喘氣,額頭抵在牆磚上,任由水流把長髮沖成一縷縷貼在背上。
門又開了一個穿襯衫的人探頭進來。「建豪說今晚送陳董那。」他的目光掃過思涵赤裸的背脊。「陳董指名要見血的這貨雖然開了苞,也還算乾淨。」
清洗她的人應了聲:「那套『紅紗』呢?」
「二樓鐵櫃鎖著待會拿上來套好,五點前送過去。」
思涵聽得清清楚楚,整個人僵在水流裡。陳董——她記得這個名字,拍賣會上坐在第一排,年紀比建豪大上一輪不止,聽說是圈裡玩得最兇的買主。她剛從建豪的手裡脫身,又被丟進另一個更陰狠的角色手裡。她的牙齒止不住地打顫,膝蓋間積起的水由紅變淡,混著血絲流進排水孔。
其中一人抓住她的腳踝,將她從牆角拖出來,腳後跟擦過粗糙的地磚,磨出一道火辣的疼。他把她翻成仰面,從水龍頭旁的鉤子上取下一隻鐵環項圈,按上她的脖子,咔噠一聲鎖緊。另一人拿來幾條麻繩,將她兩隻手腕交疊捆到腰後,再把繩頭從項圈的鐵環裡穿過去,拉緊——她像一頭被套上韁繩的牲口,赤裸蜷縮在濕漉漉的地上。他們不管她冷得嘴唇發白,徑直退出洗浴室。鐵門關上,房間暗下來,只剩下水龍頭的滴水聲,一聲一聲敲在地磚上,她蜷著身體,頸上的鐵環硌著喉嚨,等著那扇門再開。